《我想做个好人》花开无数

45、第 45 章 原来如此

　　第二天，金肖在自己的床上醒来，脑袋有些昏沉，正准备起身喝口水，却发现一只胳膊压在自己的身上。金肖很惊慌，慢慢移动脑袋，待看清旁边躺着的是夏留清瞬间放松了下来。
　　金肖推了推夏留清。
　　夏留清睁开惺忪的睡眼，翻身下床说道：“你醒啦！”
　　金肖拍了拍混沌的脑袋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唉，”夏留清叹出一口陈年老气，说道：“我就知道你不记得了。”
　　回想起昨天，夏留清只有两个字------后悔。
　　昨天半夜，夏留清出于人道主义和同门友爱的精神，所以半夜来查看金肖的情况。结果就发现金肖没了。
　　屋内没有打斗的痕迹，只有窗户是开着的，聪明的夏留清立刻就猜测，金肖肯定是借着酒劲找戚柳了。为了以防万一，他决定去探查一下。
　　夏留清偷偷摸摸的来到戚柳的房门口，只见里面一片漆黑，什么动静也没有。夏留清再次意识到情况不对。
　　正纠结要不要敲门看看的时候，戚柳正巧打开了门。
　　戚柳和夏留清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你怎么在这儿？”
　　“金肖在这儿吗？”
　　戚柳率先反应过来：“金肖怎么了？”
　　夏留清连忙解释道：“他喝多了，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不要惊动他人，我们去找！”说着戚柳就跑了出去。

　　“然后呢？”金肖很紧张，他怕自己做了什么丢人的事。
　　夏留清回忆了一下，说道：“然后我到处都找你都没找到，反正后来是戚柳把你背回来的。”
　　“啊？”金肖紧张地问道：“还有呢？”
　　“还有？”夏留清想了想说道：“戚柳累得满头大汗，你说你没事长那么高干嘛，我被你都费劲，别说戚柳了。”
　　顿了顿夏留清又说道：“我怕你又乱跑，所以就在这里看着你了。”
　　金肖捂着脑袋，什么也想不起来，听到夏留清说自己是被戚柳背回来的，突然有点不想活了。
　　夏留清伸个懒腰，叹息地说道：“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和你喝酒了。”
　　看着夏留清事不关己的样子，金肖忍下了想要骂人的冲动。

　　戚柳一夜没睡，就这样呆呆地躺在那里，面色憔悴。
　　昨天金肖走后，她心里轻松了不少，好像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但不知道为什么，戚柳很晚都没有睡着。
　　当她打开门想出去吹吹风的时候，就看见夏留清站在自己的门口。
　　夏留清不是和金肖一起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戚柳很疑惑。
　　当她得知金肖失踪了，本来平稳的心突然沉了下去。
　　但她不想金肖和云由尽再有牵扯，所以嘱咐夏留清不要声张。
　　戚柳穿过大街小巷，犄角旮旯找了很久，终于在远离闹市的门没有关严的，废弃的院子里找到了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金肖。
　　看着躺在那里活生生，没有受伤的金肖，戚柳才终于能松一口气。
　　“金肖~醒醒。”戚柳蹲下来轻轻拍了拍金肖的脸颊。
　　金肖似醒非醒的睁着眼睛，声音沙哑地说道：“你来啦。”
　　“嗯，我来了，”戚柳轻声说道：“这里太冷了，我们回去吧。”
　　“不，你不要回去好不好。”金肖抓着戚柳放在他脸上的手，深情地哀求道。
　　戚柳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又刺痛了一下，条件反射的收回了被金肖抓着的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金肖的手保持着抓着戚柳的手的姿势，怅然若失。
　　然后幽幽地说道：“你真的就那么讨厌我吗？在梦里都不肯答应我。”
　　戚柳痛得呼吸艰难，眼泪也夺眶而出。
　　金肖突然笑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还说什么你的家只有死了的外人才能去，什么破规矩，我知道都是骗我的。”
　　戚柳已经瘫坐在地上了，脸上满是汗珠，她稳住声音回答道：“我没有骗你，是真的。”
　　金肖闭着眼睛没有察觉到戚柳的异样，自顾自地说着：“你说是真就是真的吧，反正我也拿你没办法，反正你都赶我走了。”
　　“你会忘记我的，对吧。”戚柳问道。
　　“不知道，如果世上真的有忘情水的话，”金肖顿了一会儿，说道：“我也不会喝的。”
　　戚柳也躺了下来，虚弱地说道：“还是喝吧，这样你就能开心了。”
　　“我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才会真的开心，其他的都是自欺欺人而已。”
　　“你应该到我的心里看一看，这样你才能知道我有多爱你。”
　　“我都答应离开你了，你不能什么都不留给我，太残忍了。”
　　金肖委屈地断断续续地说着。
　　看着身边的金肖，戚柳也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残忍了，但是胸口的疼痛一直提醒她就应该这样。
　　可是戚柳也想拥有一点温暖，哪怕是最后的恩赐。
　　戚柳艰难地挪动身体，慢慢地靠近金肖，下了非常大的决心说道：“你要抱抱我吗？”
　　金肖没有一丝犹豫，立刻翻身把戚柳拦进了怀里，满足地说道：“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戚柳把头埋进金肖的怀里，回答道：“嗯，因为是个美梦啊！”
　　戚柳闻着金肖特有的体香，感到很安心，情绪慢慢平稳下来，身体也恢复了正常，而金肖已经睡死过去了。
　　戚柳艰难的把金肖背了回去，也算是她最后能为金肖做的事吧。
　　“不要和他说我来过的事。”戚柳嘱咐夏留清。
　　夏留清找金肖也找得心乱气躁，下意识的满口答应道：“哦。”
　　结果睡了一觉，夏留清也睡懵了，完全忘记了戚柳的嘱托。

