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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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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还有良知,是因为世人的偏见。”
关不住从院内走了出来。
“少谷主,您来了。”六十多人向关不住问候道。
关不住向他们点头示意。
关不住站在台阶上,像讲笑话似的对云由尽说道:“没想到,最后我竟然载在你的手里。”
“呵呵,”云由尽到这嘲讽的意味说道:“怎么,觉得荣幸吗?”
关不住也不和云由尽做口舌之争,眼角含泪地继续说道:“生死有命。只是没想到我父亲苦心孤诣谋划了十几年还是满盘皆输了。”
关不住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哈哈,”关不住一阵苦笑,说道:“说来也可笑,你们千金楼哪一个人不是杀人放火,恶贯满盈,现在竟然要代表那些所谓的正义来讨伐我们!凭什么!我们做错了什么?”
“嗯?”戚柳又发现了关不住的逻辑问题。
戚柳知道,云由尽以及他的手下都不是好人,确实都该以命谢罪。可云由尽和关不住的区别不应该是去死和也去死吗?怎么你能就这样否定掉自己所做的错事呢?
这次戚柳非常快地抓住了话头,质问道:“你们没做错什么?你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其他的我不清楚,就说秦渊的一家人,金肖的师父还有苏灵妙的师父,他们做错了什么?就因为你们一己私欲白白丢了性命,你就一点都不知道反省?”
“对,”关不住想起了这些人,想起了很多事,深深都叹了口气,说道:“他们的死确实好我们有关系,但我们也不想的。”
难道事情还有隐情?戚柳连忙问道:“什么意思?”
关不住说道:“当年,我父亲被大家推选为武林盟主,就在我们都觉得大功告成的时候,我们却收到消息,谷内有人因为自己的家人死在了千穷谷围剿的战场上心有不甘,叛逃了。我们费尽力气把他抓了回来,可是我父亲的身份已经被他泄露给了当时最有能力的情报组织,也就是秦深的离朝阁······”
当年······
当关寒得知自己身份要败露给自己最好的兄弟秦深的时候心情非常沉重。
虽然关寒一直隐藏身份利用了所有人,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害自己这位最心爱的义弟,当年,他出入江湖时,就只有秦深不在意他的出身,为他解围,为他与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的人争辩。
也正是秦深这种秉正无私的性格,关寒知道,秦深一定会把这件事公之于众的。
左右为难之际,关寒的军师也就是上一任面具男,给关寒出了一个一举两得的主意。
也就是栽赃嫁祸秦深,坏了他的名声,让所有人都不会再相信秦深的话。
其中还要重要的一环,那就是发现和揭发的人。
这个人关寒也是细细斟酌过的,那就是向北,首先,向北和秦深是兄弟,兄弟情深,而且他相比方会通圆滑世故又机敏,关寒深信向北会尽一切努力保住秦深的性命。
这已经是关寒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为了让自己置身事外,事后也不被别人怀疑,也为了秦深的“勾结”更有说服力,关寒把自己“毒”倒了。
可是千算万算,关寒高估了向北对他们这几个兄弟的情谊,也低估了他的野心。
关寒设计让向北偶遇“秦深”和面具男勾结交易的场面,本以为事情会顺利发展,却迟迟不见向北的动静。
关寒还以为向北是顾念兄弟情谊,还在纠结要不要揭发秦深的“罪行”,正准备给向北一点刺激的时候,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不在计划里的方会通突然站了出来,揭发了秦深的“罪行”。
原来,在关寒等待的时间里,向北根本没有闲着,他把自己偶然看到的一切原封不动的让方会通“偶遇”了。
方会通这个人忠厚老实,心眼少,却又过分的正直。
当方会通不管不顾的说出了自己看到的一切,关寒知道,事情已经不在自己的控制之内了。
关寒第一时间吩咐面具男给离朝阁传信,希望能有人来救秦深,再不济也能保住秦深的家人。
但关寒又一次失算了,向北利用之前在离朝阁自由出入的机会早已和离朝阁的大管家严齐胜沆瀣一气。那几日所有的消息,无论大小严齐胜都拦截下来了,其中也包括关寒身份的消息。
原来向北嫉妒秦深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关寒的计划正好给向北一个实现自己目标的机会。
尽管秦深抵死不认与千穷谷勾结毒害关寒,可方会通却在秦深的房间里搜到了关寒事先藏的毒药和解药。
只能说是天助向北,当然要是搜不到解药就更好了。
众目睽睽之下,秦深百口莫辩。
方会通更是痛心疾首,本来他还抱有希望,希望这一切都是误会。只后悔他当时看到“秦深”和千穷谷勾结时,因为一时的惊慌,没有上前抓到现行。
他选择说出“真相”更多是相信秦深,他一直希望那个“秦深”是假冒的,但看到这么确凿的证据,方会通不能不信了。
方会通质问秦深为什么要这么做,秦深却笑着撞上了自己指着他的剑。
方会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剑穿过了秦深的身体,鲜血沿着剑一直往下流,吓得一方会通动也不敢动,他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状况。
秦深握着方会通的手,嘴角留着鲜血说道:“我知道,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能死在你手里是最好的结果,只可惜······”秦深忽然调转话头说道:“其实普普通通的日子挺好,心静,才容易满足。”
说完,秦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方会通松开手里的剑,眼睁睁开着秦深倒在了地上。
就在方会通还沉浸在眼前这种他无法理解的场面时,向北抹了抹鳄鱼的眼泪对着在场的武林人士痛心疾首的说道:“诸位,罪魁祸首已经认罪伏法了,但千穷谷余孽尚在,我们不能给他们卷土重来的机会,必须要斩草除根。”
大家在唏嘘之余,也赞同向北的想法。太平日子才没过几天,不能白白让之前的同门牺牲。
“可是那些余孽在哪里呢?”
