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石榴气泡水（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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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因为他是主神。”
SY000001露出有些奇怪的神情，回答道。
“是他让你们这么称呼他的吗？”江雾却追问道。
“这……”SY系统本以为江雾只是随口闲聊，没想到他对这个话题如此追究。倒是他怀里的NF系统因为被渡过了力量，已经恢复了些精神。
银发的NF000001从SY系统的怀里坐起身来，温顺地看向江雾：
“您是想问主的哪些信息呢？”
江雾顿了下。
关于万位面和空间等等的事情，本来是想听纪予晏亲口说的。但事出突然。他们还没来得及好好说上几句话就进入与司渊的对峙，然后是纪予晏被抛进了其他的位面。
眼前的两位系统都有一种放松下来的情绪，而被击晕的司渊看起来也的确不会醒来，但江雾却如此不安。
为了更好地分析，江雾需要更多的信息。
“纪予晏为什么要创造你们。”
SY系统茫然地看了眼NF系统，看起来这位棕发的男人对此一无所知，于是NF000001开口道：
“因为主需要我们去修正位面因果。”
“哦。”江雾思考着听到的几个词语，一些原有的推测就此被推翻了，一些新的假设也就此产生了：
在那些假设成立之前，他需要知道的是：
“因果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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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是绝对的力量，所以纪予晏必须要保证自己在这个位面和江雾无所交集，至少不能够有动摇到他们相遇的那个未来的交集。
他必须要确保自己离开这个位面后，江雾依然是那个会以一己之力进入主神位面，会让司渊无可奈何地命为系统的人。
所以他现在应该松手。
纪予晏挣了挣，握住自己手臂的力量并不大，却温暖而柔软。察觉到自己动作的江雾回过头来，露出不满的表情：
“你老实一点。”
纪予晏便不再动了，乖顺地任江雾以堪称蛮横的方式攥着自己的手臂，拉着自己一路往前走。
该怎么拒绝江雾？
纪予晏不知道。
他被江雾拽着往前走，没有问要去哪里，而江雾也没有主动介绍的意思。
这座荒芜的公园空荡荡的，除了他们三个人以外仿佛就没有其他人了。废弃的器材上锈迹斑斑，而滑梯的底端也长了青苔。
江露的性子活泼，步伐也轻盈而自由，她总是不耐烦于自己兄长的行走速度，不一会就又消失在江雾的视线里。
江雾骤然停下脚步，纪予晏便不小心地撞上他的后背。他很抱歉，但江雾并不在意，只是深深叹了口气，再一次没好气地往远方喊着：
“江露！再不回来就别回来了！”
纪予晏站在他的身后，看他用那只自由的手叉着腰喊。另一只手正攥在自己的手腕上，指甲透着漂亮的珠粉色。
这个江雾对于纪予晏可以算得上是陌生。
更短的头发，松松垮垮地束成矮马尾，像是幼猫的尾巴长度。更放松的态度和社交距离，那只攥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更活泼天真的态度，与他的妹妹并行时的情绪。
他所熟识的那个江雾不会随便露出这么不加掩饰的恼怒，不会这样大声地喊话。
眼前的这个江雾自由烂漫，无忧无虑如透亮海面般的天真，而与他相遇的那个江雾更像是结过冰的海水，他唤着宴小狗时像是海水在月光下闪耀而沉默，但即使是真情流露时也会带着忌惮和谨慎，如同随着月光而来的潮汐。
他在与自己相遇前，遇到了什么事？
纪予晏不由自主地这么想，而意识到这一想法的同时，他打了个冷战。
这不是自己能想的东西。
在这个时间节点上窥探因果是最差的选择。
被唤回来的江露夸张地做着“拿你没办法”的动作，于是江雾看起来更生气了，他捏着拳小幅度地锤向自己妹妹，被少女嬉笑着躲开。
“好啦，我不会再离开你视线了。”江露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对这个公园失去兴趣了。”
“是吗？”江雾脸上还带着怒意，那像是一只猫竖起耳朵般可爱的凛然：“但我们不是来玩的，在找到那几棵树前不准走。”
“真严格。”江露撇了撇嘴，对探索前方失去了兴趣的少女回过头走向纪予晏的身侧，她低头看见了纪予晏手腕上江雾的手，反应很大地惊叫道：
“阿雾，你们就这样牵着手啊？！”
“那是因为这个家伙一直傻站在原地不走，我才拉他的。”江雾那只拳又捏起来了，“江露，你今天是不是欠打？少这么没大没小的叫我。”
“不要害羞！”蓝瞳的少女一脸义正言辞：“你学学这位石榴小哥嘛，人家就非常的淡……”
她大概本来是想夸赞纪予晏的态度自然，但相关的形容词生硬地被她咽下，因为江露看见这个黑发红瞳的少年耳垂已经红透了。
