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个好人》花开无数

42、第 42 章 顺路而已

　　第二日，一大清早，金肖和夏留清在门口送牧休，司隶祁和冉青。
　　牧休问道：“怎么就你们俩，戚柳呢？”戚柳这姑娘功夫不错，人品也不错，牧休还挺喜欢她的。平时戚柳和金肖都形影不离的，这会儿怎么不见人呢？
　　夏留清这次没有回话，默默的转头看向金肖。
　　金肖苦笑道：“那个，她，可能睡懒觉呢吧。”说完心虚的低下头。
　　牧休这些长辈什么没见过，更何况金肖的表现也太明显了。
　　牧休问道：“吵架了？”
　　“没有，”金肖叹了口气坦白道：“她要和我分道扬镳。”
　　“啊？”牧休他们也同样觉得很突然。
　　牧休看着泄了气的金肖，问道：“那你就放弃了？”
　　金肖立刻回答道：“我不想放弃！可是她都要和我分道扬镳了，我还能怎么办？”
　　“有志者事竟成，事在人为！而且谁说各走各的就不能是一条路了。”牧休说道。
　　金肖忽然醍醐灌顶，他的石头脑袋感觉有一阵清风吹了进去，这一刻他开窍了。机会是自己创造的，戚柳也没说讨厌他不想见到他，那就还有机会啊，绝对不能放弃。
　　牧休看金肖若有所思的样子，欣慰的笑了笑。
　　司隶祁细声说道：“你这借口很耳熟啊。”
　　牧休嘿嘿一笑：“好用就行。”
　　冉青看着金肖为爱情苦恼的样子，想起来她那个木头一样的儿子，这样下去到底什么时候能有儿媳妇！

　　送走了牧休他们，夏留清搭着金肖的肩膀问道：“我们去哪儿啊？”
　　“跟着戚柳。”金肖说道。
　　夏留清没有领悟到牧休的话，不解地问：“她都赶你走了，你怎么还跟着她？”
　　“你要不想跟就去找师姐他们吧。”金肖说道。
　　夏留清说道：“只留你一个人我也太没义气了吧。”况且仔细想想，跟着戚柳好像也挺有意思的，于是又说道：“我陪你。她要是又让你伤心了我还能陪你喝酒，要不你太可怜了。”
　　什么？金肖听着夏留清最后一句话有些无奈又生气，说道：“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夏留清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说道：“口误，口误。”

　　就在这时，戚柳和云由尽一起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壹仟，秦渊不知道去了哪里。
　　金肖看着他们俩并肩前行的样子，默默握紧了拳头，心里又难过又生气。
　　夏留清非常没有眼色的喊道：“云兄，你也要走了吗？”边说边往云由尽那里走去。
　　金肖立刻跟了过去，站在了戚柳的另一边。
　　戚柳看见夏留清他们走过来，像往常一样和他们打招呼，不管怎么样大家都是熟人，没必要避讳什么。
　　云由尽回答道：“是啊，我还有很多要紧的事儿要处理。你们不走吗？”
　　“我们也走。”夏留清回答道。
　　“那就在此别过了。”云由尽施礼道。
　　说完，云由尽便伸手要扶戚柳上马车。
　　戚柳被云由尽突如其来的体贴惊得愣了一下，他们可不是这么没有顾忌的关系。戚柳下意识的躲开，并向云由尽投去不解和警告的眼神。
　　云由尽无视戚柳的表情，笑着，低下头在戚柳的耳边说道：“这么紧张干嘛？这只是正常的礼仪而已。”
　　戚柳还没来得及回应，金肖就看不下去了，说什么话要离得这么近？还有云由尽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又是怎么回事？还有戚柳明显很反感的样子。
　　金肖一把把戚柳拉到自己身边，对云由尽说道：“你干嘛呢，放尊重一点。”
　　夏留清把刚刚发生的事都看在眼里，但他看到的可和事实大相径庭。
　　难道戚柳是因为云由尽才拒绝金肖的吗？金肖是在破坏别人的感情吗？就这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剑拔弩张的氛围，看看金肖又瞧瞧云由尽，思考着他们要是打起来了他应该帮谁。
　　云由尽却没有说什么，他不屑与金肖做这种无谓纠缠，对着戚柳坐了一个“请”的手势，让戚柳自己上马车。
　　金肖就这样看着戚柳，等着戚柳做选择。
　　戚柳挣开金肖的手，她不想给金肖过多的幻想，于是很决绝地说道：“保重。”然后上了马车。
　　金肖不明白，明明戚柳就抵触云由尽为什么还要跟他走呢？
　　云由尽一副赢了的表情，看着金肖生气又吃瘪的样子没想到是如此舒心。
　　云由尽带着略微的嘲笑看了金肖一眼也上了马车。
　　壹仟驾着马车扬长而去。
　　“跟上。”金肖拍了拍夏留清的肩膀，连忙去牵自己的马。
　　夏留清深深叹了一口气，追着喊道：“天涯何处无芳草啊！”

