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四章 ...
-
宋濂坐在桌子旁,刚斟好四杯茶。就看着自家主子正将耳朵贴着墙壁,仔细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他无奈摇摇头,喝下一杯茶。真不知道主子什么时候养成了窃听的癖好。
没过多久,安静竹二人也在小二的带领下进了房。
一进房间,安静竹便直奔陈清尧那边去,“清尧哥哥。”她走到陈清尧身边,“我都听说了,明明是我要谢你,怎么反倒你掏了钱?”说罢,她将从老板娘那里要回来的一锭黄金塞回给陈清尧。
陈清尧这会正忙着听隔壁房间对话。他没接那锭黄金,而是将食指放在嘴唇上,小声地说:“嘘!小点声,听不见了。”
安静竹也压低声音,“清尧哥哥,你又偷听啊!”
陈清尧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说话了,安静竹只好乖乖闭上嘴巴。好奇驱使下,安静竹也将耳朵贴在墙壁上。
果然,隔壁房间聊的什么,确实一清二楚。只不过,这个女的讲话怎么这么柔声细语,到底是谁?安静竹微微皱眉,正想同陈清尧说话时,一下没站稳,整个人扑在墙壁上了。
醉春楼的墙壁说好听点是个墙壁,其实充其量就是块结实点的木板。可是再结实的木板,也承受不住安静竹这宽厚的身板子啊。
“哐当”一声,整块木板朝着另一边房间倒下,安静竹则压在了木板上。
此时陈清尧还没反应过来,还摆着偷听的姿势。
隔壁房间,一女的衣衫不整,正坐在一男的身上。
数目相对,四处顿时鸦雀无声。
“啊————”那名女子尖叫一声,裹好衣服冲出了房门。那男的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也跑出去追那女的了。
陈清尧这时候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安静竹。感情他偷听这么久,听的却是别人?安静竹这会正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喊疼。她肉再厚,也抵不住这样一撞一倒。
她的丫鬟见状马上跑上前来,使劲地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梁浅原本正和赵承欢在对面的房间聊着家常,突然听见一声惨叫,赶紧出来看看。一出门,就看见对面的月桂房门大开。
方才上楼时,店小二将她带到月桂房门前,看到房门紧闭,又有人声,知是有人已经在房里了。店小二只好给梁浅换一间房。本来店小二要带二人到牡丹的,但想着还要绕过去,多麻烦。于是梁浅随手指了间房,说:“就这间吧。”
梁浅她们进的房叫腊梅,恰好就在月桂对面。
梁浅走进月桂,却没见着什么人,反而转身时,却看见一整块倒下的木板墙,还有无措的几人。梁浅倒吸一口气,“你,你们......这个怎么倒了?”
陈清尧看着她,“这墙本来就不结实。叫人一撞,就倒了。”
一听这话,安静竹眼泪都要出来了,还以为陈清尧暗地里说她比墙还结实,她有些委屈地说:“我会叫人修好的。”
梁浅这才知道,原来这墙是让安静竹撞到的,真不敢想当时这里发生的场面。她走过去,拍拍安静竹的背,“不过是些小事情,没怎么摔着吧?”
梁浅和陈清尧走得近,安静竹视她为情敌,待她自然没什么好脾气,“不劳姑娘挂心,只不过一些小擦小碰。”
梁浅收回手,看了看房间四周,虽说只有一扇墙倒了,但房顶也扯出几道裂痕,再待在这吃饭,也怕不安全。“我看这墙一时半会也修不好,不如同到对面房间,同我们一起吃吧。”
安静竹并不打算答应她的邀请。这房间再破,也是和清尧哥哥相处的机会。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陈清尧便很快应下来了,“那敢情好呢。”
得了对方的同意,梁浅突然想起来还没问过赵承欢愿不愿意,她拍拍自己的脑袋,有些懊恼自己的思虑不周。她扭头看着正站在门口的赵承欢,问道:“赵大人,你介意同他们一起吗?”
赵承欢沉默半晌。自是心中不愿意,这样的场合也是不好直接说出来的,不然得以为他堂堂知府赵大人有多小家子气。赵承欢假意轻咳两声,走进房间道:“当然不介意呀。反正多几个人也是一样的,还热闹些。”
梁浅看出了他的心思,但也没有明面揭穿,只当赵承欢是不想自己的接风宴也只有两人那么冷清。她同匆匆赶来的店小二交代几句,又塞给他一些银两,才和众人一起过了对面的房间。
选位子的时候陈清尧非要坐在梁浅和赵承欢中间,死活不让两人挨在一起。好笑的是,安静竹也非要坐在陈清尧和梁浅中间。最后就是陈清尧挨着赵承欢,梁浅挨着安静竹坐下了。
菜肴上的很快,刚坐下没多久,桌上就摆满了菜。众人简单向赵承欢道贺,安静竹又向陈清尧道谢。所有该说的都说了后,才动了碗筷。
虽说醉春楼个个都见钱眼开,可味道上是没得说的。也难怪那些大臣平日也爱到这来喝酒吃饭。
梁浅刚夹了几筷子的肉,安静竹却死活要拉着她一道喝酒。喝了一杯,又斟满一杯。醉春楼的酒是有些年头的,几杯下肚,梁浅脸上浮起红晕,说话也不太利索了。
陈清尧不再让安静竹给梁浅倒酒,将酒樽收到了一边。安静竹并没有说什么,反而是梁浅不乐意了,她站起身,绕到陈清尧身后抢回酒樽,“今日是我和安姑娘的酒局,酒逢知己千杯少,我看谁敢拦我。”说罢,她坐回座位,给安静竹斟上满满一杯酒。“安姑娘,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几杯酒下肚的安静竹也一时忘记了和梁浅的情仇,还同梁浅称姐姐道妹妹的。“浅浅妹妹,今日我们不醉不归。”安静竹拿起酒杯,直接一饮而尽。
“安姐姐实在豪爽。”梁浅也干下杯中的酒。
其余四人皆目瞪口呆。这俩人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互相称姐妹了?
