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二更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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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妃喜欢昭宁，又怎舍得不给她面子。让侍女浅盛了两勺汤，尝了一口道，“这汤的味道极好，只是也太少了些。”
昭宁心想：原就不是为了喝汤的。
刚好另一道也端了上来，她笑道：“这道山药筒骨煲里加了核桃和山楂，最是开胃。本该是先上来的，但实在是太费时费力，这才晚了一会儿。”
平妃打趣她，“怎么这道菜的名字如此朴素了？”
“还不是为了哄您尝一口。”昭宁道，“若是这道菜早点上来，我也不用费劲想名字了。”
平妃知道她是关切自己的身体，心下感动，“好，那本宫就多尝两口。”
昭宁颇有几分王婆卖瓜的架势，“只要吃一口，就一定会胃口大开的。”
山药和筒骨珠联璧合，本就足够开胃健脾，再加上山楂和核桃，功力大增。
这筒骨就是猪腿骨，骨腔中空，容纳大量的骨髓，里面的骨胶原很能增强体质，用其煲汤可使骨胶原随着汤汁被人吸收而裨益人体。
但若要将其与山药煲在一起，还颇费了些事，前期需要多次换水浸泡，将里面的血水浸泡出来才行，这才多耽误些功夫。
除了山药外，里面还加了些百合，炖得粉糯。而汤汁整体成奶白色，配上几颗点缀的枸杞，热气氤氲中随着汤汁晃动而上下起伏，红艳艳的很是可爱。
昭宁接过碗，亲手给平妃盛了半碗，“虽说这肉也炖的酥烂，可娘娘还是要以山药为主。”
这汤醇厚浓鲜又不腥气，隐约还有些许酸甜之味萦绕，使得口感丰富了不少，连带着山药也多了几分滋味。
平妃喝了这小半碗后，意犹未尽，当真是开了胃口。
她拉着昭宁的手，“实在是辛苦你了，若不介意，留下陪我用膳可好？”
“这是当然。”昭宁笑道，“后面还有一道大菜呢，若忙活了半天自己还吃不上，我可不依。”
平妃也笑起来，让人去吩咐小厨房多做几道拿手的好菜，又去请了静成过来。
她原本就对静成多加照应，郭贵人出宫清修后更怜惜她独自一人便时常照拂，只是原先多是些养病时的清粥小菜，也不好请人过来。
她笑道，“多亏了你，今日本宫这里也难得热闹些。”
静成过来时，那道附片蒸羊肉也恰好端了上来。平妃听罢昭宁介绍，惊奇道：“这样的大油大肉之物，也能吃得？”
昭宁解释道：“这羊肉是先煮后蒸的，只稍稍放了一星半点的素油，并不油腻。”
“我跟两位太医探讨过了，都觉得娘娘应在温补中缓些进肉，这羊肉健脾温阳，配合助阳的附子，最适合您这样心阳不足，容易心悸的病人了。”
平妃也并非不想吃肉进补，只是看见肉食便觉油腻，多吃两口就忍不住反胃，大半日都难以克化。
或许是刚才喝了小半碗山药筒骨汤，那清爽酸甜的味道顺着喉咙一路通透到肠胃，直让人食欲大开，兼之山楂的酸味尚在口腔回荡，她瞧着那清蒸羊肉并无油星，也不觉油腻了。
“那便试试？”
昭宁给她拣了一小块，“前两道菜虽有火腿或筒骨，但都是为了增味提香的，您主要是吃银耳、山药、百合这一类滋养的食物，只有这羊肉可以多吃两块，但也不能太多，总要循序渐进嘛。”
这羊肉是草原进贡的小羔羊，取其腿肉，肉质鲜嫩有弹性，一点膻味也没有，又蒸了一个时辰，很是软烂滑嫩。
昭宁：“原本是要撒些胡椒、辣椒提香的，但考虑娘娘还是要清淡饮食便没用，娘娘吃着是否觉得寡淡了些？”