　　金肖默默地跟在马车后面，思考着戚柳和云由尽一起走的理由。
　　第一，威胁，那是用什么威胁的呢？金肖想不出来。
　　第二，利诱，有点可能，毕竟戚柳确实缺钱。
　　第三，合作，他们能合作干嘛？
　　第四，感情，呸，他们不可能有感情，戚柳明明就很反感云由尽。
　　金肖想得心烦意乱，一阵阵叹气。
　　夏留清在旁边看得也是不忍心，宽慰道：“师弟呀，想开点，感情这种事不能强求的，我们山下可多漂亮小姑娘了，要不你和我回山，我给你介绍介绍？”
　　金肖懒得理夏留清，只想着一定要和戚柳好好谈谈，就算只是朋友的身份，他也怕戚柳有事情瞒着自己，他怕戚柳什么事都自己扛，怕戚柳收到伤害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夏留清见金肖不搭理他，只能默默地叹了口气。
　　因为这是唯一下山的路，所以对于金肖的“尾随”戚柳也没有在意。

　　云由尽的马车并没有走远，他们在山下镇上的客栈门口停了下来。
　　金肖和夏留清互看一眼，他们不明白，才出发没多久，而且也不是吃饭的时候，怎么就不走了？
　　金肖和夏留清正疑惑着，云由尽就从马车上被壹仟扶了下来。
　　云由尽转身去扶要下马车的戚柳，戚柳没理云由尽举着的手，直接就跳了下来。
　　云由尽也不尴尬，他已经习惯了。
　　金肖和夏留清也连忙下马。
　　夏留清问道：“云兄，这是·····？”
　　云由尽说道：“我们有事要在这里休息两天。”
　　夏留清回头看向金肖。
　　金肖说道：“正好，我们也有事要在这里休息两天。”
　　说完，率先走进了客栈。
　　小二热情的招呼道：“客官里边请。”
　　“三间上房。”金肖对掌柜说道。
　　掌柜为难的笑着说：“不好意思客官，上房都被定满了。”
　　看到金肖吃瘪，云由尽看热闹似的笑着，喊道：“壹仟！”
　　壹仟闻言就掏出了怀里的信物给掌柜的看，掌柜的连忙招呼：“来人，带客官去上房！”
　　云由尽笑着对夏留清说道：“不好意思，夏老弟，不知道你们也住店，所以就定了三间上房，你看······”
　　夏留清说道：“没关系，我们住哪儿都行。”
　　金肖眼睁睁地看着戚柳和云由尽上了楼。
　　转头对掌柜说道：“随便两间就行。”
　　“两间？”掌柜的不确定这两遍是哪一次听错了。
　　金肖尽量压着吃醋的情绪回答道：“两间！”
　　夏留清同情的拍拍金肖的肩膀，想着：“唉，又输了一回！师弟好可怜！”

　　戚柳进来房间后就一直躺在床上，之前在马车上她问过云由尽有什么计划，云由尽只说让她安安心心心的等消息，他自有安排。戚柳知道云由尽是一个心思缜密，步步为营的人，看他那么淡然自若，胸有成竹的样子，显然一切又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了，戚柳也就不再追问。反正她要的也只是最后的结果。
　　“咚咚。”戚柳的房门被敲响了。
　　紧接着就传来金肖的声音：“戚柳，是我。”
　　金肖？戚柳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来干嘛？昨天说得不够清楚吗？本来金肖一路跟着自己她可以理解为是顺路而已，现在来找自己是什么意思？
　　“有事吗？”
　　“嗯，我能进去吗？”
　　毕竟相处了那么久，就算是最最普通的朋友，也不能把金肖拒之门外吧，就当做是最普通的礼貌吧。
　　这样想着，戚柳打开了房门。
　　“什么事？”
　　见戚柳给自己开了门，金肖很开心，其实在戚柳开门之前金肖是很忐忑的，他不确定戚柳是不是愿意再见他，毕竟戚柳说过分道扬镳的，虽然自己已经决定不会放弃，但是如果戚柳都不愿意见他的话，那他的坚持只能是给戚柳添堵，那不是金肖想看到的。
　　金肖抑制住内心的开心，说道：“要不要出去转转。”
　　本来金肖只是想着戚柳问问她到底有什么打算，为什么会和云由尽在一起的，但是当看见戚柳并不排斥自己的时候，突然脑子一抽就说出了这样的话。
　　金肖怕戚柳觉得自己得寸进尺，连忙补充道：“就是，刚刚，我看见外面挺热闹的，你要不想去就算了。”
　　看着金肖局促笨拙的样子，戚柳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以后像这样相处的机会应该没有了吧，就当做是拒绝金肖的补偿吧。
　　戚柳回答道：“走吧，去看看。”
　　金肖喜出望外，连忙说道：“我来关门。”

