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十九章 ...

  •   梁浅方才送别梁域,回到寝宫,便看到了早已侯在院子里的李公公。还没等她开口,李公公便走上前,向她行礼,道:“七公主,您总算回来了,老奴已经在长乐宫等您半个多时辰了。”

      梁浅上回的气还没完全消掉,瞧他手里又揣着一道圣旨,心想着许是又来加重她的禁足令的。她走到殿内,李也公公紧随其后,而后她瞥了一眼他手中的圣旨,才不紧不慢地问道:“李公公今日来,又是为了何事?”

      听得她如此问,李公公却笑了,“公主,”他拍拍手中的旨意,“这回是好事。”

      一听这话,梁浅倒有些好奇,她拿起一盏茶,抬眸看着他,“究竟是什么好事?”

      李公公会意,打开那道圣旨,念出了上边的字。

      “奉天承运,王帝召曰。见于七公主梁浅连日不曾违旨,尽到本分,故今日解除尔的禁足令,准许其按规进出王宫,钦此。”

      “老奴没骗你吧,是件好事。”李公公颇有些得意地说道。

      得了这一旨意,梁浅却没想象那样兴奋,而是愣在了原地。她不明白为何梁王突然降下禁足令,又为何突然解除。

      她正想着,还是在李公公的提醒下,她才回过神。

      “七公主,快接旨。”

      梁浅放下茶盏,起身行跪拜礼,“梁浅接旨,谢主隆恩。”她接过那道圣旨,问李公公:“李公公,这会我是可以出宫了?”

      李公公捋了捋手上的拂尘,“回七公主,按旨意来说,自然可以的。”

      处置完宫中的事情后,梁浅赶紧带着阿月搭乘马车出了宫,直奔香山脚下。今日恰好是她同陈清尧约好要一起去采药的日子。二人最初约在云禾客栈门前,但念及梁浅去香山不经过客栈,便直接定在香山脚下了。只不过此时几近正午,自己确实来得有些迟了,不知陈清尧二人是否先行上山去了。

      就算今日梁王不解除梁浅的禁足令,她已经打算好瞒着他自行出宫的,托人带出去也好,走后院翻墙也好,她一定会出宫赴她同陈清尧的约定。

      马车抵香山,梁浅二人下了车,却没看见陈清尧,反而看见还在一旁驻守的士兵。

      按理来说,今日已是香山解封之日,士兵早已退回宫内,是不会在此处守着的。梁浅不解,她走上前,拿出自己的令牌道:“今日不是解封之日?为何还守在这?”

      士兵见了她的令牌,知道她的身份,说话也毕恭毕敬的,“回七公主,最近香山内有野熊出没,王上下令未除野熊,禁止百姓接近,已经推迟了解封之日。”

      听得这话,梁浅暗自松了口气。香山还未解封,说明陈清尧还未采到芝兰草,那他应该还要在玉陵待一段时间。想到这,梁浅内心按捺不住的欣喜。她笑着道:“那你们务必守好香山,早日除掉野熊。也好让玉陵百姓安全上山采药。”

      “遵命。”

      同士兵讲完话,梁浅回到马车,跟车夫说了个地点。马车又扬长而去,马车走的路径并不是回王宫的方向,而是去云禾客栈的路上。

      待马车停稳,车夫还没拿出木梯子,梁浅便跳下了马车,兴致满满地冲了进去。阿月也催着车夫架好梯子,跟着下了马车,追上她。

      正是正午吃饭的时候,客栈里坐满了食客。梁浅一一绕过他们,轻车熟路地走到楼上一间客房前,她先是深呼吸了几下,才轻轻敲了房门。

      她满怀期待地希望见到他,然后告诉她这几日她是如何过的。

      可开门的却是一位素不相识的男子,他的床榻上还躺着一个身上只挂了个肚兜的女子,那女子不耐烦地问道:“这会又是哪位啊?”

      男子疑惑地看了一眼梁浅,回头同那女子说:“不相识的。”

      “你是何人?”梁浅看着开门的男子,脱口而出。她的眼角已经开始闪烁着泪光。

      那男子许是怕床上的女子瞧见了梁浅,他把梁浅往门外推了一把,自己走出门口后又关上了身后的门。“这话该我问你吧?你是谁?难道是哪位以前我宠幸过的娘子?我总记不太清了。你看眼下我也没得空闲,你要是找我有事......”

      没等他说完,梁浅连忙开口,“我认错人了,我要找的不是你。”

      那男子一听梁浅的话,骂了几句扫兴,遂转身回房了。只剩梁浅还怔在原地,眼前的客房明明是那日他带自己回来的那间,为何里面却住进了别的男子?