平妃细细品味后摇头，“淡是淡了点，但却清香。这肉质多汁，就算没有重口味料，也别有一番滋味。”
“娘娘吃得惯就好。”昭宁抬手示意宫女上前，接过那一碟子蘸料，和静成对视一眼笑道，“那我们就蘸这个吃啦。”
她和静成都吃不得太辣，但胡椒、辣椒与孜然堪称吃肉必备，只需一点点便可将味道提升几倍乃至几十倍，实是满口生香。
平妃哑然失笑，然后看着那碟子笑道，“就算是为了这个，本宫也要尽快养好病才行，省得你们这般馋我。”
她又想起了什么，喟叹一声，“听说前几日七夕，你果真摆了一桌宴席，以瓜果入菜，好看又好吃。只可惜，本宫没有口福。”
昭宁反应过来这个“听说”是听谁说的，她笑着告状，“娘娘慧眼，只是有人还不领情呢，当初邀请她她都不肯赏脸。”
平妃听出这话里的意思，看看昭宁又看看静成，“哎呀，本宫实是不该在此。”
她玩笑道：“不然，那个‘有人’若是后悔，便可直言告知与你了。只是现在顾忌本宫在场，只怕是抹不开脸。”
平妃的调侃给静成递了个台阶，静成心念一动，不知怎地想起了那日昭宁与老十从争执到和好的过程。
那个念头重又浮现出来：“我就不能学他们一点吗？”
“当时是我错了。”她放下筷子，学着老十的语气说道，“你就不要跟我计较了，好不好？”
昭宁一愣，然后笑了出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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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平妃指着撤下去的山药筒骨煲说道，“里头的山药当真不错，本宫原先是不爱吃这东西的。”
“我本来也不爱吃萝卜，可是炖在羊肉里的萝卜就觉得好吃的不得了。”昭宁笑道，又说，“不过娘娘还是适宜多吃山药，煲粥炖汤或是做山药饼都可。”
平妃想到了之前的巧果，“也不知这山药能否做成月饼。”
昭宁这时才想起，原来马上就该是中秋了。
“做馅儿是没有听说过，倒是可以和面做皮。”
平妃笑道：“那可不就是带馅儿的山药饼了？”
说归说，她还是让人将蒸熟的山药碾了泥和面，裹上红豆馅儿，用模子印出了月饼的样式。反正烤制的月饼她觉既油又硬，这几年一向是吃不了的，便用这种应景罢了。
眼见快到了中秋，康淑和十四一天八遍地往常乐堂跑，眼巴巴地等着她又做什么新奇的花样。
昭宁茫然摊手，“可我并没有打算做月饼啊。”
至清代，月饼从馅儿的种类到模样形状已经相当成熟了，她就等着跟大家一起吃个热闹就好。
于是两人又一脸失望的各自回去了。
等到八月十四，王嫔倒是过来送了一匣子苏式月饼，说是自己亲手做的，太后若能吃得欢喜，那便是她的孝心尽到了。
自从那次她得了太后的赏，奉了手抄经书后，王嫔也就只在观音菩萨成道日和中元节时候再度抄写佛经为太后祝祷祈福。
她虽想向太后表孝心，但太后前几年就免了后宫嫔妃请安，她也没有多找借口来跟前孝敬，只能以这种方式聊表敬意。
没想到反而让太后觉得她踏实稳重，没那些花花肠子，愈发喜爱了。
这日，她送来月饼还被太后留下说话。
苏式月饼的皮层是用猪油加上饴糖做的，十分酥松，王嫔还特意调整了猪油的比例，酥香而少油。
里面的馅料她选了两种最经典的，一甜一馅。甜的是松子枣泥馅儿，咸的是火腿白果馅儿。
这火腿白果里除了火腿肉、熟猪油外，还得放些猪肥膘，增加油润的口感，于太后而言便觉得过于油腻了些。
还是甜口儿的更合心意。
“甜而不腻，是好吃。里头还放了瓜子仁儿？嚼起来香得很。”
太后吃了大半块才放下，喝口茶水润润嗓子。
