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团宠五公主的养生日常》温月岛

33、麻仁炸香蕉

　　七夕当晚，昭宁没随太后赴宴，于是整个慈仁宫便由她“猴子称霸王”，大手一挥让剩余的小宫女都去院子里乞巧了。

　　叽叽喳喳的轻快笑声撒满了整个慈仁宫，昭宁则坐在院子里，帮康淑染指甲。

　　“穿针乞巧”“投针验巧”是自古以来的七夕风俗，而染指甲也勉勉强强能算上。

　　只因七夕前后恰是凤仙花开的时候，爱美的姑娘们便将凤仙花加入明矾捣成糊状后涂抹在指甲上，等到第二日就能染成漂亮的红色。

　　昭宁帮她包好最后一根指甲，然后看着裹成十根棒槌的手，大为无奈，“这样你一会儿怎么吃饭？直说让你等回去再染了。”

　　康淑笑嘻嘻地用脑袋去蹭她的肩窝，“我想让姐姐帮我染嘛。”

　　昭宁没有推开她，只换了个让两人都舒服的坐姿，“那你也不能去跟她们乞巧了。”

　　她原以为康淑这样的小丫头爱凑热闹，又爱比赛，应当是很乐意去乞巧的。

　　康淑撇嘴，“才没有什么意思呢。也不知是谁想出来的主意。”

　　昭宁笑道，“谁想出来的，倒是不可考，不过这活动可是源起于西汉初年，历史悠久着呢。”

　　“真的吗？”康淑支起脑袋，“我还以为只是一个民间随手瞎玩的游戏呢。”

　　“当然是真的，《西京杂记》就有记载，而且这也不是个‘民间随手瞎玩的游戏’。”昭宁道，“据传，南朝的齐武帝甚至修楼筑台，在七夕时让宫女登楼穿针，因此该楼也被称之为‘穿针楼’。”

　　康淑越觉不可思议，“这么劳师动众就为穿个针，这不是轻易就能做到的吗？”

　　昭宁发觉康淑或许对乞巧有什么误解，“这乞巧用的针眼可不是轻易就能穿过的。汉时用的是‘七孔针’，南朝用的是‘双眼针’，到后面还有九孔的，何况还是对着月色，光亮迷蒙，哪有那么容易？”

　　“可是，我看她们用的也没有那么多孔啊。”

　　“玩法也是在变化的嘛。”昭宁朝那边努嘴，示意康淑看过去，“现在是将银针排成一排，要将丝线快速全部穿过，最快的那人才算‘得巧’。”

　　康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此前都是嬷嬷们在哄她玩儿，她只穿过一根银针就引来一阵鼓掌，还夸她心灵手巧。

　　难怪她觉得这东西无甚意趣。

　　可她现在手被包得像个熊掌，懊悔也来不及了。

　　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宫女们都在玩闹着抢个第一，“这么有意思的话，那民间玩的人一定很多吧。”

　　“这个自然。”昭宁想到崔颢的一句诗，“长安城中月如练，家家此夜持针线——自唐朝就是如此，如今或许乞巧的人更多了也说不定。”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口传来熟悉的笑声，“昭宁要是你以后能替我去上书房答师傅问，课下再帮我写功课，那倒好了。”

　　老十两三步蹿了过来，“这样既不辜负你的学问，也不必为难我了。”

　　昭宁失笑，“你有点出息好不好——对了，你这时候怎么过来了？”

　　老十理直气壮，“过来吃席啊。”

　　不只是他，他身后又冒出几个熟客：老九、小十一和小十四。

　　今日慈仁宫的下人们，本就随太后侍宴走了一部分，剩下的宫女们都在乞巧，太监们或去帮厨，或忙自己的活计，人手有些不足，一时间竟连阿哥们过来都没人通传。

　　这就让这四位不速之客这般长驱直入了。

　　昭宁奇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备席了？”怎么平妃和他们都这么想？

　　老十自有一番逻辑，“这样的日子你能不准备好吃的？我听说你连巧果都备了好几种。”

　　这个“听说”便是从十四那里听来的。昨天康淑吃那新奇的巧果吃到肚子圆鼓鼓的才停手罢休，这个昭宁是知道的，她不知道的是康淑还让人包了几块，带去了永和宫。

　　康淑是想孝敬额娘，同时也想让德妃看到她们两人的能干。那会儿恰好赶上十四散学，自然也跟着看到了。

　　十四知道了，那他们这几人就算是都知道了。

　　老十对这些软绵绵、甜腻腻的果子糕点毫无兴趣，但一听说昭宁今年不去赴宴，眼珠子登时瞪得如牛眼，还闪着诡异的绿光，“她既然不去赴宴，定是一早备下了不少美食，打算自己摆宴。”

　　昭宁：......