      阿月看着她,有些担忧道:“浅浅......”

      梁浅将眼泪逼回眼眶,挤出一个笑容,回头对阿月说:“阿月,我们去问问老板娘吧,不要自己猜测。”

      她的话像是同阿月说的,何尝又不是同自己说的。从看到开门的男子那刻起,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定论,只不过自己也不愿意相信罢了。

      二人下了楼梯,走到了账台,掌柜的不在,老板娘这会正在忙着算账单。

      “老板娘。”梁浅喊了她一声。

      老板娘听声抬眸,对上了梁浅的视线,她甚至可以看见她眼里的些许失落。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柔声地问:“浅浅,怎么了?”

      “那个......他走了吗?”梁浅声音已是有些哽咽。

      老板娘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谁,不就是那位之前经常同她腻歪在一起的陈公子,但出于礼节,她还是问了句,“浅浅说的可是陈公子?”

      梁浅看着老板娘的眼睛,点了点头,“嗯......”

      “陈公子啊,”老板娘回想,“他二人前几日就退了房走了。”

      这话坐实了梁浅心中的猜想,她皱紧了眉头,似乎想说什么,但咂巴半天,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无奈问道:“他何日离开的?可有留下什么话?”

      老板娘是个明眼人,梁浅心中有多少疑问不解,她又何尝不知道?可是梁浅不能再问多了,毕竟老板娘只是租给他客房的人,知道的并不比她多,问起来只会徒添她的忧心。

      看着梁浅的样子,老板娘多少看得出她的失落,但她也不好多问什么,只是规规矩矩地回答她的问题,“你来客栈见他又同他出外游玩,那日回来的第二日,他便退房离开了。他倒是同我们讲以后有机会来玉陵玩,还要住我们的客栈,不过没有给你留下.......”老板娘瞥见她眼里的泪花,没再继续说下去了。

      梁浅虽说已是泪盈眼眶,但还是没让眼泪掉下来,她努努嘴,“好,我知道了。多谢老板娘。”而后她扭头看向阿月,“阿月,走吧。”

      从云禾客栈走出来,梁浅的泪再也止不住了。她看着门前的一片天,两道泪顺着脸颊留下,却没有哭出声。她心里想着,那日不远不辞而别的人,此番却连一句话都不愿意留下,她还有好多话要问他。比如,父王同他讲了神了,他几日在干什么,有没有在想她,愿不愿意和她在一起.......

      可如今,这些话却问不出,只能烂在她的心里。

      想了片刻后,泪痕已干涸,她才提步上了马车。

      阿月知道她不好受,也没有说什么,一路上忍住不看她。梁浅有个习性,不喜欢让别人看见自己伤心难过的样子,每次阿月总是会知趣的别开脸,或是让她独处。梁浅哭过了,难过过后,就会好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阿月也不知道是不是也一样。她明显能感觉到,梁浅这一次的伤心,同以往的都不一样。

      梁浅回到长乐宫,在房内待了一下午,直到晚饭时候也没出来。绿桃不敢进去送食,只好拉来阿月,请她帮自己送进去。

      阿月接过食盒,走进房内。梁浅背对着她,什么话也不说。阿月将饭菜摆到小桌上,放好碗筷,才向着她说了句,“浅浅,饭菜摆好了,要趁热吃了,不要饿了肚子。”

      梁浅没有应她,阿月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她说话,站了一会,才提着食盒出了房。

      等到入寝时辰,阿月进房想要收起桌上的碗碟,却发现梁浅一口都没动过。她心里也不好受,却没说什么,将饭菜撤了下去,又叫膳房煮了碗甜豆粥过来。

      梁后喜欢吃甜豆粥,梁浅也随了这个喜好。她没胃口时,吃不下别的东西,但总能吞下几口甜豆粥。

      阿月将甜豆粥捧到她面前,“浅浅,吃点吧,长夜漫漫,空着肚子不好。”

      梁浅应了声“好”,浅食几口,便让阿月撤了下去。她交代阿月,“阿月,我要睡了,不必进来查看了。”她知道阿月担心她,夜里也会放心不下会进来看看她,这样自己也睡不好。

      梁浅是不是真的要睡,阿月如何不知道?无非不想她们也跟着挂心,假意自己没事罢了。于是阿月也假装什么都不懂,“好,浅浅,我替你将帘布放下来。”

      梁浅无眠。听到阿月的脚步走出门,她坐起身,撩开帘帐,搬了张椅子,坐到窗下。

      外头明月高挂,星云密布。

      明明是个好天气。

      还能再见到你吗?陈清尧。她又在想。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