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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   梁浅走到澄湖的另一边湖岸才停下脚步,只有孟以珊一人追了过来。

      她追到梁浅身后,双手撑着腿,喘着气问道:“浅浅,你是怎么了?怎么一声不吭就跑过来了?莫不是你也看不怪萧雪堂那丫头?我就说嘛,她就是讨人嫌的。”

      梁浅垂下眼眸,她摸了摸袖中的玉鱼佩,转过身子,“阿姐,我只是觉得那边人多不好呼吸,想着过来这边人少的地方喘口气。”

      孟以珊看着她,却不十分相信她的话。自打她见到五王子开始,整个人都不太对劲。她作为女子的直觉告诉她,他俩肯定有些什么猫腻。但如今还不是询问的最好时机。她笑着道:“原来是这样啊,都怪阿姐思虑不周,带着你去那么多人的地方。”

      “阿姐不必责怪自己,”梁浅忙道,“是浅浅自己娇贵。”

      “说的哪的话?浅浅是客,是阿姐没坐好主人的本分。”

      两人正争执着是谁的罪过,陈清尧就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七公主,孟小姐,”他走近,便缓缓开口,“太子殿下提议到酒馆小聚一会,孟少爷已经和他们过去了,不知两位是否有意愿?”

      孟以珊原本想爽快应下,她看了看梁浅的脸色,还是生生按下了这种念头。只听她回答道:“浅浅去,我便去。”

      梁浅此时思绪万千。原来他只是来传话的,可为什么偏偏是他?相比他而言,琵琶不是更合适的人选吗?半晌,她才回过神来,“为何不去?”

      得了这话,陈清尧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梁浅和孟以珊遂提步至酒馆与他们会合。

      刚走两步,梁浅便连打几个喷嚏。都说打一个喷嚏是有人在辱骂你,打两个喷嚏是有人在思念你,而连打几个喷嚏只能说明你着凉了。

      梁浅这才注意到深夜湖边的凉风。玉陵已经入冬,更不用提汴京的季候了。她身上还穿着自玉陵带来的冬衣,可在汴京的冬夜面前不值一击。

      她下意识护住了自己的臂膀,用手搓了搓,才温暖了些。一旁的孟以珊注意到了,也用双手护住她,“夜里是凉了些,应该叫琵琶带件大氅出来的。”

      她朝着孟以珊挤出一丝微笑,示意自己还能抗住。

      方至酒馆门口,就见萧棠雪独自等在门口。不过,很显然,她并不是在等梁浅二人的,而是在等她们身后的陈清尧。

      二人绕过她,便听见她拉住陈清尧说:“清尧,夜已经深了,送我回府吧。”

      “我叫宋濂陪你回去吧。”

      “清尧,”她的声音似乎有些愠怒,“家父还有话同你说,你没忘吧?”

      半晌,梁浅便听见身后响起二人的脚步声。他还是答应送她回去了。

      她们走进酒馆,梁浅才觉得身子暖了些。陈惜朝和陈楚渊已经在桌子旁坐好,点好了美酒和下酒菜,可是却不见孟明远的身影。

      方坐下,孟以珊便问道:“我阿兄和琵琶呢?”

      “孟将军方才差人来唤明远,他去了军营。孟小姐的丫鬟已经让人送回府上了。”他一一答道。为了消除二人顾虑,他又继续说道:“七公主和孟小姐不必怕,小聚过后,我兄弟二人自会送你们回府。”

      孟以珊并不怕自己回府。将军府离这不过几里路,况且她身为将军千金,方圆内外还没有歹人敢找她的麻烦。不过听到陈惜朝这样说,她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孟以珊爽快地举起斟满酒的酒杯,“那就先谢过太子殿下和二王子了。”

      陈惜朝他们因为孟茴和孟明远的缘故同孟以珊一直往来都很密切,几人谈话不过是些家长里短的,很快就聊完了,于是他们便将话题转到了梁浅身上。

      陈楚渊没有拐弯抹角,单刀直入地问道:“不知七公主芳龄几许,如今可有意中人?”

