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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   回到房中,梁浅便继续推敲方才二人的对话。虽没听见什么关键信息,但总感觉他俩是在密谋什么大事。什么为了大义,什么时日无多,梁浅总觉得不简单。看来这表面上万般和祥的陈国,底下也是暗流涌动的。

      梁浅睡了一觉。次日醒来,便听有人请她,来的还是位稀客,正是陈后身边的嬷嬷。

      她并不明了来者的意图,她同陈后不过是在早宴上见过一面,怎么说也没有得罪了她,她这会儿差人前来又是为何?梁浅还是决定应邀一探究竟。

      梁浅出到门厅,就看见那位嬷嬷坐在椅子上喝茶,见她走了出来,她也站起身,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七公主”。

      梁浅上前,小声地询问:“嬷嬷,王后娘娘为了什么事找我呢?”

      那位嬷嬷闻言,掩着嘴笑了笑,“七公主,我家娘娘只是想请您一起吃杯茶,聊聊话。公主只当是姑娘家的密谈便是了。”

      虽听得如此,梁浅却不十分相信。深宫之人绝不做多余的事。她将语气缓了缓,柔声道:“嬷嬷,还请带路。”

      陈后那边随了一顶轿子过来,梁浅便不乘自己的马车了。她在那位嬷嬷的搀扶下进了轿子,刚入轿,轿夫就起轿前行。

      梁浅拨开侧边窗口的帘布,探出半个头同随行的阿月悄悄道:“阿月,你且到我房里挑几件像样的东西过来。一时出门急了,什么都记不着。你拿上东西,就搭马车过来,应该能赶得上。”

      阿月应话,便小跑回去。梁浅转头看着她进了将军府,才放下帘布,转回轿子里。

      虽说今日是陈后请她到宫里,但她却不能空手就来。如今她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更是梁国的脸面。她可不愿意因自身的缘故而让母国蒙羞。

      轿子直入重华宫,在宫门前停了下来。

      方落轿,那位嬷嬷便上来扶她,“七公主,娘娘已在宫里恭候多时。”

      梁浅出了轿子,左顾右盼一番,阿月还没来,她还不能现在就进去。为了拖延时间,她扫视一圈寻找话题。这时,她瞧见不远处也有一座宫殿,她便故作疑惑地问道:“嬷嬷,可知那座宫殿是哪位娘娘所住的?”

      那位嬷嬷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表情一下冷了下来,“回公主,那是五王子母妃莲妃的钟粹宫。”

      梁浅注意到她的表情,没敢再往下问。相传陈清尧和太子争位,那二人的母妃母后自是不对付的。她知惹了嬷嬷不高兴,也不好再找点别的话题,随着她进了宫。

      前脚刚踏进宫门,便听重重马蹄声从身后传来。梁浅扭头一看,果然是自己的马车。马车在她身后停住,阿月跳下了车,手里抱着几个大大小小的盒子。

      梁浅暗自松了口气,等前边的嬷嬷同她们距离拉远一点,她才小声问阿月:“都拿了些什么?”

      “玉红膏、《盛春山居图》,还有螺子黛。”

      玉红膏是她从梁后那里顺过来的,外用可使颜面红润悦泽,娇美异常。后宫之中,嫔妃的面容是争得圣宠的秘密武器。

      《盛春山居图》绢画了江南的山水,出自梁国画师大家之手,色彩手法皆为上乘。

      螺子黛是女子用作画眉的青黑色黛块,甚是稀有。

      梁浅点点偷,朝着她微微一笑。这些礼物虽说不上太贵重,但既能表明心意,又能体现她身为女子的体贴和周全。阿月办事,还是让人放心的。

      她随着嬷嬷进了重华宫,陈后一见她便上前来拉住她,细声细语道:“七公主,过来这边坐。”她将梁浅带到坐榻上,又继续道:“都是本宫招待不周,理应昨日就请你到宫里坐坐的。”

      说着,她朝着身边的宫娥挥挥手,示意她将茶点端上来。

      “娘娘说的哪里的话,娘娘思虑如此周全,浅浅未曾觉得被亏待了。”梁浅朝阿月使了个眼色,让她走上前来。

      瞧见阿月怀里抱着的物件,陈后先是惊了一下,很快面色喜悦起来,高兴道:“七公主,这是何意?”

      梁浅嘴角微扬,“娘娘,浅浅今日来得匆忙,未能备上厚礼,一些薄礼,不成敬意。下回前来,一定备些让娘娘称心如意的东西。”

      她一边说,阿月便一面打开盒子。话毕,陈后便让那嬷嬷收了起来。

      “七公主,你愿意过来本宫就已经很高兴了,怎么还带礼呢?真是太客气了。”

      梁浅没有说什么,笑而不语地看着她,眼前的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待茶点上了桌,她又千般请梁浅吃上几块,才慢慢道:“七公主,听梁王说你今年已年满十七。已是出阁的年纪了,可有心上人没有?”

