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金手指我沉迷养老（快穿）》壹枚铜板

65、石榴气泡水（二十）

　　在失而复得的漂亮景色里说出那几个字是很不错的选择，但如果纪予晏开始挑起了另一个话题的话，江雾那小而隐秘的计划也就此告终。

　　“回到那两个位面？”江雾把刚刚纠结的那句话抛之脑后，专注于纪予晏现在所说的事：“是说那个修真位面和血族位面吗？那两个位面不是崩塌了吗？”

　　“位面崩塌是司渊创造的概念，其实位面是不会崩溃消失的。”纪予晏向他解释道：“只是那两个位面覆盖了我的因果，所以脱离了司渊的观测范围。至于其他崩塌的位面，只是为了防止阿雾一下子就被他找到的障眼法。”

　　江雾听懂了。

　　司渊所说的位面崩塌其实就是位面与他失联，修真与血族位面上纪予晏因为种种原因觉醒了真身意识，所以因果被覆盖成了纪予晏参与的因果，超过了司渊的观测能力。

　　而其他的位面是纪予晏在察觉到这一点时有意做了手段，让一大片没有关系的位面同时脱离司渊的观测，从而混淆司渊的判断。

　　所以实际上，那两个骤然离开的位面现在依然在自行地运转着，江雾旁观过的每个人的命运因果都在继续流淌，除了纪予晏。

　　“可以回去看看吗？”

　　纪予晏点点头：“可以的，我们以特殊形态进去看看就可以了，我的因果力量是可以承担的，出来之后也不至于像司渊承担的这样难受。”

　　听起来倒是有点像炫耀。江雾好笑地看着他，却没有如他所愿地答应，而是问道：

　　“司渊现在怎么样了？”

　　“被关起来了。”纪予晏简短地回复道，然后着急地催促道：“阿雾不想回去看看吗？我还以为你会很好奇……”

　　“我还以为。”江雾打断了他的话：“我还以为你是想故意带我去做点别的什么事分心，等我们再回来的时候司渊就已经被处理完毕了。”

　　果然还是瞒不过去啊，纪予晏叹了口气，做好被江雾质问相关细节的准备。

　　但江雾却没有继续质问的意思，他像是开了个点到即止的玩笑，即使察觉到了纪予晏除了司渊一事还有别的想法，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点头道：

　　“那走吧。”

　　“什么？”

　　纪予晏有点没反应过来，江雾便再次露出那种看到一只笨蛋小狗的无奈笑容：

　　“不是说了要回到那两个位面看看的吗？我也确实很好奇大家现在怎么样了。”

　　-

　　银发的系统正在门口等待。

　　他手边是刚刚被同事硬塞到手里的所谓‘爱心便当’，但NF000001不用打开饭盒就知道里面装的肯定是隔壁便利店卖的成品饭团。

　　那个棕发的混蛋系统并不会做饭。在自己对焦黑的米饭和没熟的面糊表示拒绝后，他便只能用成品饭团填充空荡荡的饭盒。

　　系统并没有饥饿的概念，但是各形各色的吃食还是以相当骇人的速度风靡了空间位面，论坛紧急创建了美食分频道，一个NF000001眼熟无比的金发SY系统作为特邀嘉宾在特殊节目上夸夸而谈，大肆宣扬‘一日三餐’能够给系统带来怎样的幸福感。

　　但实际上，现在连“SY系统”这种词语都已经被淘汰了。纪予晏回归主神之权后，慷慨地给予了所有SY系统与NF系统同等的情感能力，现在所有系统都是一样的生动。

　　于是那几个原本是异类的SY系统便终于显得正常了，比如眼前的这一个。

　　“你……为什么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金发的系统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正疑惑地看着自己。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走运。”NF000001收回目光。

　　“走运吗？难道今晚能和萝萝一起排到那家网红火锅店的号？”

　　可颂脸上露出一点憧憬，很快就被自己强行压了下去：“先不讨论星座，我是按纪予晏的命令来找他的。”

　　……星座，系统真的有星座吗？这又是哪个位面传来的奇怪说法。

　　NF000001已经快对系统们娱乐生活触底反弹般的丰富发展感到麻木了，他点点头，递给可颂一只钥匙：

　　“主和我说过了，你进去吧，注意不要让他情绪太激动。”

　　大家对纪予晏的称呼千奇百怪，但纪予晏一脸叫什么都无所谓但是不许叫那个人为阿雾的表情，于是大家各种各样的称呼都保留了下来。

　　反正称呼这种东西无所谓吧，NF000001淡淡地想。

　　“多谢啦。我只是按纪予晏的命令，找司渊确认几个时间轴，好像是纪予晏他们重返位面要用。”可颂接过钥匙，正要推开门往里面走，却又突然回过头来：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NF000001愣住了。

　　手边的饭盒盖子没有盖好，此刻正好往下坠了些，发出点动静。

　　按照现在系统间流行的起名方法，每天都会被那个混蛋强行塞饭团的自己难道要叫饭团？

　　不行，怎么样都不能叫饭团，因为他真的已经吃够饭团了。

　　“……我叫，零一。”