　　金肖努力回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约定。
　　正当金肖想不出什么东西，抓心挠肝的时候，一个绑着小纸条的匕首从窗外飞了进来，直直地插在门框上。
　　金肖连忙起来查看，只见纸条上写到：北门外，小河边见。
　　没有落款。
　　金肖忽然灵光乍现，想起自己曾去找过云由尽的事情。
　　他们之间果然有秘密，可是戚柳不愿意和自己说，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打听呢？
　　金肖纠结住了。
　　“早饭来啦！”夏留清毫无预兆地推门而入。
　　看到金肖手上拿着纸条，好奇地问道：“什么东西？”
　　金肖把纸条递给了夏留清，说道：“应该是云由尽给我的。”
　　“那走啊，还站在这儿干嘛？”夏留清问道。
　　金肖如实说道：“我不知道该不该去。”
　　“云兄找我们肯定是有事儿啊，当然要去。”说完，夏留清意识到金肖的情绪不对，又说道：“你要是看云兄伤心，那我一个人去。”
　　“我为什么要看他伤心，”金肖夺过纸条，说道：“他只约了我，你在这儿呆着吧。”
　　金肖倒要看看云由尽能说出什么来，万一戚柳真的有苦衷，那他绝对不能让戚柳一个人面对，不能让她觉得这世界上真的只有她一个人。

　　金肖来到约定地点，云由尽已经仪态端庄的在哪里等着了。
　　云由尽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袖，转身，漫不经心地说道：“来得有点慢呐，看来你对戚柳的事也不是很上心啊。”
　　“有话直说，上不上心那是我自己的事。”金肖没心情和云由尽打没用的口水仗。
　　云由尽轻撇了撇嘴角，收起脸上的笑容，说道：“我和戚柳做了交易。”
　　“果然，”金肖就知道戚柳不会无缘无故的和云由尽同行的，金肖激动地上前一步问道：“什么交易？”
　　“我帮她解决千穷谷，她答应我一个要求。”
　　金肖突然想起来戚柳和他说过的“赎罪”，难道解决千穷谷是她的最终目标吗？等这件事完成，她就要回家了？
　　可这有什么好瞒着自己的，如果铲除千穷谷是戚柳必须要做的，那金肖是完全愿意帮助她的，即使这样做会失去戚柳，那他也不愿意戚柳独自面对危险，还和云由尽这么危险的人物合作。
　　“你肯定很好奇戚柳为什么不告诉你这些吧！”
　　“为什么？”
　　“因为她喜欢你。”
　　“什么？”金肖很激动，他感觉又看到了一点希望，但又怕是假的。
　　云由尽带着些许怜悯看着金肖，说道：“没错，她喜欢你，而且是你无法想象的喜欢。所以，她想保护你，她不想你为了她涉险。而我就不一样了，你也知道我家大业大，人手众多，所以和我合作更划算。”
　　听到这句话时，金肖是惊喜和惊讶并存的，他明明能感觉到戚柳对自己的特别，可是戚柳又总是否认，所以他也是迷茫的。云由尽这句话像是给金肖拨开了天空的乌云，他好想能抓到一点恍然开朗的光了。
　　虽然金肖不喜欢云由尽，但是他相信云由尽的这番话，因为云由尽没必要说这种完全对自己没有好处的谎话来骗他。
　　这也说明之前戚柳和自己说得那些伤人的话也都是假的，是为了推开他而已。
　　这样想着金肖又开始心疼戚柳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云由尽回答道：“因为我喜欢戚柳，这几日见她为了你伤心难过，我很心痛。我希望她能幸福，而能让她幸福的只有你，所以我希望你能陪在她身边。”
　　“你喜欢戚柳，却愿意成全我？”金肖不认为云由尽是这么无私的人。
　　云由尽摊手道：“虽然不像，但我确实是一个纯情的人。”
　　“既然如此，你要让戚柳答应你什么要求？”
　　云由尽想了想说：“虽然我喜欢她，但能做主的不是我，开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不能赔本，到时候看我损失了多少人手吧，价格当然要合理才行。”
　　“不过，”云由尽继续说道：“为了戚柳我也希望我的人手命能硬一些，这样戚柳就能轻松一点，也能早点摆脱我，去过自由的日子。”
　　金肖听出云由尽的目的了，是想把他也拉进计划里，为他所用。
　　不管是不是圈套，为了戚柳，金肖也必须跳进去，因为如果这是戚柳必须要做的事，那么，他也必会他全力以赴，他不能让戚柳独自处在危险之中。
　　“说吧，你们有什么计划，我能做什么？”
　　云由尽非常满意金肖的表现，他也不抹弯子，说道：“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金肖嘱咐道：“不要告诉戚柳我知道这些。”
　　云由尽微微一笑：“当然，毕竟不能让戚柳为你担心，不是嘛！”
　　金肖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云由尽对着金肖的背影喊道：“我喜欢戚柳，是真心的。”
　　金肖没有回应，这样挺好，最起码云由尽会护戚柳周全吧。