      一听这话,梁浅差点把口中的茶喷到她脸上,好在她及时克制住,低头微微呛了几声。

      陈后见状,连忙拍拍她的背,“七公主,可是被本宫的话吓到了?”

      梁浅捉住她的手,缓了缓气,才道:“王后娘娘,无碍。只是浅浅自己没留意。”她瞧了梁后一眼,发现她还在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己,知她还在等着自己的答案。“回娘娘,浅浅并没有心上人。”

      听的这话,梁后喜上眉梢,当即就给她斟上满满一杯茶。“快喝点水顺顺气。”

      梁浅看了她两眼,喝下茶,便知她今日的用意了。梁后膝下只有陈惜朝一子,虽说太子之位已定,但恐有变数,若能牵上梁浅这条线壮大他的势力,怎么算都是不会亏的。

      果然,半晌就听她开口,“七公主还未有心上人,莫不是玉陵男子都不入你的眼,不如看看汴京的男儿?或许就觅得良缘了呢。”

      她的话还是委婉了些,梁浅原本以为她会单刀直入的。

      梁浅拿起绣帕擦了擦嘴角,“娘娘即为人母,也一定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道理吧?”

      她这句话无非是说她的婚事并不在她,梁王和梁后如何决定安排,她就听从此安排。因此,陈后今日找错了人,若她想牵桥搭线,大可不必找她。

      陈后一直听闻七公主是个性情豪爽,又自有主张的一人,今日一见,却是觉得与传闻有些出入。她尴尬地笑了笑,“想不到七公主竟是如此听从父母安排的人,甚好甚好。只不过,”她顿了顿身子,“七公主贵为一国公主,还是要对自己的婚事有所主张才行。”

      “娘娘说得在理。”她将绣帕放回袖中,反问道:“不过,既身为一国公主,更是不能左右自身的嫁娶了。难道王后娘娘会应允太子殿下主张自己的婚事?”

      听到这里,陈后便知梁浅已经察觉她的意图了。看来传言也并不十分不可信,至少说她聪明过人这一点,现在看来并不假。

      不过,她也不直接挑明,“七公主说笑了,朝儿的婚事是国事,若因他一时欲念,娶了不该娶的人,就真的是全国的悲哀了,我们这些做母亲的,哪有眼睁睁看着他犯错的道理。七公主和朝儿不同,七公主是嫁出去的,自要为自身的幸福着想。”

      她的话说句句在理,又无不在说着男女有别。梁浅听着,心里甚是恼火,但又不好直接说出来,于是,又笑脸迎迎地应道:“娘娘说得是。实在受教了。”

      得了这话,她终于开门见山,“七公主,恰好朝儿如今尚未婚配,未得良缘,不如你二人多多相处。”

      点到为止,她说到这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而后面的话大家自是心知肚明。

      梁浅闻言,不好应话,她这时摆明了要她同太子结缘。良久,她才缓缓问道:“娘娘,汴京多少好人家的姑娘,太子殿下都没有瞧上的吗?”

      “七公主,朝儿轻易不喜欢人。”她说得激动,半个身子都倾过来,“听说前几日灯会,朝儿还同七公主一起去吃酒了?”

      陈后消息灵通,都不知道这汴京城里有多少她的眼线。既然她知道那日她同陈惜朝一起到酒馆喝酒,那她可知道那日孟以珊也在?可知道那日是陈清尧送她回府的?

      若她已全然知晓,却执意乱点鸳鸯,那就说明在她眼里,孟以珊已经不足以成为陈惜朝背后的势力了,还是说选了梁浅既能帮儿子一把,又能防止陈清尧搭上这条线?

      想到这,梁浅不禁笑出声,果然宫中多算计。

      陈后没在意,只当她是害羞了不肯说,但内心又无比欢悦,这才笑出声。她搭上梁浅的手,有些歉意地说:“七公主,是本宫多嘴了。七公主和朝儿玩得好,处得来,本宫是十分高兴的,相信王上也是赞许的。七公主不必害羞。”

      如今她是把陈王都搬了出来。梁浅只好顺着她的意说了点陈惜朝的好话,“王后娘娘,太子殿下为人宽厚正直体贴,是多少女子的梦中情郎。娘娘今日这番话,浅浅是记下心了。”

      “如此甚好。”陈后开怀大笑。

      陈后原本还想再留她吃个饭,但梁浅执意拒绝,说自己今日还有些事,耽搁不得。其实她今日也没什么事情,只是不想再留在重华宫,才找了个借口。

      陈后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也没强留她,笑着送她出了宫门。

      反正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她是去是留,已经没有什么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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