向北说道:“其实,我之前接到过离朝阁大管家严齐胜的密信,他告诉我,离朝阁最近来了很多来路不明人,行为诡异得很,他不安的很,怕秦深一时糊涂,走上歧途,便告诉我和大哥,让我们想办法规劝他。可惜我还没来得及把这封信给大哥看,大哥就出事了。现在想来,千穷谷余孽可能就藏身在离朝阁。我们不妨去一探究竟。”
“好,我们明日一早就出发。”
向北却说道:“夜长梦多,离朝阁的信息网大家应该都知道,万一今夜的事被传了回去,他们早有准备,那就功亏一篑了。”
“又有道理。”
“我们现在就走。”
向北又说道:“那大家就先行一步,我去看看大哥的情况,也和他汇报一下情况,三弟做出如此背信弃义,狼心狗肺的事情,大哥肯定难以接受,我去看到他一下。我会尽快追上大家的。到了离朝阁找严齐胜,他会帮助你们。”
“这样也行。”
有些性子急有何其实没有情谊的帮派立刻听信向北的话出发了,那些心有惋惜的帮派还不太能接受现在这个局面,可是面对千夫所指,他们也不敢轻易秦深辩解,毕竟在这敏感的时候,一不小心,搭上的可不仅仅是自己的名声与性命。但他们也实在做不到落井下石,便纷纷调转方向去看关寒去了。
方会通在秦深的尸体面前跪了好一阵,终于他想起来自己还有事情得去做。
秦深已经死了,难保那些“正义之士”不会牵连家人,方会通想为这个三哥做最后一个点事。
等那些想抓千穷谷余孽的人们到达离朝阁,严齐胜早已准备好了一切,他指鹿为马,把离朝阁那些誓死效忠秦深的门徒编排成千穷谷余孽,让他们有苦难言地冤死在那些无知愚蠢却又代表着正义的刀剑之下。
愚蠢很可拍,更可怕的是一个群体都愚蠢,他们会成为杀伤力最大的武器并且从来不会反省,被利用还沾沾自喜。
可悲可叹,那些不愿意与他们同流合污的人。
一时之间,离朝阁血流成河,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就算如此,如果不是你们先心怀不轨,向北哪有机可乘,而且你们的罪可不止这一桩。”在前戚柳心里,就算在秦深事件中向北才是主谋,那千穷谷也是帮凶,同样不可饶恕。
“那我师父呢?”苏灵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关不住的身后,手里还握着关不住给她的匕首。
其实对于神医死去的过程苏灵妙一点也不清楚,那一年她才八岁,她只记得当年来了一自称是武林盟主儿子的翩翩少年带走了师父,没过几天,这个少年又来了,却带回来师父的尸体。
这个少年就是关不住。
当年关不住给她的说法是,途中遇到千穷谷余孽拦路,厮杀中神医不慎坠崖。
苏灵妙信了,因为她认为这样一个谦逊有礼,清风朗月的公子是不会骗她的。
而且关不住还帮她给师父筹备了葬礼,还陪她守孝,还帮她给师父报了仇。是关不住陪她度过了最煎熬的时间,所以当关不住提议和他一起回来的时候,苏灵妙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没想带这竟然是一段孽缘的开始。
关不住回头看着苏灵妙,说道:“当年我父亲假中毒后,所有郎中都束手无策,于是就有人说道,神医最近云游到了附近,可以请他来看看。为了样子装得像,我便去找了神医。我们的计划是制造混乱,拖延时间,直到找到秦深那里的解药为止。却又出了意外。”
“到底怎么回事?”苏灵妙激动起来。
“我安排人来袭击,然后假装不敌,便把你师父安排在一个荒庙,我假装去引开杀手。可你的师父太善良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他竟然想救我。”说到这里,关不住也流下来悔恨的泪水,继续说道:“我也不想的,可他撞见了我和杀手们的谈话,你让我怎么办?”
