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延》起立

25、关于所谓梦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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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他谈？你准备怎么说？”
　　“就……实话实说呗！”
　　“实话实说？你为了实现曾经的梦想要远渡重洋求学去？”晓月并非不赞成悠游去追寻梦想，毕竟在这个速食社会“泡”了两年多还能清楚地坚持某种信念是多么难能可贵，尤其是在这种追求无法带来即刻的物质利益，是多需要勇气，才能抛开已经拥有的工作、薪水、彼此配合默契的同事，远离家人，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一切都得从头开始摸索，试着与陌生人相处，试着融入陌生的环境，要背负学业的压力、生存的艰辛，还有许多可能无法想象的困难。
　　“其实，你也不用那么紧张啦，我只是试试看而已，顶尖的学校也不是我想进就进得了的啊。只是不尝试一次，心里始终留有遗憾啊！如果申请不上，我就当备考过程是在复习英语咯，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你想的到挺周到的，你呀，就是给自己准备太多后路了！没有全力以赴的冲刺，你也就是在玩票咯？当年考研，你也是抱着这种心态吧……”
　　“是啊，结果惨败”提起考研，悠游心里就酸酸的，那可是她难得在考场上摔的一次大跟斗，虽然小小地打击了她的自尊心，难过的情绪却并没有持续太久，想来这次考试在自己心中的分量也不过而而，以至于对最终结果也就不怎么执着咯。
　　“真想知道，什么事才能吸引您百分百的注意力！”晓月不禁叹了口气。
　　“不只是你，我也很想知道啊。可能永远也不会有了，毕竟投入百分百的心力是件很很很辛苦的事儿。懒惰如我，又怎么舍得让自己太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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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揉一揉发胀的眼睛，合上书本，想着明天怎么跟苏哲说呢？佳妮的婚礼已经过去一个礼拜了，期间苏哲也曾约她，只是那时的她满脑子放在了找书、买书、拟定学习计划上了，哪儿还有闲情应付他呀。反倒是晓月的一句话启提醒了她。不管了，先美美地睡上一觉，动脑筋的事儿就等太阳升起再说吧。

　　这一天，在出版社忙忙碌碌，只是心里仍免不了踌躇着晚上见苏哲时怎么开口比较合适。毕竟，她可是从他嘴里听到过“结婚”这两个字啊！如果告诉他自己要出国留学一年，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呢？是无所谓地说，“好，祝你早日实现梦想”——那样，她就能走得轻松，也可抹去心头隐隐约约浮现的小小歉疚；或者，他会流露些许不舍，一想及此，悠游也被自己“大胆”的念头给吓到了，怎么可能呢？一个“除却巫山不是云”的男子，虽然兢兢业业在尘世中打拼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然那份骨子里透出的冷漠却没能被他的微笑掩盖住，至少悠游读出来了。就不晓得其他人是否会让他不时展现的和煦笑颜，爽朗的笑声给“欺骗”了。忐忑着，既希望快些下班，将此事做一了结；又好像时间走慢些，可以让她积聚多一些勇气，去面对那可能尴尬的时刻。终于傍晚六点的钟声还是准时敲响咯。“哎”悠游叹了口气，收拾妥当桌面，拎起包包走人。
　　她与苏哲约在卿萱阁，一来两人都去过那儿，熟悉的环境比较容易提供和谐的谈话氛围；二来，她惦记着宋老板曾提到的正在研发中的招牌菜，不由地心随胃向往之，佩服自己在混沌时还不忘对于美食的本能追求！卿萱阁通常在晚上七点过后才开始变得热闹，所以悠游约了苏哲下班碰面的时间，店里还比较冷清。推开古色古香的大门，环视大厅，很容易认出了那个静坐在落地窗边的男子，正优雅地品茗，夕阳的雨花透过玻璃窗洒进大厅，将身着杏色毛衣的男子包裹在一片金色里，杯中袅袅升起的水汽，更增添了氤氲梦幻的色彩。可惜自己不是摄影师，否则怎忍错过如此恬淡、温馨的画面；可惜自己不是搞广告设计的，否则此刻脑海里很可能会冒出一个咖啡或者下午茶之类的广告方案吧！悠游慢慢走近苏哲，不舍得破坏这天地间、嘈杂都市里如此静谧安详的一幕。苏哲大概感觉到有人靠近，缓缓从清幽的香茗中抬起头来，
　　“你来了”伴着他开口的轻语，悠游好似闻到了空气中他呼出的茶香。
　　“恩，你等很久了么？”悠游定了定神，从容地坐下。
　　“我也刚到”。
　　服务员适时递上的菜单，缓解了悠游不知话题从何开启的窘境，无心地翻看着诱人的菜单，犹豫着该选什么，一道清朗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难得两位再度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呢，就让小弟推荐几道最新研制的小菜吧！”来人可不是宋彦么，悠游抬眼正对上苏哲的一双清眸，怔了怔，这家伙的眼神真清澈。
　　“拜托，请考虑下我这个单身汉的心情好伐，老在人家面前眉目传情，我会嫉妒心伤的。”
　　悠游庆幸自个儿嘴里没有茶水，否则铁定喷得宋彦满脸都是。愣愣地看着一脸无辜的宋彦，一时竟说不上话来。
　　“苏哲，你也真是的，约会么，当然要选浪漫一点儿的地方咯。虽然，我是很感激你总是隔三差五地光顾小店，但我得承认，小店没有罗曼蒂克的氛围，不适合谈情说爱啊”，说完还得意地拍拍苏哲的肩膀。
　　悠游脸上不知不觉飘起两朵红云，想解释些什么，却尴尬地不晓得说什么才好，心里哀怨，宋彦这家伙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