　　最后还是说了这个主对自己的简称，纠结的时间有些突兀的漫长，可颂眨了眨眼，笑道：

　　“还不错啊。不过名字这种东西其实也不是很值得纠结，反正对于珍视的人，怎么样都会有特殊可爱的叫法的。”

　　金发的系统推开门走了进去，零一愣在原地。他在思考可颂刚刚所说的话，那个“珍视的人”到底指的是“珍视自己的人”还是“自己珍视的人”？

　　“小一！”

　　零一还没能思索出答案，熟悉的声音从远方传来。棕发系统的手里又一次拎着一个饭盒，径直走向零一：

　　“我这次给你带的可不是饭团哦，是更好吃的。”

　　SY000001在他身边站定，揭开那漂亮的盒子给他看。

　　零一对着装满饭盒的巧克力曲奇沉默了，而SY000001滔滔不绝地介绍着：

　　“这可是拿到江雾代言的特别好吃巧克力曲奇，他亲口承认曾经买过很多，所以是现在可难买的人气产品呢！”

　　就算巧克力曲奇再怎么好吃，也不应该被塞在饭盒里吧，无论是饭盒还是巧克力曲奇都好可怜。

　　零一真的想不通这个棕发混蛋对一日三餐用饭盒的执念到底从何而来，就因为可颂作为特邀嘉宾的那次节目吗？

　　“你非要用饭盒装这些东西吗，笨蛋唯一？”

　　“小一这不是很喜欢吗？”名为唯一的系统笑眯眯道：“居然都舍得直接喊我名字了，我很高兴哦。”

　　零一微怔，他想起刚刚可颂所说的话。

　　——反正对于珍视的人，怎么样都会有特殊可爱的叫法的。

　　算了，纠结到底是自己珍视的人还是珍视自己的人都没有必要。

　　零一抿了抿嘴，展开一页光屏给唯一看：

　　“把你那些饭盒扔了。我排到了一家网红火锅店的号，今晚一起去吃。”

　　唯一笑眯眯地点头，接受了零一不坦率的邀请。

　　他看了眼零一光屏上的店家名称，有些讶然：

　　“这不是布萝萝和可颂排了好几天都没排上的那家网红火锅店吗？”

　　-

　　“总是有办法排到号的吧，不要担心。”

　　纪予晏正在等江雾和布萝萝的电话挂断。

　　但少女的情绪激动，听起来怎么都没办法早点结束。

　　“我真的踩点去排了，可是根本抢不到号！那家火锅店人气实在是太高了，一瞬间就结束了，真的一瞬间就结束了！”

　　“要不然去等一下，看看有没有拿到号却有事去不了的？”

　　布萝萝像是被提醒了，她那边传来光屏哗然展开然后被操作的声音：

　　“江雾哥哥你是天才，我看一下！今天抢到号的有NF000001……这不是首席吗？还有SY234515，这位不认识。还有……纪予晏？”

　　电话那边的声音停顿了，而江雾也看向身后的人。

　　纪予晏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他那张脸配上这种表情实在是作弊，然而江雾已然免疫，并没有受此干扰：

　　“你真的去抢了那家网红火锅店的号？”

　　纪予晏有些心虚道：“去那家店是备选计划B的开端，如果阿雾既不想回位面看看也不想去那家店，还有备选计划CDE。”

　　布萝萝在电话里大声地指责道：“这家伙诡计多端！”江雾把她的声音调低了些，无奈地看着纪予晏：

　　“既然用不上那个所谓的计划B，那就把号给他们吧，布萝萝说她和可颂都踩点抢了好几天了。”

　　“也不是不行。”纪予晏凑到江雾身边，边展开光屏边对着那边的布萝萝道：

　　“我既然帮了你忙，你就欠了我一个人情，知道吗？”

　　“什么？！”电话那边的布萝萝像是被气到了：“江雾哥哥，你快看，你快看他无耻又趾高气扬的模样！”

　　江雾无奈地安慰了布萝萝几句，挂断电话后看向纪予晏：

　　“你是有什么事需要布萝萝帮忙？”

　　纪予晏正在光屏上把火锅店的号码发给布萝萝，闻言再一次露出有些紧张和心虚的表情：

　　“不能告诉阿雾啦，这个是秘密。”

　　他的表情让江雾有些想起跟自己提议回到位面看看时的表情。纪予晏到底在偷偷准备什么东西？江雾有些没想明白，但大概是什么惊喜礼物吧。

　　江雾便不再问下去，他陪着纪予晏把号码发给布萝萝。少女貌似很讨厌纪予晏，在通讯界面上展开了长篇大论的人身攻击，包括且不限于“你名字太难听”、“你长得不如江雾哥哥好看”等等。

　　纪予晏像是没看到一样，甚至哼着歌在“你长得不如江雾哥哥好看”一句下表示了附和。在他的态度把布萝萝气得昏过去前，江雾阻止了他：

　　“别气她了。”江雾叹口气：“她为什么会这么不喜欢你？”

　　“因为她很喜欢很崇拜你吧，这很正常。”纪予晏听话地收起了光屏，伸手去握江雾的手：

　　“不说这些了，准备工作已经做好了，我们出发吗？”他的石榴色眼睛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

　　“我们去看看那些位面上的大家过得怎么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