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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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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到了衙门,发现公堂之上,除了正在处理公务的赵承欢,还有一名女子。那名女子应是家境富裕,身材较寻常江南女子宽厚一些。她手里正揣着陈清尧今早捡来的荷包,双脚颇有节奏地“哒哒”着地板,左顾右盼的像在等什么人。而她身后站着她的贴身丫鬟,手里拿着衙门贴出去的告示。
见着几人进来,那名女子一下站起身来,上前小半步,又定住。她看了看几人,可能一下分辨不出,又转头看向赵承欢,“赵大人,哪位是捡着我荷包的陈公子?”
赵承欢放在手中的竹简,从堂上走了下来。等到陈清尧走到堂内,赵承欢一把拉住他,将他带到那女子面前,“陈兄,这位是安员外的千金,静竹。身份我们也核验过了,正是荷包的主人。”随后赵承欢又向安静竹介绍,“安姑娘,这位便是帮你捡回荷包的公子,陈清尧。”
知道眼前的人正是捡回她荷包的人后,安静竹一把拉住陈清尧的手,柔声细语地说:“原来你就是清尧兄啊,真是多谢你了。早晨我到云禾客栈去吃朝食,不料想却把荷包落在那了,还以为是歹人摸去了。这荷包是我阿娘帮我绣的,我很珍惜它。幸好清尧兄帮我捡回来了。”安静竹两眼可怜地看着陈清尧。
陈清尧一下被她的举止吓懵了,一动也没动。反而是梁浅看着眼前的情景,感到莫名的烦躁,走上前一步,将二人拉着的手打开。这一打,终于把陈清尧打醒了,他麻利地收回手,瞥了一眼梁浅不快的表情,而后退了几步,躲到梁浅身后。
安静竹也迅速收回手,有些疑惑地看着梁浅,“姑娘你这是做何?为何无故打我的手?”
一听这话,梁浅也回过神来,方才全是冲动之举。她清了清嗓子,才道:“安姑娘,男女授受不亲。我这是在帮你,免得让他占了你的便宜。”梁浅拉过安静竹的手,“要是在外边传开了,岂不是坏了安姑娘的名声。”
安静竹明显并不领梁浅的情,她抽出手,小声地嘀咕:“那我也是乐意的,真是多管闲事。”
梁浅没再理她,而是转向赵承欢,说:“赵大人,我有些事要同你说?”
赵承欢听得这话,眼里藏不住的惊喜,“浅浅,何事?”
梁浅瞥了一眼安静竹主仆二人,“这不方便,到别处说。”
赵承欢理会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带着梁浅到后堂。走时,梁浅还不忘回头瞪了陈清尧一眼,示意他不要和安静竹走得太近。
陈清尧看着两人进了后厅,跟着走到后堂前,耳朵贴着门板,偷听二人在里边讲什么。安静竹看着陈清尧,也跟着过来,学着他的样子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她压低声音说:“清尧兄,你这是在做什么?”
陈清尧原本正专心致志地听着里边的谈话,正听到梁浅求情的关键时候,一张大脸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陈清尧吓得瞳孔张大,不自觉地叫了出来。
梁浅话没说完,就听到陈清尧的叫声,以为他碰到什么事情,赶紧小跑出来,却看见二人正站在门板后面。梁浅双手叉腰,质问二人:“你俩在这做什么?”
安静竹就像被发现做坏事的小孩一样,低着头捣鼓着自己的手,嘟囔着:“我看清尧兄在这偷听,我也想过来听听讲的什么,这不什么都没听到吗,就被清尧兄一声喊叫破坏了。”安静竹的语气还有些埋怨陈清尧的意思。
一听这话,陈清尧顿时忍不住了,我还没怪你吓到我,你还倒先埋怨起我来了?“浅浅,不是......算了,我只是想知道你同他说了些什么。”说完,陈清尧也低下头。
梁浅并没有要怪罪他的意思,反正该知道的他都知道了,安静竹也没听到什么。她缓了缓语气,才道:“好了,不怪你们。反正该说的也差不多说完了,我们回去吧,清尧?”
听到她喊自己“清尧”,陈清尧心里喜悦极了,他抬起头,连声应好。
正当两人准备走时,后边的安静竹突然叫住陈清尧,“清尧兄,你替我捡回荷包,我还没好好谢过你。不如我请你道醉春楼吃顿饭?”
陈清尧原想直接拒绝的,反正自己当初捡这荷包,也不是奔着别人的报答去的。不过,他要说话时,梁浅却突然说:“她这话倒提醒我了,今早还说要为赵大人办场接风宴的,还差点忘记了。”
听得这话,陈清尧还哪敢拒绝,这不正好有个理由跟着去了吗?他对着安静竹说:“安姑娘,原是想直接回去的,既然安姑娘一番心意,我也不好拒绝。让姑娘破费了。”
安静竹此时还沉溺在陈清尧答应她的欢喜之中,“清尧兄,时候也不早了,不如现在过去吧。老板娘同我熟络,现在过去还能安排个好位子。”
陈清尧瞥了一眼梁浅,却道:“不着急。恰好浅浅和赵大人也是要去醉春楼的,不如等上他们?”
