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把柄在我手上》iii荡iiii

3、你也想喝？

　　何劲作为一个经纪人，自然看人的角度不同。棘在网上有多红她知道，但她更清楚的是，棘是整个星空娱乐最赚钱的艺人。尽管他只是个网红，但俨然有着超过许多明星的商业价值和国民度。

　　有趣的是虽然他的成功案例经常被用来激励后辈，像是“想不想像棘一样红”这样的语句经常出现在公司挖人的宣传词里，却从没有人想过复制他的走红方式。因为他不靠才艺、不靠人设，有如今的地位，全靠一张脸。

　　不得不说，完美的皮囊真是吸血鬼的天赋技能，卢冶净只是半血而已，就能有这样的美貌基因。

　　何劲手里咖位最高的是一个三线演员，见到棘都只能打个招呼，像付疾风这样正在低谷期的小博主真能搭上棘那边的线？她知道付疾风从不说谎，但还是忍不住怀疑。

　　被何劲惦记着的付疾风却已经在给李圆发信息了。

　　【闪电刃：我想好了，我要和卢冶净谈恋爱。】

　　她当然不可能提这种要求，虽然把卢冶净非人类的身份公布出去会对他造成很大冲击，但是她说出去是不是真的有人信还是个问题，更何况论在圈里的地位，李圆和卢冶净两个人付疾风哪个都惹不起，她可不想把这二位得罪死。

　　只不过，受到卢冶净的启发，付疾风觉得逗逗李圆也很有意思。

　　果然，李圆很快回复：

　　【李圆：别太过分】

　　一边打字，还一边对着旁边的卢冶净说：“那个付疾风说要跟你谈恋爱!”

　　卢冶净看着手机，头都没抬：“嗯。”

　　“你就这个反应？”

　　“我都可以。”

　　“你能不能别再说这句话了，问什么都是这个回答，我听了头疼。”

　　“我说的是实话。说实话也不行啊？”

　　李圆没搭理他，因为付疾风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闪电刃：我是说假谈。】

　　【李圆：那也不行。】

　　【闪电刃：「图片」】她发了一张卢冶净眼睛冒红光的图片威胁他，又加了一句：

　　【闪电刃：一年。】

　　【李圆：一个月还差不多】

　　【闪电刃：11个月零30天】

　　【李圆：三个月】

　　一番讨价还价，最后定的时间是半年。付疾风惊讶，李圆竟然意外地好说话，她之前的心理价格其实只有三个月。

　　不过最后还是问了问卢冶净本人，虽然答案又是不出意料的“我都可以”。

　　李圆怕她到时候赖账，还提出要签个合同，弄得像模像样的。不过合同做出来又要几天，付疾风直接先把这事告诉何劲了。

　　直到李圆来加自己的微信，何劲才完全相信付疾风真的背着自己闷声干了件大事。

　　“叩叩”才在手机上和李圆拉锯完，付疾风听到有人敲门。

　　“您的外卖到了。”她奇怪，哪来的外卖，她没订啊。不过还是起身去开门。这栋楼住的人都有点小名气，不至于治安这么差。更何况，就算真的有什么危险，她的拳头和腿不是吃素的。

　　“送错了吧。”

　　“没有啊，409室的付女士，不是您吗？”

　　“……倒确实是我。”她只好接过来，心想可能是何劲怕她没吃饭帮她点的吧。

　　放在餐桌上拆开：毛血旺，不爱吃这个。她再次确定了不是她点的。

　　“嗡”手机震动了下。

　　新好友请求？付疾风打开。

　　【棘：外卖地址写错了】

　　原来是她的假“男朋友”，怪不得是毛血旺。她点了接受，又是一条消息：

　　【棘：我现在来拿？】

　　【闪电刃：可以。】

　　放下手机打开门，听见隔壁“吱呀”一声，卢冶净穿着拖鞋，手里拿着杯子，一边咬着吸管一边走过来。

　　她指了指客厅茶几，示意他自己拿，瞟到他的杯子里是红色的液体。

　　卢冶净说了句谢谢，注意到她的视线，指了指自己的杯子，嘴唇恋恋不舍地松开吸管，一脸真诚地看着她说：“付小姐你也想喝？我家里有多的。”

　　让她喝吸血鬼的饮料吗——“不用，自己留着做毛血旺吧。”

　　“你想到哪儿去了——这是樱桃汁，之前PR送来好几箱，根本喝不完。”卢冶净笑眯眯地说。

　　他绝对是故意的。故意耍她。

　　“李圆没给你请个心理医生？我看你确实是快憋疯了。”想想连吃喝这样的基本生活需要和日常习惯都要在人前藏着掖着，还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是挺可怜的，怪不得秘密被发现了反而高兴成这样。付疾风想着，看他的眼神不禁带上了怜悯。

　　“唉，他根本不关心我，只在赚钱的时候才理我一下。”卢冶净拿腔拿调地说。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有这么大的粉丝量，却能坚持做网红，不往演艺圈走了。”付疾风停顿了一下，从上到下打量了他遍，“演得是不好。”

　　“你就是这样当人‘女朋友’的？”卢冶净又吸了一口他那杯引人误解的红色液体，因为喝樱桃汁需要低头，所以眼睛是向下的，更显得睫毛长了。

　　“你是人？”

　　还真不是。

　　“你不怕我惹急了吸你的血？”

