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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十年 ...

  •    鸣天走后,他的师父紫榃自尽了......

      这一直都是鸣天心里的一道坎,怎么也过不去,就算胖夫人说过紫榃是因为得了病不忍心一点一点痛苦地死去才选择了自尽的。

      奈何鸣天就是不信,一直认为是皇帝把他召回宫里,紫榃才会走的,所以他很自责,所有他不愿提起宫里赐予他的名字——王稚诺。

      只愿意叫鸣天,只是因为他的心里愧疚,他想尽力去弥补......

      鸣天第一次听别人叫自己是医师中的天纵奇才是在他十八岁生辰那天,他的师父紫榃喊出的:“你以后一定是医师中的天纵奇才。”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而今却成为了别人对他的称呼,这是毫不夸张的说,但他很反感,真的,好像除了他的师父,谁都没有资格叫他天纵奇才。

      鸣天想到的虹澜救了柏水的人们,也从死神的手里夺回了他的徒弟的生命。

      一行人历经了烂苍鳞后便离开了柏水,原本柏水的太守准备下宴设席,好好地款待鸣天,但被鸣天婉拒了,原因是因为——要赶路,没时间。

      一行人依旧走的不紧不慢,鸣天依旧教京城认识药草,仿佛就像没有过烂苍鳞,也没有那场回忆一样。

      走着走着,三人眼前忽然跳出“朝都”两个大字。

      他们到了,到朝都了,鸣天先把驷昭送回驷府。

      然后对京城说:“我们一起游历天下,行侠仗义,救死扶伤,悬壶济世......完成我师父交给我的任务,好不好?”

      “好。”京城答应。

      两人一马踏上了他们游历天下的征途。

      十年后......
      “师父,我们,这是又来到了朝都?”京城问鸣天。

      “嗯。对。”鸣天答道。

      “也就是我们已经游历了全国。”两人异口同声道。

      骑在前马上的是朝都有名的医师,鸣天。

      而骑在后面马上的是一位风度翩翩,仪表堂堂,气度不凡,温文尔雅的公子,是位年少成名的医师,十五岁在枕镇只身一人抗击煞梓之疫。从此一战成名。

      人人皆夸他:“年少有为,前途无量。”

      “师父,今晚我需要一点时间,我要干一件大事。”京城请求道。

      “嗯,可以。你,加油?”鸣天笑着走了。

      京城:“......”

      到了晚上子时。
      京城身着一袭夜行衣,绫罗绸缎,全副装扮。

      他首先沿着墙壁,再贴墙,最后跳墙,他跳了一家又一家,终于来到了一家装扮极好,富丽堂皇的府上,门上写着“丞相府”三个大字,府里有多豪华,丞相的心便有多黑。

      京城不慌不忙的完美地躲开了所有侍卫和所有下人,夜行衣在这样一个月黑风高的天气里最不易被发现。

      京城上了中厅的檐顶,小心翼翼地揭开一块转,向底下望去,其他的便没什么,只是京城好像看到了一位仁兄,也是来杀王力眠那玩意儿的。

      京城心中一啧:“这玩意儿仇人真多。”

      当他刚准备离开时,却不小心踩住了一块没安好的砖,发出了一小阵“咔嚓”的声音,不会惊扰到丞相府里的侍从们,但底下那位,便说不准哦,毕竟只要人家耳朵没聋,便一定听得见。

      “这是谁盖的?奸商!没想到王力眠也有被坑的一天......搞什么?我在关心这房子是谁盖的干嘛?还是先看看底下的那个人再说。诶?人呢?可能已经上来了。看来,是少不了一场恶战喽!”