也太纯情了吧。
江雾早就在妹妹大呼小叫时松开了攥着的手腕，他正想炸着毛凶自家不知好歹的妹妹几句，却突然停下了动作。
“等一下。”他示意面前的少女安静下来，以一种严肃的神情，在数秒钟的安静后下了判断：
“有东西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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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懂了。”
江雾微微点头，打断了自告奋勇做阐述的SY000001的发言。
因果对应，有什么的因就会有什么样的果，有什么样的果就会有什么样的因，这是唯一的命运。
一个位面本身的因是1，那么果也该是1，但是如主神空间这样外界力量的介入导致了变化，果从1变成了2，那么因也就会随之补成2。
这就是司渊在做的事。
位面本没有所谓“主角”，是他在链接程序上做了手脚，在每个位面选择了一位合适的幸运儿，通过系统的辅助而让“主角”们获得比原本更美满的结局。
于是因果法则便为这些美满的果自动补充足够强大的因，而其间与位面原生因果的差异就是司渊力量的来源。
系统的付出与相关道具的支持都只是成本，最后获得的强大因果足以让司渊盈利。
江雾抬起头，看向NF000001、这位本想解释却先被棕发男人插嘴的系统：
“那么纪予晏当时做的是什么？”
银发男人温声解释道：“主要求我们修正因果，也就是把所有因被他链接而产生的因果差异的位面恢复如初。”
江雾明白了。
虽然纪予晏本人并不在这里，但江雾自己已经摸索着拼凑出了关于主神空间的真相。
纪予晏链接位面看起来像是一次意外，或者说是过失。他链接了位面，这成为了每一个位面的外介力量，于是原本自洽如一的位面因果被他打乱，不匹配的因与果们在因果力量下自动调整。
本来都是1，但有的世界变成了0.5，有的世界变成了2，因果的紊乱与自行调整最终让纪予晏获得了相当大的力量，但纪予晏想把这份力量归还给每一个位面。
他想让每一个位面都恢复成原本的1。
纪予晏和司渊的想法与行为先不提，江雾现在已经大概理解了因果的关系。无论如何，因和果最终都将相等，外力的在其中一方的作用会直接影响到另一方。
那么，一个可能的假设浮现在江雾的心里。
“司渊有能力让纪予晏进入到#62041或者#86412吗？”
NF系统首席露出诧异的表情，但依然对这个突兀的问题做了认真地解答：
“这两个位面已经崩溃了，无法链接。”他挥手展开一页光屏，很快就找到了相关的数据：
“而且就算没有崩溃失联，这两个位面上主都觉醒过本体意识，算是曾经介入过、拥有因果关系，没有人能够有力量让主无视自己的因果重新进入这两个位面。”
NF系统这么解释着，但江雾心里新的假设随即浮出，已知的信息们都默认了这一假设的可能性，让它与现实的距离越来越近。
所有相关的信息正飞舞着，因与果的绝对一致、1本来是1、外力的介入会影响本初的1，司渊的最后挣扎、纪予晏被链接进位面。
如果用外力将果从1变成0，那么因也将归零，一切就此消失。
那么如果用外力将因从1变成0，不也是一样的吗？
江雾的心悬着，咽了下喉咙才发出声道：
“……那么，他能让纪予晏进入我的原位面呢？”
眼前的SY系统与NF系统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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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予晏一直都知道，江雾足够敏锐、冷静、聪明。
他可以光靠推理就得到很多让人难以置信的结论，而纪予晏对于他的分析相当信任。
所以纪予晏放轻声音，几乎是以气音道：
“什么东西？”
“你会说话啊？”
江露绷着身子站在他们两步外，似乎是没听见纪予晏的询问，倒是江雾看了他一眼，质问了他装哑巴的行径后，像是猫在看一只不知道该怎么吃鱼的同类般的诧异。
“还能是什么东西啊？”他也像纪予晏那样低着声音，用气音时他唇部的动作比平常说话要更夸张些，像是主动索吻的动作。
纪予晏在那样的动作里一愣神，但奇异的生物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于是他们全部看过去——
从褪色的塑料灌木墙后，走出一只苍白的、不正常摇晃着身子的、衣衫褴褛的人型生物。
但谁都能看出来那并非是人类，因为那生物的脖子不自然地扭曲着，恶心的液体从身上滴滴答答地垂落。
“当然是丧尸啊。”江雾偏着头，告诉他那生物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石榴气泡水（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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