　　付疾风蔑视地看了他一眼，故意抬了抬腿：“是么？你让我哪个地方出血，我就让你那个地方也出血，怎么样，是不是挺公平？”

　　卢冶净想起她踹开他家门那一脚——他私生不少，虽然自从去年严管了一阵之后少多了，但他的房门有多坚固他自己最知道，她的武力值可想而知。真打起来，他估计自己也就跑得快这个优势。

　　“是么，可是我现在就饿了。”虽然心里明白势不如人，但他还是放不下面子，挑着一边眉毛状似威胁她。

　　“你敢动我？”付疾风眯起眼睛，伸出拳头，晃了晃。

　　“你误会了，”卢冶净立刻不再嘴硬，摆手道，“我的意思是说我的毛血旺要凉了，先走了，后天见吧。”

　　后天他们签合同。

　　第二天付疾风没什么事，剪了一下前几天录的一个翻唱视频。剪到一半忍不住把电脑合上——什么东西，她自己都看不下去。

　　倒不是她唱得不好，只是和以前整个乐队一起拍的视频相比，张力太差了。以乐队的形式表演，各种乐器的交叉配合、人声与非人声的冲撞、不同造型营造的氛围本身就是看点。而她现在干巴巴抱着她的阮弹唱，真的很没意思。

　　突然有点想感谢前队友们抛弃了她，不然她可能一直不会意识到自己视频内容单薄的问题。

　　怎么让视频的内容丰富起来呢。一种思路是单一方向的多元化，也就是乐队的形式，有多种乐器，可看可听性自然就上去了。另一种思路则是从多维角度填充血肉，让它饱满起来。

　　文字、声音、图案、影像，这样一级一级的上升，最后最好再将这个内容拓展到视频之外。

　　付疾风沿着这个思路，再去重新审视了自己翻唱的曲子。这首歌的原唱本身就是她很欣赏的音乐人，这位音乐人最近才宣布了自己担当某国际盛事的音乐总监的消息，她想着正好蹭一下热度，从她比较有名的歌里选了一首出来翻唱。

　　她组织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开始写脚本。写写改改，又试拍摄了一下，一天大半的时间就过去了。

　　后天上午付疾风去公司找李圆和卢冶净。其实他们本来是一个公司的，属于资源内部消化，没必要这么正式。但卢冶净是总部的，付疾风是分部的，其实隔着一层，再加上李圆总是觉得付疾风对卢冶净图谋不轨，非要搞这一套。付疾风也无所谓地配合他，结果是一样的就可以了。

　　以往付疾风来公司都是和队友一起，尽管他们感情并不深，但走在一起也一样是聊天说笑，所以她也没仔细看过公司其他地方，她对公司的印象就只有门口-电梯-何劲办公室或者会议室。这次自己一个人来，就注意到了别的东西。

　　她看到三楼一个四面玻璃的房间，空间很大，里面有几个少女少年在唱歌跳舞。付疾风忍不住走过去看，是公司的练习生。

　　其中有一个异常显眼，挺拔的身材、清爽的气质，最重要的是那一头纯白色的短发，在人群里发光，仔细观察，发梢还带着点冰蓝。

　　付疾风有心等那个人转过来，她想看看那是谁，但李圆发微信来催，只好转身上楼。

　　她敲门进去，看到何劲也在，没说什么废话，把合同从头看到尾，没发现什么问题就干脆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程序走完之后，卢冶净还煞有介事地伸出手，让她想起了上次他也是这么伸手，然后被她推开。付疾风看他眼睛，里面写的果然是：“这回总不能再推了吧？”，她勾了勾嘴角，是不能，握住了他的手，晃了两下。

　　李圆在旁边盯着他们交握的手，脸上一副担心卢冶净被占了便宜的模样。付疾风见此，忍不住使坏的心，故意说：“卢冶净你一会儿到我家一趟。”

　　卢冶净有点戏谑地笑道：“卢-冶-净，这就叫上我的名字了？”

　　“开玩笑的，有正事，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过来？”付疾风扭头对李圆说，然后对何劲说，“劲姐，我和卢冶净再商量一下具体的事，你先忙吧，再见。”

　　何劲看她自己应付得来，点点头，她手里也不只付疾风一个艺人要管。

　　走的时候李圆本想跟上来，被卢冶净阻止了：“你先回去吧，别老跟着我，高欢姐新戏宣传的事你弄完了？”

　　高欢是李圆带的另一个艺人，去年刚得了最佳女演员，最近也有新电影上，势头正劲。

　　他们一起走到住的地方，一路沉默。开门进去，她把昨天写了一天的东西递给卢冶净，“你看看怎么样？”

　　“唔，视频脚本和，这个是——”他一字一句地念出标题：“炒CP策划案？”

　　“嗯。”

　　她家里的A4纸有点硬，卢冶净翻出“喀拉喀拉”的声音，看着看着有点惊讶：“你真的很认真诶。”

　　付疾风看他这个反应，突然开始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

　　“怎么了？”卢冶净说，他想到李圆得知他是吸血鬼时的目光，就是这样，像看动物园里的老虎，他沉下脸。

　　这是付疾风第一次见他露出这种不加管理的表情。

　　“我说，你这个人——真的很不对劲。”她双手交叉抱胸看他，因为两人坐着，没有身高差距，使她的目光能够平直地传递到他眼里，更显得锐利。他能感觉到她眼睛里浓浓的审视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