　　从河边回来，金肖的情绪明显好转了不少，夏留清连忙上前打听金肖和云由尽都说了什么。
　　金肖看一夏留清一眼，说道：“ 师兄，咱两切磋切磋吧。”
　　“啊？”夏留清没想到话题转得这么快，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金肖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不由分说地拉着夏留清就出去了。
　　既然要帮助戚柳就得多做点准备，金肖可不想只帮了戚柳一次就丢掉性命，事情结束后他还要和戚柳再表白，然后再和戚柳开开心心地回家呢。
　　金肖对未来的日子重新有了期待。
　　夏留清看着金肖有点担心，之前还浑浑噩噩，现在这么勤学苦练的，总感觉有问题。
　　“二师弟啊，你还好吧。”
　　金肖一边思考着刚刚夏留清给自己演示的招式一边回答道：“我很好啊。”
　　“哦~”夏留清若有所思，说道：“咱要不去找大师妹他们吧，反正在这里呆着也没意思了，对吧？”
　　“不行，不能走！”金肖很严肃地说。
　　“我就知道，”夏留清像是看透了金肖，说道：“二师弟啊，弃你去者不可留，她若无情你便休，不要单恋一枝花啦。”
　　金肖理解夏留清的意思，于是解释道：“不是你想得那样，戚柳心里是有我的，虽然她现在不承认，但是快了。”
　　金肖不自觉开始想象以后和戚柳幸福的日子，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二师弟啊，”夏留清把手打在金肖的肩膀上，语重心长地说道：“君子不夺人所好，而且就算你能打得过云兄，那又怎么样？其他的你还是比不上啊，看开点儿，好吗？”
　　“唉，”金肖无奈叹气，他知道不把事实摆在夏留清的眼前，夏留清是不会相信的，所以也就不再解释了，说道：“小师兄，你说得对，我知道了。但是，请相信我，好吗？”
　　“唉！”夏留清也无奈，该说的他都说了，还能怎么办？

　　至此后，金肖每天缠着夏留清练武，夏留清表示自己太累了。
　　终于，顾兮媛和郁一夫还有薛澄来了。

　　接到顾兮媛他们要到了的消息，夏留清和金肖早早就在客栈门口等着了。
　　“大师弟，大师妹！”夏留清看到顾兮媛和郁一夫非常兴奋，蹦蹦跳跳地挥着手。
　　“小师兄，师弟！”顾兮媛和郁一夫也开心地打招呼。
　　马车停下后，薛澄从门帘里露出脑袋，微微笑着：“你们好啊！”
　　“都好！”夏留清回答道。