王嫔温温柔柔地笑道，“回太后，里面有松子和瓜子，臣妾又加了些桂花提香增甜。”
太后不爱吃肉馅的，昭宁却喜欢。
在现代时她吃的都是村子里自家打的月饼，瓷实有嚼头，馅料多用冰糖、核桃仁和枣泥。等到读大学时，也尝过了广式月饼和京式月饼，在甜咸大战中，她一直站甜党，甚至觉得肉馅的月饼不伦不类到有些诡异。
然而等她吃过一次南方室友家里寄来的火腿月饼后，顿时打了脸。
火腿肉腌得恰到好处，又选取了肥瘦搭配的制成肉馅，混入白糖后咸中带甜，一口咬下去还有些许蜜汁，细嚼之下更觉肉质均匀，油而不腻，舌头都差点被鲜掉了。
这苏式月饼在江浙沪三地都有，可若论传统，还是要在苏州。
昭宁借了太后的光，这下可以大饱口福了。
不同于当年吃到的纯肉月饼，王嫔做的还在其中加了许多干果，既丰富了口感又独独突显出那一份酥香来。
她边吃边掰着手指头数：“有芝麻、杏仁、核桃仁，还有......花生？”
王嫔抿唇浅笑，“五公主好灵的舌头。”
“这些时日小丫头在吃这一方面，颇有进益。”太后看昭宁吃得开心，也动了几分心思，重又拈那块只咬了一口的火腿月饼，再尝还是油咸滑腻，最后还是放了下来。
太后拢共也没吃完一个囫囵个的月饼，但王嫔这心意她是领了，又赐了不少东西。
等王嫔谢恩告退之后，她看着桌上剩下的这半个月饼有些出神。
这是南方那边的特色，倒是跟北方截然不同。
她喃喃道：“若论香甜，还得是我们草原上的奶皮子月饼。”
昭宁吃得正欢，听到这话不可避免的愣了一下。
她虽没吃过，但在现代时也听说过蒙古的奶皮子月饼。听说是要用好几斤奶才能熬出一张奶皮子，以此做馅，奶香浓郁，外皮也是格外香甜酥脆。
“皇玛嬷若是想吃，便让他们去做就好了。”昭宁道。
反正满蒙格外喜爱这些奶制品，在顺治时就为专供宫廷所需牛乳在紫禁城西华门外建了三个牛圈，前几年康熙也京城组建了庄园牛圈，虽说饲养乳牛头数有定例，但按照规制，皇太后足有24 头，想来取个上百斤牛乳做些月饼当不成问题[1]。
“罢了，宫里的厨子总是做不出那个味道。”太后道，“何况费那个事干什么，左右也吃不了多少——原来觉得好吃，现在吃这酥皮倒觉得有些干噎。”
昭宁一是劝太后，二也是为了自己能吃上，“这宫里的御厨每隔一两年就选了能干的新人进来，之前您吃着不合心意，可保不齐这次就合上了呢，您总得后头人一个表现的机会吧，不好一杆子打死一船人的。”
不过针对这个干噎的问题，她忽然冒出个念头。
虽然当前月饼种类很是繁多，可没有冰皮的啊。
加上她刚才听错了王嫔的话，还以为是“白果”馅，吃到嘴里才反应过来是“百果”。
这让她思路打开，月饼也未必不能做成食疗。除了像山药一样，和面做皮，选用药食同源的食材做馅亦是一种办法。
这白果就很合适。照中医来讲，肺属金，通气于秋，肺气盛于秋，所以此时的饮食当以润燥平补为主，健脾清肺，而白果就有敛肺安神的功效。
昭宁：“皇玛嬷我刚想出了一种新奇的月饼——冰皮白果，配上您爱吃的、我没吃过的奶皮子月饼，回头......”今天估计是来不及了，明天又有中秋宫宴，“后日，咱们一块儿尝个新鲜可好？”
太后对昭宁就没有不应的时候，自是笑着点头。
*
中秋虽不比元旦、万寿、冬至这三个大节，但作为团圆的好日子，宴席场面铺排的既庄重又热闹。
家宴设在乾清宫，正中摆皇帝的金龙大宴桌，左侧面西座东摆太后的金龙宴桌。
地平下，东西向排开设摆数十宴桌，东边头桌为惠妃，西边首桌是太子。
昭宁两辈子加起来头一次参加这种大场面的宴会，就算坐在后排也难掩激动兴奋。
不过小半个时辰后，这躁动的心情就被无休无止的等待给浇灭了。