陈清尧知道梁浅是醉了,虽然自己也不甚了解她的酒量,但清醒的梁浅断不可能这样。他站起身,一把抢过梁浅手中的酒樽,冷冷地说:“够了,别再喝了。”
原本喝得正起兴的两人一下停住了动作。梁浅将手中的杯子递向陈清尧,“再喝一杯。就一杯。”
陈清尧不忍拒绝,叹了口气,“最后一杯了。”
梁浅点头,看着他斟酒,“斟满一点,再斟一点。”
陈清尧没顺着她的话,只给她斟了一小杯。梁浅收回手,看了看杯里的酒,嘟囔了一句:“真小气。”而后,她又将自己要到的酒给安静竹也分了一半,“安姐姐,你也喝。”
“好。浅浅妹妹,干了。”
陈清尧无奈笑了笑。梁浅就是,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想着别人,连喝醉了都不忘了给别人分半杯酒。
喝完这一杯,安静竹直接一头栽下桌子。眼看着梁浅也要一头倒下来,陈清尧赶紧伸手抵在了桌子前。梁浅倒在桌子上,却没觉得磕得多疼,甚至有些微温,还以为那些饭菜的热都传到桌子上了。
陈清尧起身,站到梁浅身后,将她的头扶起来,靠在自己的怀里,而后对着赵承欢说:“赵大人,今日就到此吧。浅浅醉了,我先送她回去。”
没等赵承欢应话,陈清尧抱起梁浅径直出去了。宋濂也赶紧放下碗筷,和赵承欢道了别,跑着去追陈清尧。
看着几人离去,赵承欢的眸色加深了几分,他用力捏了捏手中的酒杯,然后对正照顾安静竹的丫鬟道:“差不多了,我们也回去吧。”
安静竹太重了,喝了酒就更沉。丫鬟一个人怎么使劲也拉不起她,只能可怜地看着赵承欢。赵承欢只好将安静竹另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和丫鬟一起将她扶出酒楼,送她上了轿子。
梁浅的马车早就走了。和安静竹的丫鬟嘱咐了几句,道了别,看着天色尚早,赵承欢便打算步行回去,也好消一消食。
马车内,梁浅正靠着陈清尧的肩膀,随着车轴滚动,一摇一晃。她闭着双眼,规律地呼吸着,像是睡着了。
“殿下,我们要带她到哪里?”
陈清尧捏了捏前额,“先回客栈吧。她的醉意一时半会也散不了。”
下了马车,陈清尧抱着梁浅进了客栈。
老板娘认出了他怀里的梁浅,拉着他问:“浅浅这是怎么了?”
“醉了。”陈清尧冷冷地说。他走上楼梯,好似霎时想起什么,又扭头对老板娘说:“老板娘,麻烦你煮了一碗醒酒汤送上来。”
他将梁浅抱进自己的房间,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床榻。他转身想给她倒一杯茶时,梁浅紧紧却拉住了他的手。“不要走......”
她后边的声音很小,陈清尧只好将耳朵凑到她跟前。这下她听清了,她喊的是“清尧”。
陈清尧耳根一红,瞬间感觉火烧火燎的,心里蹦蹦乱跳,好像下一刻就要有什么跳出来一样。他连忙起身,却不曾想,梁浅直接双手钩住他的脖颈,将他压得更低。
他甚至能清楚感受倒她鼻尖喷出的鼻息!
“浅浅,”陈清尧轻轻地喊了她一声。
下一秒,他感觉薄唇一阵湿润。梁浅亲了上来!
陈清尧等着眼睛看着她,梁浅也看着他,四目相对。陈清尧反应过来,挣脱了她的双手,从榻上站起身来,斟了一杯茶喝了下去。
他回头看梁浅时,她又重新睡了过去。陈清尧将手抵在嘴唇上,回味着方才唇间的柔软。
突然,他注意到外边有些什么动静。好像宋濂正和什么人争执。他打开房门,一个陌生男子便直接闯入。陈清尧警惕,一把拉着他的胳膊。
“放手,”那人压低声音说,“浅浅在哪?”
他看到梁浅此时正躺在床榻上,本想直接走过去,可是陈清尧却更用力地拉住他。
陈清尧狐疑地看着他,“你是谁?你找浅浅做什么?”
“哈哈哈哈......”那男人仰天长笑,“这话该我问你吧?你是谁?”
双方僵持不下,谁也不愿意回答对方的问题。还是老板娘捧着醒酒汤上来时,见此状况,才拉开了两人。
“四爷,你说你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