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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归途 ...

  •   卯时已到,可隐隐约约听到鸡鸣声。

      三人已醒,鸣天决定带着京城一起启程回朝都。

      几人简单的用了早膳,便收拾衣物开始启行了。

      因为衡州离朝都较远,所以几人快的话也得四天左右。但是鸣天偏偏想要慢行,所以大概得十几天才能抵达朝都。

      “师父,我们为什么要选择慢行啊?难道您不想早点儿回朝都吗?”京城疑惑地问。

      “为什么?当然是想让你在途中多学点医学知识喽。”驷昭替鸣天回答道。

      “嗯,阿驷说得极对,我确实打算如此,让你在归途中多学习一些医术,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还能让你亲眼见到我用医术治人呢。”鸣天笑了笑道。

      “那但愿我们运气不好,不然,得有多少人受伤啊。但还是谢谢师父。”京城一笑。

      在归途中的前几天京城跟着鸣天确实学习了不少医术,认识了不少药草,京城还特意把它们全部记载到一个本子上了,纸上满满当当,写着每一种药草的药性和毒性。

      鸣天看到京城如此努力好学,甚是欣慰。

      归途中的第九天,临近柏(bó)水,气氛没有了往日的盛况空前,昔日繁华的大街上早已没了人影。

      柏水离朝都不算远,仅剩两座城池便可抵达。

      但是三人刚一进入柏水,守城的士兵便把城门关上了。

      鸣天自那时起便察觉到了不对:明明是未时,天还未暗,可街上的人却寥若晨星,开张的铺子更是寥寥无几,所以柏水一定出了事。

      鸣天心里越想越不对,于是他当即走到一个临近他的开张的铺子前询问:“姑娘打扰,请问柏水近日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姑娘面色苍白地支支吾吾道:“没,没有,公子可是外地人?奉劝一句,赶紧离开吧!别在柏水待太久,不然小心您也得了冰苍鳞。十人九染,且那病甚是奇怪,染上它的人......十染九死,无一例外。”

      京城奇了怪,问道:“那冰苍鳞当真如此厉害?”

      姑娘面色凝重:“这正是奇怪之处,冰苍鳞得者怕黑,嫌冷,惧水,本来人人感觉都不厉害,也就都不怕了,可谁知那冰苍鳞还能感染,人传人的所以柏水现在一多半人都得了那怪病。”

      驷昭又不解了,问:“既病症并不严重,那为何姐姐刚才说十染九死?”

      姑娘没了耐性,便开始赶人:“得者病状问题不大,又不代表冰苍鳞毒不会冻结全部血液,使其丧命。几位公子还请多多注意,可千万别染了那冰苍鳞。”

      见问不出什么了,鸣天便礼貌地说:“多谢姑娘提醒,姑娘自己也请多多注意才是。”

      说罢鸣天便带着驷昭和京城往柏水的中心走去。

      那位刚刚和他们说话的姑娘看了看几人离去的背影,暗暗地叹了口气,心想:“太迟了,走不了了,但愿他们能够活着走出柏水......”

      然后露出的表情不是担忧,而是阴谋得逞时的怪笑。

      姑娘名唤尤夏桐,是一代医师,师从霓安夫人。

      这次,尤夏桐奉命阻止衡州太守之子京城返朝都的行动。若有机会,可杀。

      尤夏桐一身白衣,皮肤白皙,红唇动人,手指纤细。

      那冰苍鳞毒是尤夏桐下的。

      一袭白衣身上飘,满手鲜血谁人知?

      其实尤姑娘的心底并不坏,只是因为她幼时被父母抛弃,偏偏是被霓安夫人救下的,没有霓安夫人,就不会有她。

      她的命是霓安夫人给的,自然......要用命来报答。

      霓安夫人,在江湖上是个狠毒的角色,霓安夫人,朝堂上是王力眠丞相的母亲,鸣天的姨母。

      但二者并无关联。

      “师父,刚才那大姐姐所言‘冰苍鳞’是一种什么毒?”

      其实鸣天从刚才和尤夏桐分别后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可他想了半天愣是没有一点头绪。

      他十六岁出名,从十六岁那年起,他就一直被世人称之为:神医,医师中的天纵奇才,天选之子......

      人人都道他无毒不能解,无病不能医,所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他所要承受的压力却是别人永远不能想象的到的。

      鸣天走了会儿神,期间他好几次都快要撞到树了还是驷昭和京城共同把他拉回来的。

      鸣天无精打采地说:“我也不知道冰苍鳞是个什么毒,但是,这个毒一定很重要!”

      驷昭见鸣天那么没有精神,便挑逗道:“若连你都不知道的话,那我们还是等死吧。”

      鸣天刚开始还有点没有精神,但是驷昭这句话一出,他便重新打起了精神,反驳道:“什么鬼,我也不是神的好吧?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啊,我也是需要学习的好不好?”

      驷昭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便求饶似的说:“我错了,小舅。”

      京城:“?!?!!”