　　顾兮媛他们已经从夏留清的来信里知道金肖和戚柳的事了，所以他们没看到戚柳在旁边也没多说什么。
　　大家齐聚一堂，给顾兮媛他们接风洗尘。
　　夏留清先开口说道：“现在能在这儿的都在了，大家一起想一想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吧。”
　　顾兮媛，郁一夫，夏留清和薛澄他们都是第一次出远门，他们对外面的世界充满期待和向往，有很多地方他们都想去见识一下。
　　薛澄率先发言：“去沙漠吧，听说那里大漠孤烟，长河落日非常恢宏壮观。”
　　夏留清紧接着说道：“关东也可以，听说那里有种叫雪的东西，我还没见过呢。”
　　薛澄反驳道：“雪有什么好稀奇的，等冬天了，这里也下雪的。”
　　“是吗？”夏留清怀疑薛澄是故意不想去关东，所以骗他的。
　　金肖解释道：“是的，这里冬天真的下雪。”
　　“啊~”夏留清很委屈：“就我们那里不下雪吗？”
　　顾兮媛和郁一夫点点头，，表示是真的。
　　“你看，没骗你吧。”薛澄不屑地说，转头看向顾兮媛问道：“你们不是一起长大的吗？怎么你们知道，他却不知道？”
　　顾兮媛解释说：“因为我和小百上山晚，小师兄从小就在山上了。”
　　“哦，这样啊，那难怪了。”
　　夏留清又有了主意，说道：“那也可以去草原，无边绿翠凭羊牧，一马飞歌醉碧宵，多潇洒快意！”
　　薛澄和夏留清都有自己想去的地方，两人谁也不想让谁。
　　“先去沙漠！”薛澄说道.
　　夏留清不让：“先去草原！”
　　“沙漠！”
　　“草原！”
　　薛澄和夏留清都激动的站了起来，谁也不肯让谁。
　　吓得顾兮媛连忙站起来制止：“好了好了，别吵了，要不你才猜拳，谁赢了听谁的。”
　　薛澄和夏留清气势汹汹地说道：“好。”不知道还以为两人定了什么生死的赌注。
　　“其实，”金肖在充满硝烟的气氛中默默开口道：“沙漠和草原可以一起去的。”
　　“嗯？”四个人都蒙圈了。
　　金肖继续说道：“你们就从这里出发一直往北去就好了，就是路途有点远，现在出发，快一点的话，明年这个时候应该能到。那里沙漠和草原也就一城之隔，一天就可以走个来回。”
　　金肖淡定的给薛澄和夏留清规划着路线，可他两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认真的？”夏留清问道。
　　“当然。”
　　薛澄接着问道：“草原和沙漠真的在一起？”
　　夏留清也有同款疑惑，他还以为两个地方在天南和海北。
　　金肖回答道：“嗯，没错。”
　　薛澄和夏留清都冷静地坐了下来，为自己的见识少而感到羞愧。
　　顾兮媛开心了，说道：“那正好，我们就往北走！”然后询问郁一夫道：“你觉得呢？”
　　郁一夫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他也没意见，便点了点头。
　　薛澄和夏留清都很满意。
　　夏留清举起酒杯，说道：“为我们的旅程干杯！”
　　除了金肖，大家纷纷站起来举杯。
　　夏留清疑惑道：“二师弟，你怎么了？”
　　其他人也不明所以地看着金肖。
　　金肖开口道：“我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
　　本来高涨的气氛瞬间低落下来。
　　顾兮媛说道：“没关系，我们可以等你。”
　　其他人也表示同意。
　　“不用，你们先走，我忙完了就去找你们。”
　　郁一夫开口道：“你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帮你。”
　　金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牵扯别人，更何况还那么危险：“就一点小事，你们不用在意的。”
　　大家见金肖不愿坦白也不好强求，只能默默地坐下继续吃饭了。

　　饭后，顾兮媛向夏留清打听了戚柳的住处，便找戚柳去了。
　　当戚柳打开门见到顾兮媛站在那里时，很惊讶。
　　“顾兮媛？”戚柳没想到还能只见到顾兮媛。
　　“嗯，我来了！”顾兮媛很开心，上前拥抱了戚柳。
　　戚柳被顾兮媛的热情有点吓到，但也很快适应。
　　寒暄一番后，戚柳拉着顾兮媛坐了下来。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顾兮媛开口说道：“我这次来是和你告别的。”
　　“你们要回家了吗？”戚柳问道。
　　“不是，我们打算往北走，去看看沙漠和草原。”
　　“哦，挺好的。”
　　“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我有其他的事要做，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就好。”
　　“你也有事啊！唉~”
　　“也？还有谁啊？”
　　“金肖啊，他也说有事，不和我们一起走。”
　　“什么事？”
　　“他说是小事，具体我也不知道。”顾兮媛接着问道：“你有什么事？我们能帮上忙吗？”
　　“不用，小事。”
　　“你也是小事啊！”顾兮媛若有所思，又问道：“那事情结束你要去哪儿，我们还会再见吗？”
　　“应该不会了吧。”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哦。”顾兮媛虽然遗憾，但也能接受，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有一种感觉，戚柳不属于这里，离开是早晚的事，能和戚柳有之前的经历已经很值得纪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