　　正值街市热闹的时候，街道上的摊贩和行人都很多，吆喝叫卖的声音，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戚柳在前，金肖在后，两人无言的，悠闲的走着。上一次这么悠闲地散步，好像还是他们刚刚认识不久的时候，时间过得不快不慢，他们却一起经历了好多出乎意料的事情。
　　金肖小心翼翼地跟随着戚柳的脚步，保持着不会碰到戚柳但是又很近的距离，除了时不时的注意脚步是否一致，其余的时间金肖就静静地看着戚柳，看着微风吹动戚柳的碎发，看着戚柳耳朵的轮廓，看着阳光洒在戚柳的身上，耀眼着，温暖着······金肖的心绪难得的安逸，好像只要可以和戚柳一直走，这条路可以没有尽头
　　戚柳没有回头，只是经常用眼角的余光去看金肖有没有跟上来，每一次看见金肖的深蓝色的衣角随着他的脚步规律的摆动着，确定金肖没有掉队，戚柳就装模作样的目视前方。
　　就这样走了好一会儿，戚柳忽然迷茫了，自己这是在干嘛？怎么突然拘谨扭捏了？看见个衣角就觉得安心了？
　　“OMG，我不是疯了吧。”戚柳突然停下了脚步。
　　金肖没来得及停住脚步，他的左臂轻轻的蹭到了戚柳的右肩。
　　戚柳的身体跟着略微的抖了一下，心跳也突然加快了。
　　一定是金肖像一个鬼一样跟在自己身后，所以才会被吓到，戚柳这样解释着自己的异常。
　　金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戚柳语气强硬的说道：“你干嘛，吓到我了！”
　　金肖疑惑，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做啊。
　　不给金肖说话的机会，戚柳推了金肖一下，说道：“你走前面。”
　　金肖不明所以，回头问戚柳：“怎么了？”
　　戚柳强硬地说道：“闭嘴！”然后又推了金肖一下，示意他继续往前走。
　　金肖无奈，只好按照戚柳的指示行动。
　　戚柳好像是第一次跟在金肖的身后行动，以前都是戚柳带头往前冲，所以她没有机会看到金肖的后背。
　　如今看着金肖高大宽阔的后背，戚柳内心突然有一个想法：“我就这样跳上去让他背我会怎么样呢？”
　　“疯了，疯了，一定疯了。这又是什么新的心理疾病？”戚柳拍着胡思乱想的大脑转身跑开了。
　　金肖对身后的状况还不知情，一边慢慢的往前走一边继续问戚柳怎么了，可是半天也等不到回答。
　　金肖小心翼翼的回头，却没看见戚柳，心里突然“咯噔”一声，心跳好似停了几秒，连忙在人群中搜寻戚柳的身影，但一无所获。
　　“戚柳！”金肖慌张的在大街上呼喊起来，却依然没有得到回应。
　　戚柳不会出什么事吧？金肖不敢多想，只想快点找到戚柳。
　　金肖一路找回道客栈，推开戚柳的房门，里面空空如也。
　　金肖有推开了云由尽的房门，只见云由尽和壹仟在房间说着什么，却没有戚柳的身影。
　　云由尽和壹仟被金肖突然地闯入下了一跳，云由尽知道金肖是不会来找自己的，更何况还是这么没有礼数的闯入。
　　云由尽问道：“金兄这是做什么？”
　　眼下还是找到戚柳要紧，金肖暂时放下对云由尽的敌意，说道：“戚柳不见了！”
　　“什么？”云由尽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问道：“怎么回事？”
　　金肖回答道：“我和她在街上走着，一回头她就不见了，我一路找回来都没找到。”
　　云由尽连忙对壹仟说道：“快去找！”
　　“是。”壹仟迅速跑了出去。
　　金肖也不多留，连忙又把夏留清喊了出来。
　　听到戚柳不见了，夏留清到是很淡定，说道：“我看呐，戚柳嫌你无聊是自己走的，凭她的功夫，谁能悄无声息的把她带走，我估计她一会儿自己就回来了。”
　　金肖怎么可能听夏留清冷静客观的分析，夏留清话还没说完，金肖早就跑得没影了。
　　夏留清无奈地摇摇头，只好也出去找找。