“所以你就杀了他?”苏灵妙已经不能自已了,她浑身都在发抖。
“对,为了大计牺牲总是会有的。所以我把他从山崖上推了下去。”关不住似乎又想起了当时的场景,有些激动。
“你怎么能!”苏灵妙把匕首握的更紧了一些,举起手臂就向关不住的胸口刺去。
戚柳和云由尽都被苏灵妙的举动吓了一跳。其实从苏灵妙握着匕首出现时,戚柳就很惊讶,苏灵妙不应该是能自由出入的身份啊。
苏灵妙伤残的膝盖无法支撑她这么迅速地移动,关不住只是向后退了一步,苏灵妙就摔倒在地上了。
关不住前所未有的绝望,他苦笑道:“最终,你还是选择用它来杀我!”
苏灵妙爬在地上嚎啕大哭,报仇她也做不到,该怎么面对她那可怜的师父。
关不住看着痛不欲生的苏灵妙也疯癫起来,对着众人大喊道:“为什么全是我们的错,明明错得都是他们!”
关不住指着领头的大叔说道:“他当年也是满怀憧憬地踏进这个江湖的,行侠仗义,为名除害也是他的梦想,可结果呢?他只是失手杀了个欺负老幼的无耻小人,却被诬陷成精神不正常的杀人狂魔。”
领头大叔低头轻叹,满是不甘与无奈。
“还有她,”关不住又指着大娘说道:“她只是一个期待着嫁给爱之人的女子,只是因为长得漂亮被恶霸看上了,她的未婚夫婿就巧合地出了意外,她也被造谣与别人私通,不愿屈服的她只能用死来解脱。”
大娘想起来伤心往事,悄悄地抹了把眼泪。
关不住越说越激动,挥起衣袖扫了一遍所有人,大喊道:“他们,都是在这个世界上我法光明正大活下去的人,是我父亲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是我父亲让他们让他们完成了梦想。我父亲的所做的一切你们都是到什么?你们凭什么批判他,憎恶他,看不起他?”
戚柳皱了皱眉头,她没搞清楚关不住怎么突然说起这些,这些人的遭遇戚柳不能判断其中的是非曲直,也不知到其中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细节,因为一些先入为主,戚柳不相信关不住的这些说辞。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说得都是真的,那也只是他们的曾经值得同情,现在他们都已经是实实在在的罪无可恕了。过去的不平遭遇不能成为他们脱罪的理由。
而且她今天来是为了十一年前的做了结的,不是来听人生百态的故事大会的。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意义?”关不住也问自己,思索了一会儿,他说道:“我爹说过,他想让所有千穷谷的后代都能摆脱‘杂种’‘罪人’这些鄙视与批判的词语,让他们像普通人一样,平平淡淡地活在世上。”
千穷谷,原本只是一个无名的隐蔽的山谷,老谷主也就是关寒的父亲发现并隐居在里。
后来他无意间解救了一些看不到希望的可怜人,久而久之,也有人来主动投靠。
这个山谷并不是老谷主的私有,所以他也从来不拒绝投靠的人。
这些人给这处山谷取了名字,千穷谷,本意是为千千万万走投无路的人提供的一个与世隔绝的山谷。
在谷里,关寒从小就听那些人说过很多关于外面世界的事情,有有趣的,美好的,但更多的是险恶。
关寒不信外面的世界会如此艰难,他偏想闯一闯。怀着期待出谷的关寒谨小慎微,从不坦白自己的出身,也尽量不与别人冲突结怨。
可是事情总是不能如愿。
经历了很多事情的关寒被现实打击得伤痕累累,他发现,像他这样的没有身份,没有地位和背景的无名小卒,即使武功高强依然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在大多数人眼里,他只是他们垫脚石。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结识了秦深。
失意的关寒回了千穷谷,却听到了噩耗。
谷里与关寒几乎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因为对外面时间向往偷偷出了谷,不小心暴露了身份,明明什么错事也没做,就因为他的父亲犯过所谓的罪恶,他就被那些自诩正义聪明的人活活逼死了,还美其名曰:为名除害,父债子偿
这件事引得了所有年轻人的思考,他们真的只能活在谷里吗?
