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0、隐晦 ...
-
小麂坚持不懈:“殿下,前面那家有狗,你看看门关着没,别再跑出来了……”
祺穆真的不自觉的扭头看了一眼,然后心里更是生气,怎么她让看就看了,有些懊恼。
“殿下,你要再走这么快,奴婢刚吃下去的肘子都要反出来了……”
祺穆果真又慢了些。
“殿下……你不能生气,你若气坏了,奴婢可要给你做药膳了……”
祺穆又气又恼。
“殿下,下火的有金银花,黄连,大黄……”
“殿下……”
果然走的快些这段路也没多远。
祺穆回府后径直回了书房。
小麂被关在门外,只能讪讪的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眼珠子咕噜咕噜转,嘴上道了一句:“不行!”立即坐起来。
祺穆还在书房生气,书也不想看,来回在房间踱步,他该怎么办?该说的话都苦口婆心的说过了,偏偏她不当回事,只当自己说的是些无关紧要的话,真的不理她?好像做不到。一年不见,好不容易回来,他只恨不得溺死在她身上,祺穆抓破头皮也想不出该怎么办!
此时敲门声打断祺穆的烦闷,正想开口赶走门外的人,只听门外柔柔怯怯的一声:“殿下……”
祺穆生生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气笑了,心里却越来越忧闷,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一点办法都没有!
小麂的语气已然多了平日没有的柔和:“殿下……你还在么?”小麂明知故问,她亲眼看到祺穆进了屋,现在还亮着灯呢。
“殿下,奴婢来负荆请罪了。”
“真的……奴婢带着刑具来的……”
祺穆觉着又好气又好笑,他在朝堂上的淡然在小麂面前全都消失殆尽,被她拿捏的死死的,做了他不允许的事情也会有恃无恐。
“殿下……你睡了么?”小麂明知故问。
小麂趴在门缝往门里看:“殿下……”
“殿下,你要不要看看奴婢,奴婢真的是来请罪的……”
“奴婢以后保证听殿下的话,殿下说什么是什么,奴婢知道殿下是怕奴婢有危险,可是奴婢这不是好好的么。”
祺穆带着怒气开门,小麂赶紧跪地举起木板,她找不到荆条就随便找了个木板,她把木板高举过头顶:“殿下,奴婢是来认错的……”模样非常虔诚。
祺穆一把将小麂从地上拽起来,拉进书房,反手把门关上,他只说:“往后不许跪。”话音才落,祺穆似乎也反省到了小麂有恃无恐的原因,他是真舍不得冲她下手。
祺穆的压迫感逼的小麂一直后退,小麂手里的木板落地:“殿下,你细想,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什么大事?”
“是啊,那些达官贵人家的门房、奴才,哪个不会去烟花柳巷?而且,奴婢没去那种地方......”小麂特意强调了一下“那种”,好与那种明妓区分开。
“可你是个姑娘。”
“哦~原来殿下气了这么久是在气这个,奴婢想着男女授受不亲,所以找了姑娘,要么,下次,看看他们那里有没有男乐人?”
“你敢?!我说了这么久,你当我是白说的吗?”祺穆的怒火瞬间燃炸了胸膛,直接把小麂逼到书桌前,“你既那么想学那些风流韵事,又何须非得花钱去那些地方,我教你就是了。”
小麂被逼到无路可退,祺穆近在咫尺,把她围在身前,小麂慢慢脸色微红,身子不住的后仰,好躲开祺穆的压迫:“没有,殿下,奴婢只不过……只不过是……”
“只不过什么?只不过是想学床笫之欢?我什么都可以教你。”祺穆慢慢俯身。
小麂连连摇头,听到祺穆这么露骨的话,她的脸瞬间涨红:“殿下,你……”小麂的心跳到了嗓子眼,祺穆的气息和温度再加上赤裸裸的用词,让小麂的大脑失去了思考能力,一片空白,脑子懵懵的。
小麂的腰弯到极限,祺穆将她捞住,抱到书桌上坐,小麂脚下一轻,头脑更不清醒:“殿下……你不能这样……”
“不能怎样?”祺穆越说越气,她连姑娘都敢找,还来限制他?血气上涌,祺穆的脑子也不能思考,只能去做自己潜意识里早就想做的事情,俯身,渐渐贴近他肖想多年的唇瓣……
“殿下……你怎么这样了……”小麂红着脸用手支开祺穆,“你不是这样的人……殿下为人正直……儒雅……随和……”
祺穆一笑,呼吸热了起来:“看来你对我认识还不全面。”
“奴婢是惹殿下生气了,殿下一时气急……头脑不清楚……奴婢也能原谅……”
“不用原谅。”
“殿下……”
祺穆已经近到贴上小麂的鼻尖,呼吸交缠,让他瞬间清醒,也瞬间迷乱,他垂首深吸一口气,克制住欲|望,缓声道:“你既听不懂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小倌、姑娘,你都不能再找,旁人我管不着,也不想管。我知道,作为主从,我没立场管你,可是......我......我不想我们再是主从。”
小麂呼吸一滞,像是听明白了,又像是没听明白。
祺穆喉间滚动,有些艰涩:“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我以性命做保,定会给你个交代!”