安静竹思考片刻,才应了声好。
梁浅走到堂上,赵承欢还在处理公务,“赵大人,还有多少了?也快到点了,早上说替你办场接风宴的事情,赵大人没忘吧?”
赵承欢从竹简中抬起头看了梁浅一眼,然后又看回手中的竹简。“记着的,但莫不敢让七公......”察觉到自己说错话,赵承欢偷偷瞄了一眼,赶紧改口,“让浅浅替我办接风宴。”
“赵大人,你要再这么说,我可就伤心了。”
一听这话,赵承欢有些惊慌的,手上的竹简也拿不住,一下摔倒桌案上。“事情......事情也处理差不多了,不如现在去吧?”
梁浅点点头,等着赵承欢从桌案后退出来,然后两人一齐走下堂内。
陈清尧见着两人动身了,也示意安静竹起身。宋濂和安静竹的丫鬟很快也跟上来了。
衙门门口。
一辆马车和一乘轿子停靠在台阶下。
见着梁浅从里边出来,车夫赶紧摆好上车的木梯子。“小姐。”他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
赵承欢有些惊讶于车夫对她的称呼,不过思索片刻,他很快明白了梁浅的用意,或许让自己喊她“浅浅”也是一个用意?
赵承欢先上了马车,然后转身搀扶梁浅。梁浅进了车内,对着外边的车夫说道:“去醉春楼。”
车夫得令,驱马直行。
等陈清尧几人下了台阶,梁浅的马车只剩下个背影了。
安静竹指着旁边的轿子说:“那是我的轿子。清尧兄,你同我一起坐轿子吧。”
等轿子去到醉春楼,梁浅估计饭都吃完了。陈清尧觉得不行,他摇摇头,说道:“安姑娘你且乘轿子过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对姑娘也不好。我自己过去就是了。”而后,他又对宋濂说,“宋濂,走。”
安静竹觉得他甚是体贴,也没再强求。自己和丫鬟上了轿子。
等轿夫起轿走了,陈清尧才问宋濂:“有什么近道没有?”
宋濂经常出去觅食,玉陵哪家酒楼,走哪条路近,他都摸透了。他点点头,带着陈清尧走进一条小巷。“从这里翻过去,就是长街,再过两条街,就是醉春楼了。”
陈清尧二话没说,翻了过去。
此时,马车内。
梁浅正同赵承欢继续谈着杨挺的事情,说的都是些可以替他减轻罪行的场面话。赵承欢也隐隐察觉到梁浅许是从杨挺那里知道了什么,她的态度和早上去牢营前略有不同。不过赵承欢并没有直接问她。梁浅同他算不上熟络,不打算告诉他也是情有可原的。
再说了,堂堂七公主,不必他这个玉陵知府厉害得多?若是哪日她有事相求,自然会说的。
马车到了客栈,老板娘闻着金钱味便迎出了酒楼。梁浅的马车虽不招摇,但也看得出是个有钱的主。梁浅一下马车,老板娘便搀住她的手臂,“姑娘,几位呀?”
梁浅不喜欢醉春楼就是这么个原因,里边的人都是只看钱而不对人的。“两位,选间上好的包间。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都送上来。”说完,梁浅往她手里塞了一靛黄金。
老板娘掂了掂量手里的黄金,十分有重量,立马迎上笑脸,“好说好说。姑娘往这边来。”
她将梁浅带至楼梯处,对着上边的跑堂喊:“小二,快带姑娘到月桂。好生伺候着。”
醉春楼的房都是以花为名的,月桂就是最好的房,其次是旁边牡丹。
送走梁浅,老板娘刚想转身,却碰上气喘吁吁的陈清尧。老板娘没给他好脸色,“公子悠着点,险些撞坏老娘。”
陈清尧喘顺气,问道:“方才那姑娘上哪去了?”
老板娘狐疑地扫视了他一番,“问着做什么?那是客官的隐私,我们哪有......”
这时,陈清尧也从怀里掏出一锭黄金,塞到她手里。老板娘脸上的表情马上变了,乐呵呵地道:“那姑娘同一位公子到月桂客房了。”
“旁边可有什么房没有?”
“有是有,但都算不上好。公子的银两可以去牡丹的,虽然不在月桂旁边......”
没等她说话,陈清尧便着急地打断了她,“不用多好,给我安排她旁边的房间就行。”
“行,公子要些什么菜?”
“你看着上。”
“好咧。”老板娘今日可是乐开花了,前后脚送上两锭黄金,偏偏这客官还不要求上好的房,菜肴也随意。今儿个真是好彩,一下就逮了两条水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