　　戚柳一路小跑，等回过神来已经脱离了原来的路线，具体在哪里她也不知道，只见这里人流稀少，是条清净的小路。
　　戚柳沿着那条清净的小路一直走，忽然在一个拐角处看到有一个老爷爷在卖麦芽糖。戚柳想起来，在她幼儿园的门口也有卖麦芽糖的，每次她哭闹着不想去学校时，奶奶就会用这个麦芽糖哄她。在度过艰难的入学初期后，她好像再也没有吃过麦芽糖了。
　　现在想起来，麦芽糖好像是她吃过的最甜的东西了。
　　戚柳来带麦芽糖摊位前，有几个小朋友正蹲在地上眼巴巴的望着老爷爷手里正在制作的麦芽糖，炙热的眼神和不停下咽的口水暴露出他们的欲望。
　　“老板，给我也来一个。”
　　“好嘞！”
　　小朋友们听到戚柳的话纷纷回头，疑惑的看了戚柳一眼。
　　一个小男孩对身边的小女孩说：“大人也有喜欢吃糖的吗？”
　　小女孩回答：“可能姐姐还没有长到不喜欢吃糖那么大吧。”
　　站的累了，戚柳也和小朋友一样在摊位前蹲了下来，小朋友们很新奇的看着戚柳。
　　不一会儿小朋友们按照顺序都拿到了麦芽糖，他们嬉笑着跑开了，就只剩下戚柳还在原地。
　　“客官，稍等！”老爷爷的手一直没有停下来。
　　“嗯。”戚柳内心非常平静的等着。
　　终于，戚柳也得到了麦芽糖。
　　圆润的一坨缠在竹签的一端，这造型和戚柳小时候吃的一模一样。
　　戚柳期待地咬了一小口，是甜的，但是好像没有小时候的甜。
　　戚柳带着略微的失落，离开了摊位。
　　“为什么这个没有那么甜呢？”戚柳边走边想，不知不觉眼泪竟流了下来。
　　“我这是怎么了？”戚柳赶忙把脸上的泪擦干。
　　一抬头，戚柳看见了熟悉的身影，金肖正焦急的向路过的行人打听着什么，并往她这个方向移动。
　　戚柳慌张的立刻转身跑开，从麦芽糖的摊位那里重新转向回到之前的路。
　　“他应该是来找我的吧，我就那样突然消失了，他应该很着急吧。”即使这样想着，戚柳的脚步也没有停下来。现在好像不是能见金肖的状态，她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戚柳快速的钻进一条无人的小巷，在一处隐蔽的墙角蹲了下来，她蹲在那儿，把头埋进膝盖里，仿佛世界上只有她自己，那种无力的感觉迅速笼罩在戚柳的心头。
　　“没关系，坚持住，就快要结束了。”戚柳安慰着自己。