康熙和太后不来，宴席是不能开的，而这枯坐等待最是烦人，她不由自主地跑了神，想起小厨房里那不太成功的白果月饼来。
白果略带毒性，不可生吃，就是熟了也不能多吃，按剂量制成馅团，实在是局促的小小一个。若照以往的外皮规格，这面团足有馅料的三五倍大，比笑话里“一口咬不到肉馅、两口咬过了”的肉包子还要“黑心”。
她也想过将月饼做的小巧些，最好不到掌心的一半，拿在手里也显得玲珑可爱。但却没有这般大小的模子，若要让人加工赶制，只怕也来不及。
所以单用白果做馅是不行的，何况白果味道浅淡，总要配个别的什么才好吃。
可问题是，配什么呢？
红豆沙？这个不错，秋天适合吃红豆，补血养颜还健脾。
顺着豆沙她又想起先前最喜欢的豆沙蛋黄月饼。
要是把白果泥制成和咸蛋黄等大的小团，并排塞在豆沙馅儿里，或许也不错。从中切开后，想来那样子会像暗沉天空中的两轮圆月。
不过也不会有两个月亮，还是两只眼睛更贴切些。
黄眼睛......
昭宁猛地一震，这怕是得了肝炎吧？
不行，这个象征不好。
正想着呢，旁边的康淑凑过小脑袋，小声问道，“姐姐想什么呢？”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的，想的这么出神。
昭宁回神，意识到自己思路跑偏的这么离谱，笑了一下正要说话，却听到外边的禁鞭声，銮驾到了。
康熙下了轿撵，又亲去扶了太后，两人缓步而进，见满屋子人都跪下行礼，笑道：“都起来吧，今儿是家宴，不必如此拘束。”
“谢万岁。”
“谢皇阿玛。”
说是不拘束，可该走的流程和仪式还是要的。众人向皇帝、太后进酒进茶，恭祝皇帝万寿无疆、太后千秋无期。
随后就是四妃以及太子他们几个成家的皇子携妻带子又都各自说了一套吉祥话，哄得高座上的两人眉开眼笑，康熙摆手示意他们坐下，“家宴之上，不必如此拘束多礼。”
然而这两句“不必拘束”中间少说也得隔了两刻钟，期间昭宁的心思又不免飘远了。
栗蓉馅儿和白果似乎也很搭。栗子性甘而温，适合太后这样的年纪，且归脾、胃、肾三经，在秋日里进补最适宜。
“姐姐？”康淑又叫了她一声，拉回她的思绪。“姐姐今日想什么这么入神，饭都不吃了？”
昭宁像上课走神被同桌点破一般，心虚地瞄了一眼，发现太子他们的发言已经结束，当前连热膳都已上齐。
她不好意思地对着康淑一笑，小声道：“我在想白果和什么一起做馅比较搭。”
康淑好奇追问，“做什么馅儿？”不等昭宁回答，她立马反应过来，“是月饼？姐姐你不是说不做月饼的吗？”
她语气既惊奇又委屈，甚至还带点“姐姐你之前竟然骗我哄我”的控诉。
昭宁失笑，解释道：“之前是没有打算做，只是听皇玛嬷说这酥皮的有些干噎，才想起做个冰皮的试试。”
康淑眼睛瞪得更圆了，“冰皮的？是什么？姐姐我也想尝尝。”
“好，那明日做好了叫你。”
小十四跟她们隔开了两桌，却支棱着耳朵听到了两个姐姐说起好吃的，忙道，“我也要吃。”
他们这几个没成年的皇子皇女坐在后排，倒是方便了说话，十一看见十四举手，也生怕落下自己，“五姐姐，我也要。”
十一本就乖巧懂礼，又想起上次的状况来，于是端正身子，一本正经地询问，“五姐姐，我也想去你明日的宴席，不知可否？”
昭宁被他这小大人的模样逗笑了，又看看一脸兴奋的十四，颇有些无奈，“没有什么宴席，只是想做些月饼而已。”
十四斩钉截铁，“那我也要去吃。”
老九老十正和他们八哥以茶代酒地“把盏同乐”，听到后面的动静，回过头来，“吃什么？”
十四方才听了一耳朵，此时嘴快道，“五姐要做‘冰皮的’月饼。”
老九老十同康淑是一个反应，“那是什么？用什么做的？”