      梁浅原本心不在焉,听得这话,她看了一眼陈楚渊。虽不曾同他讲过几回话,但短短一晚,他就将什么是纨绔子弟花花公子演绎得淋漓尽致。她清楚他问这话的意图是什么,无非是用他在外边招惹姑娘的手段撩拨她。这种人梁浅见得不少,他们一开头就会说这般话。

      梁浅原本不想搭理他,但顾及他的身份,不想因此破坏两国之间的情谊,才慢慢道:“现年十七,未有意中人。”

      陈楚渊听着笑了起来,他举起一杯酒,“七公主,好不巧,我原本也没有意中人,不过现在有了。”

      梁浅没什么兴趣听他讲下去,她没接他的话,只是满不在乎地看着他。陈楚渊喝下手中那杯酒,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我的意中人就是七公主你。”

      他的手指指着梁浅的方向,头却先趴下了桌子,应是梁浅她们来之前就已经喝上了。

      陈惜朝听得这话,也是震惊。他不知自家兄弟所说是真心实意,还是酒意上脑。但不管怎么看,对面的女子都不像欢喜他的话的样子。他连忙向梁浅解释,“二弟是喝多了,说的都是胡话,七公主不要在意。”

      梁浅这次确实不怎么在意,无论他的话是真是假,同自己有什么关系?不过,她却觉得陈惜朝颇有做大哥的风范,就今天晚上,他已经为了自家两位兄弟的行为话语向自己道歉两番。

      她对他感到好奇,更好奇他扇子上的文字。

      不知是不是趁着酒意,她听见自己开口,“太子殿下,今夜见您拿了一把扇子,我对扇子上的诗句还颇为好奇呢。”

      孟以珊整晚将重心放在陈惜朝身上,没有留意他的扇子,更别提看清扇子上面有什么诗句了。听了梁浅这么问,她才将视线转到放在桌子一角的扇子。

      相比孟以珊的吃惊,陈惜朝就显得沉稳多了。他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想法,更难揣测他的内心了,这也许是王宫之人的必备修养。他拿起扇子,将它打开,“想不到七公主对诗歌也颇有造诣。”

      梁浅假意笑笑,“谈不上什么造诣,略读过一二而已。不知这诗句是否颇有深意呢?”

      他嘴角弯起,露出一个淡淡的却暗含深意的笑容,“七公主多虑了,不过是描写菊花的诗句罢了。”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是黄金甲。”孟以珊看着扇子上的字念了出来,“原来是描写菊花的啊。”

      孟家重武轻文,家中堆得最多的书不是四书五经,不是古诗三百首,而是历代留下的兵书。孟以珊对舞刀弄枪并不感兴趣,连带着这些书她也不喜欢。这么多年来,她看得最多的书就是《女戒》。

      她一直觉得自己以后会进宫成为东宫之主的正室或者王上的嫔妃,对于《女戒》中所记载的三从四德等礼仪规矩熟读于心。

      宫外的人拼了命想往宫里挤,宫内的人拼了命想往外面逃。

      对于孟以珊的想法,梁浅却道不清是幸还是不幸了。

      “是我多虑了。”梁浅喝下一杯酒,表示歉意。

      陈惜朝看了她一眼,阖起扇子,也喝下一杯酒。他坐在面向门口的地方,他刚放下酒杯,便说:“五弟来了。”

      梁浅扭头,果然就见陈清尧走进了门,朝着她们走过来,他手上还拿了一件大氅。孟以珊已是酒劲上了脸,一张笑脸红扑扑的,说起话来也是没轻没重,“五王子不是去送那个女人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陈清尧走到桌旁,向着陈惜朝说,“太子殿下,夜深了,该回宫了。”

      陈惜朝会意,饮完最后一杯酒,“我先带二弟回去了,五弟你替为兄送七公主和孟小姐回府吧。”

      陈清尧默许。孟以珊还想说什么,却见陈惜朝扶起陈楚渊出了酒馆,她丧气地垂下头。

      见面前二人仍是不动,陈清尧站了一会,淡淡道:“七公主,还不想回府吗?”

      “五王子要是着急回宫就自行先回去吧,我们自有打算。”梁浅冷言冷语,自顾自地喝着酒。

      陈清尧一把抢过她酒杯,挨着她说:“七公主,该回去了,免得孟老将军挂心了。”

      梁浅瞪了他一眼,想不到他居然用孟文山来压她。她愤然起身,拉着孟以珊快步走出了酒馆。

      一出酒馆,她便感觉有些凉了。夜深时,连周围的空气都是带着凉意的。突然,她觉得整个后背暖了起来,她不禁顿住了脚步。

      陈清尧为她披上了大氅!

      梁浅反应过来,伸手就想脱掉,却被陈清尧反手按住。他绕到前面来,在她胸口打了个结,“夜里冷,着凉了又该是我们大陈的待客不周了。”

      明明是关心自己的话,梁浅却觉得听起来异常刺耳。她冷冷道:“五王子,您越矩了。”

      陈清尧帮她绑好衣带,站到她身旁,“不过是为七公主披了件大氅,这就是越矩了吗?看来太子殿下说得没错,七公主确实容易多虑。七公主这么多心思,不如放点到别的地方,也不至于有些事情想不明白了。”

      梁浅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七公主再不走,孟老将军就真的该挂心了。”他又提醒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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