　　金肖找了很久，终于他看到了戚柳在转角消失的半个身影，连忙追了过来。可等他到转角后却没看见戚柳的，正当他怀疑自己看错了时，卖麦芽糖的老爷爷开口道：“小伙子，看你这慌慌张张的样子，是找人吧。”
　　金肖看向老爷爷比划道：“没错，爷爷，你有看到一个大约这么高，穿着鹅黄色的衣服，长得很漂亮，看上去很可爱的小姑娘？”
　　老爷爷回答：“看到了，她还在我这里买了麦芽糖。”
　　金肖喜出望外，连忙追问：“那她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老爷爷往右边一指，说道：“她刚刚跑过去了。”
　　“刚刚？”
　　“嗯，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吧，现在追肯定追得上。”老爷爷热心的解释道。
　　“那我刚刚看到的半个身影就是戚柳了。”金肖向老爷爷道谢，连忙追了过去。
　　这个街道上人很少，放眼望去几乎是一览无余，金肖一路跑着，总觉得那里不对。“按照老爷爷的说法，戚柳不应该消失得这么快啊。”金肖想着，忽然想起来刚刚有一条小巷，直觉让金肖去那里看看。
　　果然，金肖在角落里发现了那个让他心急如焚的人。金肖也发现了戚柳的情绪不对，她这么把自己包裹起来的样子让金肖很心疼。
　　金肖轻声地喊道：“戚柳！”一边慢慢地靠近
　　戚柳听到了金肖的声音，惊讶的抬头，真的就看到了金肖在走向自己。
　　“他还是找到我了。”
　　本来就要安抚好的情绪竟一下又爆发了，心里的委屈越来越大，眼泪控制不住的留了下来。
　　“怎么了？”金肖慌了，三步并做两步的跑到戚柳面前，蹲下来，伸出手，为戚柳擦掉脸上的泪水，他自己的眼睛也红了。这是戚柳第一次在金肖面前这么暴露自己的情绪，上次手受了伤戚柳也是一滴泪都没落下来过，这次一定是出大事了。
　　戚柳抽泣着，断断续续的说道：“我糖掉了！”说完，哭得更大声了。
　　这时，金肖才发现戚柳脚边被咬了一小口的麦芽糖。
　　金肖非常清醒的知道麦芽糖掉了只是一个借口，既然戚柳不想说那他也没多问什么，反正已经下定决心要一直陪在戚柳身边了，他相信，总有一天戚柳会愿意和他说。
　　他轻轻地拍着戚柳的后背说道：“别伤心，有我在呢，只要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戚柳身体往前倾了倾，抓着金肖的衣服，把自己的脑袋抵在了金肖的膝盖上，说道：“那我也可以贪心吗？”
　　金肖爱惜地抚摸着戚柳的头发回到道：“当然可以，在我心里，你值得拥有这世间美好的一切。”
　　“是吗？”金肖说得真诚，可戚柳突然清醒了。
　　“什么美好的一切？狗屁，它是虚幻的，无情的，不讲道理的，它只会短暂的停留，在我觉得又可以坚持的时候，像是戏耍我一般，突然消失不见，只给我留下比拥有过的美好更大的伤害。我应该记住教训的，别期待了，它不会对我偏爱的。”想通了这些，戚柳开始嘲笑刚刚软弱的自己：“是因为金肖说喜欢你，你就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吗？别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你注定就该一无所有。”
　　戚柳收住了眼泪，迅速的把头抬了起来，双手拂过脸颊，擦去眼角的泪水，笑着说：“好了，回去吧。”
　　虽然现在戚柳表现得像没事人一样，但在金肖知道，戚柳明明就是故作坚强，强颜欢笑，他好想能透过戚柳笑着的脸看到她心底的落寞与悲伤，他好想成为戚柳心底的力量，就想戚柳在他的心里，他就有勇气去对抗所有彷徨，会希望能成为更好的人，也会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不是只有自己。
　　“戚柳~”金肖忍不住叫了一声。
　　“干嘛？”戚柳强迫自己表现得正常一点，所以坦然地看着金肖的眼睛。
　　“我爱你！”
　　戚柳已经很尽力了，但她还是慌了，要不刚刚才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那此刻她可能就要露馅了。
　　戚柳装作很自然的移开和金肖对视的眼神，他的眼神太深邃了，再看下去戚柳怕是坚持不住又要哭出来。
　　戚柳想要站起来，可是蹲的太久了，腿已经麻了。
　　“嘶~”戚柳感受到膝盖的酸痛和脚底的酥麻，硬是直不起腰来。
　　戚柳正准备跺跺脚循环一下血液，金肖突然拦腰把戚柳抱了起来。
　　“你干嘛？放我下来！”戚柳挣扎着，她可不想做这般矫情又柔弱的女子。
　　金肖加重了一点手上的力气，让戚柳不要乱动，玩笑似的看着戚柳说道：“是不是怕你也会爱上我，所以紧张了！”
　　金肖的脸离戚柳的脸实在是太近了，戚柳一下僵在了那里，嘴硬的说道：“没有。”
　　“那就别乱动，到你可以自己走为止，好吗？”
　　戚柳明明知道事情不能这样发展的，可还是妥协了。
　　戚柳把脸转向金肖的肩后，来掩饰一点内心的慌张，然后倔强的说道：“只一会儿，我马上就好了。”
　　“好。”金肖却早已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欣慰的笑着，他感觉戚柳的心里一定是有自己的，至于她为什么不承认，金肖相信时间会给他答案。
　　金肖抱着戚柳走出了小巷，云由尽才在暗卫的带领下姗姗来迟。
　　“真是碍眼呐！”云由尽轻描淡写的说道。
　　暗卫立刻心领神会，说道：“属下愿为少主分忧。”
　　“不着急，”云由尽像是已经有主意，说道：“好歹相识一场，让他死得体面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