      心一边想着,京城一边活动手腕,脚腕和脖子。
      在他和鸣天游历天下的这十年里,因为鸣天不会武功所以他俩经常挨打。

      他自己的武功只能勉强保住他自己一个人,于是他索性就边学医术边练武功,因为他学了医术,于是他就知道在哪里有穴位,在真的敌不过之际,他点个穴位就可以顺利逃跑。

      但是一般他根本用不着点穴位,因为很少有人能赢他。

      果然,下面的那个人也跳到屋檐上了,不过那人只露出了两只眼,但光看那露出的两只眼睛便能感受到这人的气宇不凡和冷淡。

      京城抢先一步想揭开那人的黑面纱,但那人警惕性太高,京城没能得手,不仅没能得手,自己的黑面纱还被揭走了。

      不过奇怪的是那人见到京城的面容后有亿丝震惊,并且转身就跑了。

      也许是刚才和那人打斗的太入迷了,京城丝毫未察觉到有侍从正向他涌来,可偏偏就在这时,他的脚却被卡在了那个被他揭下来的那块砖的空隙里。

      说时迟,那时快,一位玉树临风的公子赶来,一手抓住京城的手,把他拉了出来,两人相视。

      “别怕,我带你走。”那位仪表不凡,风流倜傥的玉面郎君对京城说道。

      “我会......”轻功俩字还未说出口,那位仪表不凡的公子便已经带他用轻功飞上了天,与那些阅历少的侍从们正式就此别过了。

      “谢谢,仁兄如何称呼?”京城开口问道。

      “驷昭。”那位仪表不凡,风流倜傥的玉面郎君淡淡道。

      “我去,不是吧。”京城在心里说了这句话亿万遍。

      “你说出来吧,看你憋的难受。”驷昭十分通情达理道。

      “确定吗?”京城试探地问道。

      “说吧,反正我又不会把你丢下去。”驷昭发话。

      “......”对,你不把我丢下去,你把我扔下去,手滑把我“不小心”掉下去。京城心在抱怨,嘴在容忍。

      一路两人无语。

      驷昭:“诶,你咋不说话呢?我记得小时候你那嘴就没停下来过。今日,仁兄这是所遭何罪?”

      京城:“......”

      驷昭:“还是说这十年嘴遭报应被揍了?不敢说话了?”

      京城:“......”我忍。

      驷昭:“你看看你,都说了不会把你给丢下去。非得怕啥呢。”

      京城:“......”

      驷昭:“哎!我舅还好吧?”

      京城:“很好啊!特别是当他要是知道您这么关心他,他一定当场能活一万岁。”

      驷昭:“你看你这话说的?”

      京城:“那不是事实嘛?”

      驷昭:“嗯,是,是事实,你再继续说呗,反正我又不会把你丢下去,听说就这一片,时常有狼群出没......”

      京城:“......”又来?我认输了。

      驷昭心理活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多大人了还怕狼?”

      京城:“啊!狼!”

      驷昭:“哪,哪,哪?有,有狼?我我我我才不怕不怕。”

      京城心想:“还嘲笑我,你不也被吓的半死?”

      京城:“怕狼,很正常的啦,毕竟他长得忒吓人了。”

      驷昭:“就是,狼那么吓人,谁,谁不怕?到,到,到了。代我向小舅问好。”

      “嗯。”京城答应道。

      驷昭真心道:“还有你的那个脚,真是,连个脚你都能卡住,刚刚拽的有点急,你的脚,流血了。”

      随后驷昭塞给京城一小罐药。

      “谢谢。”京城感谢道。

      “行了,我下去了。等会儿,你和舅舅住哪?”驷昭问京城。

      “住哪?住师父的院子里。”京城回答道。

      “那,你走吧。”驷昭道别。

      “嗯。你多保重。”京城道。

      于是两人各回各家,各睡各床了。

      “时隔十年,”说话的人语气很冷,听不出是什么情绪,那人顿了顿,又道:“再次相遇。”

      然后只见那位仪表不凡的人的脸上有了一丝庆幸。

      月光临下,月亮很亮,时值秋季,空气中弥漫着果香的气息。

      卯时已到,朝阳升起,打破暗夜的长空。

      “驷爷,去赛马?”说话的人是沈竹芯,眉清目秀,眼眸间散发着光。他是驷昭的玩伴。

      “嗯。行。”驷昭答应。

      “带上我。”驷昭的另一位好玩伴姜凌汕请求道。

      “可以,还能多叫几个人一起,那样才有意思。”驷昭笑笑,“其实,我想叫一个朋友一起。”