关寒看着那些和自己生活了二十几年的邻居友人,沉默了很久。
难道这些孩子还要背负着上一辈的“罪名”过一辈吗?难道他们就不配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吗?难道这个的世界就不可以改变吗?
一个计划在关寒的脑子里诞生了。
这是一个弃车保帅,舍大保小的计划。
这个计划得到了长辈的支持,他们这一辈子给子女留下的都是仇恨和困苦,临到老能有机会给孩子们挣出一片自由的天地那在庆幸不过了。
小辈们不同意,但也拗不过老辈们已经悄悄出发了。
事已至此,孩子们只能努力让父母的心血不要白费。也有几个认为计划不人道的任然不妥协的,便被囚禁了起来。
关寒让那些隐居在谷内的长辈们出谷,用各种办法挑起江湖上的纷乱,包括但不限于杀人放火和抢秘籍。总之就是要让江湖上所有人都心惊胆战,人人自危。
原本那些在谷里生活的时候有多老实,现在他们就多疯狂,仿佛要把这几十年的怨气和不甘全都不顾一切的发泄出来,大家都是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没有人给自己留后路。
有些人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死了,确实畅快淋漓,终于没有白在世界上走一遭,终于完成里他们自己心中的“正义”的复仇。
正如关寒计划的一样,“千穷谷”的名字响彻整个江湖,却不在是曾经的意义了。
千穷谷的所有人都被钉上穷凶极恶的罪名,这次也终于算是“实至名归”了。
关寒亲手斩杀了几个从别人那里逃脱了的“恶人”,终于打响了自己的名声。
也就是在这时,向北和方会通听说关寒的威名,慕名结识,一个是别有所图,一个是真心仰慕。
通过关寒,秦深也结识了向北和方会通,他们四人一见如故,便结拜为异姓兄弟。
他们四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很多门派都承了他们的恩情,特别是作为领头人的关寒。一时间,他们四人成为了当代青年的翘楚和榜样,名声鹤起。
第一步,搅弄风云,已经完成了。
第二步,打响声名,也已经完成。
第三步,“引狼入室”······
关寒让前辈们故意暴露千穷谷的位置,让所有人都以为可一把这群不知天高地厚,为非作歹的小人一网打尽。
关寒毛遂自荐,身先士卒,潜入千穷谷做内应,九死一生却又非常顺利地摸清了谷内的形势。
事实上,这个他们所谓的千穷谷不过是一个替身,里面除了那些豁出去性命的前辈,还要一些为了不让人们起疑心的老弱,青年和妇女。这些人当然不可能是千穷谷原本的人,他们都是在各地被抓来的乞丐,还有些无家可归的流民。为了防止出岔子,这些人已经被毒哑了。
关寒带人冲进来时,里面的人便把这些乞丐和流民也放了出来。不明所以的人们看见拿着刀剑,凶神恶煞的人们冲进来,本能的认为对自己是有威胁的,便奋起反抗,最终都糊里糊涂地成为了千穷谷恶徒的一员,成为了尸山血海中的一个不起眼的死人。
当时的武林盟主在关寒的设计下也永远地留在了这里。
第四步,改朝换代
除了秦深那件事,一切都很顺利
第五步,重新做人
关寒当上武林盟主之后,把家建在了里千穷谷很近的地方,并逐步给谷内的人安排新的身份,根据个人意愿,他们有的成为普通的百姓,有的成为了关宅的护卫,也有些没了亲人在谷内住惯了的,也确实不能露面的人留在了谷内关寒便负责他们的生活。
偶尔,正常生活的人们想念这里,也会回来看看,因为有了关寒的庇护,他们什么都不怕了,这个曾经困住他们的地方也变成了故乡。
看着一心把关寒当做英雄的关不住,戚柳直言道:“别给关寒找借口了,我承认他的初衷是好的,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草菅人命,不择手段。你们在这种罪恶的地基上建筑你们的理想家园,从第一步就是错的,塌掉只是时间的问题。现在只是时候到了。”
“错了?”关不住陷入了迷茫,从小关寒就告诉关不住,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所有人,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关不住也也一直铭记在心。
“不可能!”关不住大喊道:“你们只是高高在上,事不关己地指责我们罢了,易地而处,谁能做到我父亲的成就?”