      “你搞什么?驷昭。”鸣天低声斥责。

      “我错了,真的,小......”驷昭的那个“舅”字还未说出口,鸣天便用骂声打断道:“你滚吧,好不好,求求你了。”

      “好。”驷昭趴在地面上,开始蜷住身子向写着柏水的那块石头滚去。

      动作滑稽又搞笑,童心纯洁且稚嫩。

      “行了行了,阿驷,我不生气了,你赶快起身吧,待会儿着凉了还得麻烦我和阿一。”

      鸣天终于是不生气了,他低头考虑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谢谢,阿驷。”

      “不客气。”小公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仿佛这一件事,他能不厌其烦地说上数万遍。

      夕阳往人间吝啬地洒向金色的余晖,恰恰和驷昭脸上发自内心的笑构成一副优美的画轴。

      那几寸金色的余晖对于如今的柏水来说,平凡而又珍贵。

      那夕阳撒下的余晖顺着柏水的数条小溪缓缓地向东方驶去,也许它们最终会并成一条大河流,把自己曾拥有过的几寸暖晖和其它河流的融合在一起,成为更耀眼的完整的夕阳。

      虽然最后不属于那些陪跑的河流,但是,它们每一条河流,至少,曾经拥有过......

      三人找到了一家客栈歇息,戌时已过,已到亥时。

      这时街上突然多出了一道黑影,平时的话,黑色在黑夜中不会那么的显眼,可时辰已晚,再加上冰苍鳞毒的事街上没有什么人,这时的黑色反而显得十分的招摇。

      那这人,究竟是何人,又前来有何贵干,究竟是故意为之还是无心之举......

      那道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黑影先后在鸣天和驷昭的窗前一一闪过,最后,停留在京城的窗前。

      那道黑影在鸣天和驷昭的窗前闪的很快,仿佛是瞬间,也仿佛是刹那间。

      因为时间太短,从而导致鸣天眨眼而过,并未察觉,驷昭倒是察觉到了,可他偏偏以为是自己眼花。

      那黑衣人仿佛很熟悉这家客栈,且仿佛在确认一个人,确认这家客栈中是否住着自己想要找的人。

      “啊啊啊!”一阵喊声涌入耳内,听叫声是位十岁以下的小公子,鸣天想到这里连忙推开驷昭的门。

      “还在。”鸣天松了一口气。

      “京城!”鸣天和驷昭默契地想到同一个人,且异口同声地喊出这两个字。

      两人连忙飞奔到京城的门前,使劲推开门后他们只看见了京城在床上躺着的情景,两人本以为是虚惊一场,鸣天指了指驷昭有一只未来得及穿鞋子的脚,两人相视一笑。

      他们刚欲走就听见了京城被冻的发颤的声音:“冷,冷,好冷。”

      两人同时停住脚步,刚刚未来得及褪去的笑意在脸上结了僵。

      “冰苍鳞!”鸣天大喊了一声。

      ”......”驷昭心说:“玩儿我们呢!”

      “怎,怎么办”驷昭无奈地问那医师中的天纵奇才。

      “我,我,我不知道。”天纵奇才直摇头,道。

      “那可是你唯一的徒弟啊!”驷昭开始打感情牌。

      “我当然知道啊。”鸣天沮丧地答道。

      “我觉得得找到那个给阿一下毒之人,只有找到,才是关键。”鸣天提议。

      “好。”驷昭答应。

      几人原本打算明天辰时就开始启程,可奈何京城得病,无法出城。

      那么如今给鸣天和驷昭留下的路只有一条:解了那冰苍鳞毒。

      “阿驷,这几天你一定好好的保护好自己,我要去研制解药救所有中了冰苍鳞的人,你可不能也被下了冰苍鳞啊!”

      鸣天焦急地叮嘱驷昭。

      “好,我知道了。”驷昭答应道。

      鸣天把柏水的全部医师都召集在了一起,包括尤夏桐。

      他们都在热火朝天地讨论如何解这两日便可取人性命的冰苍鳞。

      有个医师提出:“既然是把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那为何不试试火烤?”

      马上有医师反驳:“冰苍鳞不比其他毒,它冻住的血液,火烤不能在皮肤和器官完好的情况下对血液进行解冻,就算最后真的把血液烤回液体状,那也一定会把表面皮肤灼伤,严重的可能还会伤其器官。”

      此话一出,原本激烈的讨论又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了。

      “虹澜!”鸣天大喊。

      片刻后,剩余的人也全部都反应过来。

      “对对对!虹澜,虹澜可以有灼热血液的功能,且是内服,不会伤其器官。”

      “可以试试。”

      “对对对,不愧是医师界的天纵奇才鸣天啊!”其他人随声附和。

      鸣天听到这里后,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在别人都看不见的地方,他攥紧了拳头。

      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忽然涌进脑海中......

      “阿诺,”说话的人远看是位貌美如花的女子,近看,这位女子正在流泪。女子叫的人正是鸣天,鸣天原名王稚诺。这位是幼时鸣天的师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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