      “谁啊?”姜凌汕好奇地问道。

      “他也才到朝都。算了,他温文尔雅,怎会和我们一齐赛马?罢了罢了,不叫他。”驷昭放弃道。

      “那行,驷爷,我多叫几个人一起。”沈竹芯应声。

      于是几人定了未时赛马,地点在远离城镇的荒无人烟之地。

      几个时辰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赛马的时间。来赛马的全部都是富家子弟,达官显贵之子。

      “既是赛马,便有赌注,我知道,一般的东西,你们也都瞧不上。这样吧,第一名奖一件衣服。”驷昭说。

      “衣服?驷爷,你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们了。”当朝左副都御史的长子涂甄缈不屑道。

      “就是。”涂甄缈身后的一群人随声附和道。
      当那些人嘲笑堂堂朝都第一世家竟只拿出件衣服作为赛马的赌注时。

      沈竹芯道:“一群不识货的傻子。”

      “你识货,就你最识货,行不行?”涂甄缈反驳道。

      “哎,你......”就当沈竹芯准备再次说话时,全场鸦雀无声。

      沈竹芯抬头一看,只见那位朝都第一世家的子弟,那位驷爷拿出一件与那些流露出不屑神情之人的衣服的风格完全相反的衣服——干净素雅的白色与青色相交。

      让人感到眼前一亮,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浮现出一幅在潺潺绿江上划过一只小白船,而在小绿江的两面则是绿树成荫的大山的情景。清雅而素净。

      也许是那群人整日穿的太过花里胡哨的原因,他们也觉得那件低调而又古典的衣服美观,就连刚开始最先说风凉话的涂甄缈也赞不绝口。

      “这件衣服不仅外表美观,且它的面料也不一般,采用了极其珍贵的缈布,透气柔软。秋天穿着正好,既不招摇也不失面子。”驷昭介绍道。

      驷昭满怀期待地向他们看去,想让那些人夸夸自己。但很显然,他们不耐烦的脸上只写着四个大字:别啰嗦了。

      赛马正式开始。

      一群十七,十八岁的少年在马背上歇斯底里地喊着:“驾,驾,驾!”

      马蹄所落之处瞬间尘土飞扬,少年们无拘无束地在那片草原上贯穿驰骋。

      驷昭的马匹是白色的,在一群红色和黑色的马匹中格外显眼。

      那匹马也十分的争气,奔跑起来风旋电掣,就像是雨天的一道闪电。他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驷马难追。

      驷昭不慌不忙地喊着:“驾,驾。”

      他将他的对手们甩的越来越远,离终点那条线也越来越近。

      最后他毫无悬念的赢得了那身自己拿出去当赌注的衣服。

      驷昭久久地望着那件低调质朴的衣服,仿佛想到了某个人。

      他拿上衣服匆忙地跨上马,嘴里焦急地喊着:“驾!”

      沈竹芯和姜凌汕见状相视,眼神交流。

      沈竹芯:“刚刚赛马都没见他喊的那么急。”

      姜凌汕:“可能,有急事?”

      沈竹芯:“鬼知道。”

      两人同时耸耸肩,深表无奈。

      驷昭火急火燎的来到了他的小舅家。但他不是来找他小舅的,当他小舅急急忙忙从大厅跑出来摆出一个拥抱的姿势,准备给驷昭一个拥抱时,驷昭反应迅速地,躲开了.....

      “习惯了......”鸣天心想。

      “小舅,京,京城呢?”驷昭问道。

      “哦,阿一啊,他在医馆。”鸣天答曰。

      驷昭问出医馆地点后便骑着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医馆离他的小舅家不远,他很快便到了。

      其实在路上时驷昭还很期待见到京城的,但真正来到医馆门前,驷昭却不知道进去对京城说什么,或者说,驷昭没有理由找京城。

      驷昭就那么一直等着,直到等到戌时,京城才出现,看到驷昭京城很是吃惊,怔了会儿问:“你,路过?”因为除了这句话,他再想不出任何其他的话要问了。

      驷昭看着京城,说:“嗯,今天赛马,赢了件衣服,觉得,挺适合你。”说着驷昭把那件白青相间的干净素雅的衣服递过去。

      “那谢谢。”京城笑了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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