戚柳沉默了,确实,大话谁都会说,但是扪心自问,戚柳真的没有把握用不伤害任何人都方法完成这一切。或者说,根本做不到。
这时云由尽开口了:“你未免把你父亲想得太清高了,他就没有私心吗?想要谷里的人正常生活真的需要搞那么大的阵仗吗?在我看来,这只不过是关寒为了一己之私搞了个一箭双雕而已。”
“你胡说!”关不住心里关寒的形象一直是高大不可亵渎的,云由尽的一番话让关不住愤怒的情绪达到了顶点。
关不住不顾一切冲了下来,想撕烂了云由尽的嘴。
云由尽却不接招,直接手一挥,壹仟顶了上去。
一瞬间双方的所有人打作一团,戚柳被迫加入了战局。
和那些老头老太太打架不是戚柳的本意,所以戚柳快速移动到壹仟的身边说道:“把他交给我。”
壹仟也不谦让,直接就退了下去。
云由尽则默默地走向苏灵妙。
苏灵妙抬起头,努力控制欲着想要留下来的眼泪,问道:“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吧。”
云由尽扶起苏灵妙,说道:“当然。”
云由尽的一百个手下和看上去的一样,非常靠谱,没多久就把六十多个过惯了安逸生活的老头老太太制服在地了。
戚柳当然也很靠谱,很快就把关不住也制服了。
关不住瘫坐在地上,挣扎着也没站起来便放弃了。
“哈哈,”关不住苦笑着说道:“父亲,孩儿不孝,终究还是辜负了你的期望。”说着拿起地上被戚柳打掉的剑就往自己的脖子上划去。
戚柳知道,他这一剑下去必定皮开肉绽血溅当场,虽然她离关不住很近,只要反应快就很有可能救下他,但是戚柳的自我保护意识让她本能地捂住了自己的眼,并且非常惊恐的喊了出来。
随即戚柳就听到了关不住倒地的声音。
戚柳感觉背后发凉,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她也不敢睁开眼睛。
“金肖!”戚柳在心里默默呼喊,尽管她知道金肖不会这么狗血地出现。也正是因为她非常清楚的知道金肖不会出现,戚柳也更加不知所措。
戚柳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了,她转过身,不去看关不住,就只是默默地往前走。
“我已经做到我能做的一切了,剩下的就交给云由尽吧。”戚柳心里这样想着。
“你去哪儿?”目睹了戚柳的一系列表现的云由尽正打算过来关怀一下戚柳,就看见戚柳自顾自地走了,云由尽一头雾水。
“我去外面等你们。”戚柳没有回头。
“也好。”云由尽自顾自地说着,然后给壹仟事了个眼色。
只见壹仟冷静地一挥手,他的手下们一点迟疑都没有就抹了那些几乎没有反抗能力的老头老太太的脖子。
他们倒地的声音很有节奏的悲壮。
苏灵妙一瘸一拐地走到关不住的身边,慢慢地蹲下身体,抹去关不住眼角的泪痕。此时的苏灵妙神情已经没有了悲伤,又恢复成戚柳初见她时,那种冷漠孤傲的模样。
“走吧。”云由尽对苏灵妙说道。
出了山谷的戚柳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她坐在马车里,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忽然,戚柳的眼前迷雾四起,戚柳没有感觉害怕甚至感觉有点熟悉。
“恭喜你!”戚柳曾经日思夜想的声音传来了。
戚柳立刻反应过来,一切应该要结束了。
“你装什么神弄什么鬼,快点出来。”戚柳喊道。
申灵回答道:“还没到时候。”
“什么?难道这一切不是我以为的套路?”戚柳懵了。
“别着急,”申灵还是那副不急不慢的样子,说道:“你以为的没错,都结束了。”
“所以呢?”
“所以我是来告诉你,怎样才能离开这个世界的。”
“怎样离开?”
“等你回客栈时,在门口停止两秒,会有一个从天而降的花盆砸中你的脑袋。
”
“呃······”戚柳试探地问道:“不能换个体面的死法吗?”
“爱死不死,错过这次机会后果自负。”说完戚柳突然醒了过来。
“醒啦。”云由尽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马车里,这次他看到戚柳是真的睡着了便也没有打扰。
戚柳醒了醒神,回忆起梦和申灵的谈话,心里有些复杂。
“我还没来得及和顾兮媛他们道别呢,怎么说都是相识一场,不辞而别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还有金肖,他以后会一帆风顺,平安健康吗?他现在有了那么多亲朋好友,每日游山玩水的,会不会忘了曾经有我这么一号人?又或者他以后想起我,想起得都是我说得那些狠心的话,他会不会很难过?”
“唉,别想了,本来你就不属于这里,而且也许对他们来讲你根本没有很重要,不要自作多情了。”
戚柳成功地说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