　　“当真没有。”

　　老十露出一脸“我听你胡说”的表情，指着小厨房的方向道：“听这动静就知道是大餐。”

　　昭宁无奈扶额，“真的没有备下你们那份。而且你看看，人手都不够。”

　　老十换成一副“不听不管不信”的神色，让自己身后的侍从过去将原先的桌椅摆好，然后自顾自坐下等着开席。

　　俨然一副大爷的架势。

　　气得昭宁真想给他一拳。

　　但她当然不会那么做。

　　她只是，趁他将将坐下时，一把抽开了身后的椅子。

　　一声闷响。

　　尘土飞扬。

　　院内所有人俱是一惊。

　　老九更是拧紧了眉头，照老十的脾气，估计跳起来就要把慈仁宫的房顶掀翻了。

　　原想着是来蹭个饭，这下只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老十的侍从颤颤巍巍地去扶，脑门上沁出一层冷汗，“十爷息怒。”

　　却被他的一声“昭宁你干什么！”完全压了过去。

　　老十自己站了起来，怒道：“不就吃个饭吗，你至于吗！”

　　昭宁其实也有些生气，这伙人总是这样，不请自来，连声招呼都不打，拔腿就来，来了就吃，真当这里是饭馆吗？就算是饭馆，包桌定席还要提前预定呢！

　　但她为着身体不能动气，深呼吸两次后将这口气顺了过去，再加上看到老十摔了个屁股蹲儿的狼狈样子，郁气便彻底散了。

　　她慢条斯理道：“你们总是这样不打招呼的过来，实在让人措手不及，而且今日的确人手不足，实难接待。”

　　老十并没有身为不速之客的自觉，也不觉得做法有哪里不妥，只揪住了她的第三句话，指着那两排躬身静立的宫女气道，“这不是人？这满院子的人还能我们几位爷吃不上饭？”

　　宫女们在他们进来时就慌忙放下了手上的针线，过来请安，原就因当值时玩闹被其他主子们瞧见而有些惴惴不安，这会儿被这么一指，更是惶恐。有个才入宫的十三岁的小宫女，吓得双膝一软，差点就要跪下了。

　　春迎年纪稍长，在这群人里也能算个主心骨了，此刻站出来蹲膝请罪：“十爷息怒。五公主宽厚，特纵容奴婢们玩闹一把，奴婢们却失了分寸，还请阿哥恕罪。奴婢们这便去备膳。”

　　老九在眼下这几位阿哥公主里居长，此刻也出来打圆场，“罢了罢了，那便快去吧。”

　　说着还扯了一下老十的衣袖，示意他别闹的过分，毕竟是在慈仁宫里。

　　十四也跟着笑道：“就是就是，都要饿坏了。”

　　眼看气氛渐缓，老十也没再出声，大抵是打算顺着台阶就下。

　　可没想到，昭宁却道：“不行！”

　　一瞬间，气氛再度凝滞。

　　甚至都能听到众多不解疑惑的目光齐刷刷“钉”到她身上的声音。

　　春迎更是暗暗叫苦，公主和十爷原先不是挺要好的吗？怎么今日像是在故意赌气闹别扭？

　　十三四岁的小孩子闹脾气是常有的事，可他们到底不是寻常的小孩子，而是正经的主子。

　　这一闹别扭，遭殃的可是她们这些做奴婢的。

　　老十也是觉得昭宁在故意跟他作对，气得太阳穴都突突的胀疼，“怎么又不行？”

　　昭宁：“我答应了她们今晚乞巧，随意尽兴，那就不可以做活。”

　　老九见老十垂着两侧的手已然攥拳，想着一次两次的当着众人拂他的面子，老十这脾气怕是忍到极限了，正要再劝上两句，却见老十竟重重摔袖，狠狠转身——

　　他竟觉得有些欣慰，虽说还是甩脸子转身就走，但到底没有再闹起来，也算是长进了。

　　不料，老十只是转身，没有走。

　　对着身后的侍从，“去，把永寿宫闲着的都给我叫来。”

　　他转过身面对昭宁，脸上虽有气怒未消，但面部肌肉看起来已松弛许多，“就成全你这次的‘一言九鼎’‘金口玉言’，总成了吧？”

　　边说边走过去，“今日爷也不跟你计较了。”说是“不计较”，可还是用手指戳了戳昭宁脑门泄愤。

　　昭宁听他前一句话还觉得顺耳中听，可下一句......

　　怎么听着是她无理取闹，他大度包容似的？

　　老十被昭宁拍开了手，顿了一下，补充道，“也准许你不跟我计较了。”

　　昭宁抱臂看他，眼神里写着“再跟你一个改口的机会”。

　　老十语气又软了一分，“好了，你就不要跟我计较了，成不？”

　　昭宁点头，“这还差不多。”

　　之前一直没说话的小十一，站出来道：“是我们失了礼数，冒昧叨扰，四姐莫要生气了。”

　　其实老九也明白昭宁为何生气，可他到底比昭宁大一个月，作为兄长实在是抹不开脸赔罪致歉。

　　小十四没有这层顾忌，抱着昭宁的手臂又是道歉又是撒娇，“是我们错了，姐姐别生气了，我们下回一定不这样了。”

　　昭宁一本正经道：“好，那下回你们要是来，就要提前三天呈上书面申请表，要写清什么时候来、几个人来、为什么要来......总之不能少于三百字。”

　　老十面色顿时垮了，“你可饶了我吧。”

　　见他丧气得眼角都耷拉下来，昭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了，开玩笑的。”

　　老九笑道：“你让他提笔写字，他怕是情愿饿死。”

　　“那倒不会。”老十郑重其事的摇头反驳，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老十是个不记仇的，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恰好第一道菜也出锅了，闻着香气神情便彻底和缓了。

　　“这炸的什么，闻起来还挺香？”

　　“麻仁炸香蕉。”

　　老十刚上扬一瞬的嘴角，“哗”地一下又掉了下去，“什什么......东西？”

　　炸香蕉？能吃吗？

作者有话说

　　老·面部肌肉过于发达·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