不管是用什么做的，总之他们也要去尝个新鲜。
老九笑问，“愚兄自备碗筷桌椅，想与五妹一道赏月，不知妹妹欢迎否？”
老十满脸写着“俺也一样”，重重点头表示附议。
昭宁对上这几双眼巴巴又渴望的大眼睛，一时也说不出回绝的话，只得在被迫开了七夕夜宴后，再度被迫开一个十六赏月宴，但她可提前说好，“这回是真没有准备什么菜色，只有月饼，你们可得吃饱了再来。”
十四小声嘟囔，“要是吃饱了再去，那岂不是也吃不上几口？”
昭宁被老十吸引了注意力，没留意到他的话。
老十接着前面老九的话，强调道：“可不得自备椅子，不然某人再一个脾气上来踹了椅子，我们可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了。”
几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昭宁听他翻起旧账，又好笑又无奈，说好的憨憨老十、心大漏风呢，怎么过了一个多月还记着这茬。
正要开口，就被康熙打断了。
“你们几个说什么笑话呢？说的这样热闹？”
康熙幼失恃怙，少感亲情，如今人到中年在这中秋团圆之时，得见满堂热闹，本就心中欢喜。又遥遥见那几个孩子无忧顽笑，说闹畅快，肚里这几分薄醉一时也都化成了慈父的柔肠，和蔼笑道，“说出来，让朕也乐一乐。”
此话一出，敬酒的、说笑的、用膳的都停了下来，齐刷刷看着他们。
场中只余丝竹管乐之声。
老九快速过了下脑子，正说个不痛不痒的喜庆笑话糊弄过去，可还没等起身，余光就见另一道身影站起来。
昭宁朝上座福身行礼，“回皇阿玛，是十弟说为贺中秋，特意准备了节目，我们都在猜他要表演什么呢？”
老十脸上的笑刹那间撤的干干净净，既惊又慌地扫了昭宁一眼。
我不就说了一句吗，你至于这般害我吗？
众人的目光默契地集中到了老十身上，看得他终是惶惑不安的站了起来。
康熙好奇又期待，“哦？你打算吟个什么诗？”
在宫宴之上，能有什么节目，多是作个应景的诗罢了。方才太子、三阿哥、四阿哥所做的祝酒贺词，文采都还不错，不知道老十能如何。
老九他们几个知道内情的都忍不住偷笑。今日过节又是家宴，就算老十做的多么文不通句不顺，皇阿玛也是不好当众斥责的，所以他们都放心地憋笑等看老十在情急之下，能做出什么文章来。
“回皇阿玛，儿臣、儿臣......”老十顶着四面八方的目光，难免有些无措。
而在这数十道目光中，还有两道没落在他身上，而是拐了个弯停在昭宁那里。
胤禩见他被晾在当场，正欲帮他解围，老十却已急中生智：“儿臣的表演不在今日。这些时日儿臣苦练骑术，只盼在秋狩时能让皇阿玛满意。”
“咱们满洲男儿于骑射上是最不能荒废懈怠的。”康熙颇有几分赞许的点了点头，“你能有此心，不错。长进了不少。”
老十难得听到康熙夸赞，立时喜笑颜开，敬了康熙一杯，“谢皇阿玛，儿臣自当勉力。”
他被欣喜冲昏了头脑，等到宴席散了，他们走出乾清宫，被秋日晚风一吹才想起来找昭宁算账，却见老五挡在她面前。
“五哥，她使坏，给我挖坑。”老十告状。
老四老五当时就猜到了，这会儿老五笑道，“她挖的坑浅，没事儿。”
昭宁此刻还在老五背后乐不可支，却不知道，自己挖的这个坑虽浅，但宽。
最后差点连自己都埋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二更合一
，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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