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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云和客栈内。

      四人坐在围着一张小桌子坐着,周围都是正在吃饭的食客,人声鼎沸。

      宋濂扫视一周,有点失望地说道:“你说的就是这家客栈啊?”

      “嗯,怎么了?有何不妥吗?”

      “那倒不是。”宋濂低下头,小声地嘀咕:“我们就住在这。我还以为去什么客栈呢。”

      梁浅没有继续理会他,而是瞥了陈清尧一眼。

      他正在专注地看着后院的桃树,桃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

      一棵桃树有什么好看?

      或许是北境没有?

      梁浅也没有太在意。

      “菜来咯。”

      老板娘亲自将菜肴端上来。

      “浅浅,今个怎么眼睛红红的,哪个不长眼的混小子欺负你了?”

      “都是一些小事,无足挂齿,已经有人替我教训他了。”这时,梁浅看了一眼陈清尧。“老板娘,今年的新酒好了吗?得让我也尝尝吧?”

      “小馋猫。”老板娘伸手刮了刮梁浅的鼻子。“说的哪的话,那肯定得让你尝尝今年的新酒,院里埋的桃花酿也到时辰了。你们先吃,我去给你们拿过来。”

      老板娘转身时,陈清尧突然说:“不用拿了。”

      梁浅一脸疑惑地问:“为什么呀?”

      “你不能喝。”

      “可是大夫也没有说我不能喝......”

      陈清尧没再说话,盯着梁浅。

      梁浅扁扁嘴,只好扭头对老板娘说:“老板娘,不用取了。我下回再尝尝吧。”

      老板娘也不介怀,给了梁浅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然后就去招呼其他客官了。

      “你跟这的老板娘很熟?”

      宋濂从盘子里夹起一块肉,往嘴里送。

      “帮过几回。老板娘是个热心肠的人,不像她家相公,整天板着一张脸,不近人情。诺,看到没,就是那边那个。”

      梁浅的下巴朝着帐台那边顿了顿。

      帐台前站着的男子约莫四十多岁,正冷着脸看着梁浅。

      “看起来确实有点不近人情。”宋濂咽下嘴里的肉,含糊不清地说。

      “方才在外边我听见你们说来这里办些事情,办什么事?”

      昨日夜里,线人回报,陈清尧是陈国汴京人氏,常年居于宫中,但从未出席过梁王主持的任何重大宴席。

      而潜入陈国王宫的人都遭到毒手,没能带回重要信息,难以探明真实身份。

      此番与宋濂主仆二人一同前来玉陵,是接着探亲的名义,但玉陵城中并未有他的亲戚,真正目的尚未明确。

      而唯一可以明确的是,眼前二人,并不简单。

      但他却三番两次救自己,意图何在?

      宋濂斜着眼向陈清尧使眼色,刚好被梁浅捕捉到。

      “宋濂,你眼睛不舒服吗?”

      “呃,没有,没有。”

      宋濂假意笑笑,掩饰般地喝了一口茶。

      “我娘病了,前几月染了伤寒,一直服药,却没有半点好转。听闻玉陵城外有种草药能治伤寒之症,慕名前来,只为取一株草药回去为我娘治病。”

      陈清尧说得很诚恳。

      他提起他娘亲时,梁浅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到心疼。

      他应该很爱他的娘亲吧。

      “什么草药?梁陈梁国多年交好,互通有无,边城虽隔了一道河流,但今年又建起一座木桥,药材货品交易繁忙,不应令你大费周章到玉陵来啊。”

      “芝兰草。”

      芝兰草?

      梁浅心一惊。

      芝兰草长在香山的石壁上,产量极少,只有两三株。

      说它是草,倒不如说它是花,还更确切。

      芝兰草,实际上可入药的不是叶子,而是一株蓝花。通常是将花晒干,磨成粉兑了水喝。

      芝兰草确实对治疗伤寒颇有成效,但是却远没有江湖传得那么神奇。

      什么药到病除啊,什么起死回生啊,统统都是假话。

      香山的石壁因常年雨水冲刷,早已变得光滑,只能从山顶绑着绳子下去,采摘难度大。

      稍有不慎,便跌进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况且香山早就列入了王室的管理范围,每年梁王都会派人先摘取一株。

      之后允许平民百姓入山采药猎食。

      听闻今年石壁上只长了两株芝兰草。

      宫里采回的那一株,已经入了药。

      宫里一位贵人生下王子,却在转季时染上了伤寒。

      本以为芝兰草能救她一命,但是她已病入膏肓,神仙来了也无济于事。

      玉陵百姓惜命,也听闻过芝兰草的真实药效,几乎不会到香山石壁上采药,只是在平坦的山坡上采些常用的草药。

      今年的开放日就在......

      半月之后!

      “你怎么把这种事情也告诉她?”宋濂抱怨。

      “怎的?你是怕浅浅抢你们的芝兰草?”阿月愤愤不平,怼了回去。

      说起来也奇怪,自打阿月见到宋濂第一眼起,就看不惯他,好像他俩上辈子结下什么深仇大怨似的。

      “当然了,芝兰草那么稀罕,我们还等着用它来救命呢。”

      “好了,宋濂。梁浅不是那样的人。”

      宋濂仍是不依不饶,“公子清楚她的为人?你认识她才多久?”

      “你最近是越来越放肆了!”

      宋濂低下头,继续大口大口地吃着饭菜。

      “我们是救命的交情。”陈清尧又淡淡地补了一句。

      梁浅没料到他会说出如此的话,大脑一片空白。咂了咂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陈清尧感觉到了周围的尴尬气氛,很识趣地转换了话题,“你们今日上街做什么?”

      “不过是出来逛.......”

      阿月抢先答话,却被梁浅制止。

      陈清尧对她坦诚,她没有必要隐瞒。

      “我四哥的生辰快到了,想给他挑几样称心的玩意。好巧不巧刚好碰到了个拐子。一下又没有了想法要送他些什么,男子到底喜欢些什么,或许你们还能给我提供一点意见呢?”

      梁浅托着腮,期待地看着他们。

      陈清尧被问住了,愣了好一会。

      他清了清嗓:“兄长平日可有什么爱好?”

      梁浅思索一会,道:“嗯,他嘛,与寻常男子差不多。虽不近女色,但是却很痴迷武功。我兄长同我不同,他剑也舞得很好。但是他已经有一把好剑了。还是得需要一些东西防身的,但他不像我,他不擅使针。”

      “匕首怎么样?近身可用,又可以藏住。”宋濂啃着一只鸭腿,漫不经心地说。

      “匕首!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梁浅兴奋得站起来。

      “可是玉陵城的铁铺我都看过了,没有件像样的武器,我使起来都不够劲,四哥也不会喜欢的。”说到这里,梁浅泄气地坐下。

      “我倒是晓得个好地方,随我来。”

      陈清尧起身握住梁浅手腕,把她从长凳上拉起来。

      手腕处还能清晰感受到他手中的余温。

      阿月快速抱起旁边的包裹,往桌上放下饭钱,追着二人去了。

      只有宋濂一人还在争分夺秒地猛吃几口。

      他一边将肉往嘴里塞,一边嚷嚷着:“公子,等等我啊!这菜还没吃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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