小麂听的懵懵懂懂,脑子里纷乱如云。
祺穆抬眼,对上小麂懵懂的目光,倏地一笑,抬手揉揉她潮红的小脸,又补充了一句:“你若闲的发闷,就来找我,我跟你去,别自己去......”才说完,祺穆恨不得咬断自己多话的舌头。
小麂一阵疯狂的点头。
祺穆倾身看着小麂,他迷乱的盯着她肉乎的面颊,恨不得现在就咬上一口,低沉的声音已经没有任何威慑力:“你若再不听话......我就断了你的花销......”
小麂又一阵疯狂的摇头。
“没听懂是不是?没关系!无论如何,记住我今晚的话,”祺穆揉一揉小麂的发顶,放开一侧胳膊,给小麂让路,“你走吧。”
“那……殿下消气了么?”小麂在书桌上做正,试探着问。
“想留下是么?”祺穆难以克制,眼睛微红,又把小麂圈进怀里,“说出来,我什么都依你。”
“走走走……现在就走……”
小麂小心翼翼抬起祺穆一侧的胳膊,跳下书桌赶忙溜了出去,出了门以手为扇,朝着自己的脸一阵扇风,已是初春的深夜,适才黄昏时已经感觉到了寒冷,可是夜越深反倒越发热了。
***
下朝后太子东宫络绎不绝,都是太子的白衣门客。
此事皇上自然知晓,先前皇上一直有心培养太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太子养了一些门客,可是也仅限文人。
太子这两日总觉着有些不痛快,皇上在朝堂之上斥责他,虽然顺王暂未回宫,但是祺穆竟封了亲王:“众位,祺穆近日封为亲王之事众位如何看待?”
一人道:“雍亲王之事确实出乎意料,草民以为不得不防,太子需对雍亲王府提起重视了。”
太子点头,随后像是自我安慰般从祺穆如之中天的罅隙中努力寻找败局,道:“可是祺穆顶着母妃谋逆的罪名就绝无可能登上帝位,是不是?”
“自然,这是帝制,也是祖制,况且皇上一直以仁孝自居,自然不会为了一个雍亲王背弃了列位先皇,此事皇上都毫无办法!”
太子如愿寻到安慰,安心的点头。
又一人道:“而且满朝大臣和天下百姓都不会答应,谁会任由一个罪妃之后统领天下,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又一人道:“况且皇上向来推崇立嫡立长,从礼法和身世来说,他都没有继位的资格。”
太子松了口气,转而又道:“可是,他会不会翻案?如李少陵为父翻案一般!”
“怎么?容妃当年之事是被冤枉的么?”
太子脱口而出,断然道:“自然不是!”
“那有何惧?”此人继续道,“况且李少陵一案牵连甚多,除不干净,而容妃一案已经过去十余载,又是发生在深宫大内,牵连者不过重华宫一干人等,而容妃一宫人早已处理殆尽,草民倒以为雍亲王依然不足为惧,不过是圣上觉着对雍亲王有愧,偏爱了些,可是一国之君的废立又岂会仅凭一人之好恶?反倒是顺王,虽然顺王远在郢川,不过回来也是迟早的事,而且顺王在朝中党羽甚多,韩吕无端暂时被罢,说不定这几日便会复职,此次没除掉顺王的党羽,反倒给太子惹了一身骚,先除掉顺王才是正经事!”
“嗯,草民也以为如此,至于雍亲王,太子派人时时盯着些即可,如若有越矩之举再做处理也来的及,此时最要紧的是趁着顺王不在京中除掉他的人。”
又一人道:“最近圣上对太子颇为不悦,此事不可大意!圣上虽不能凭一己之好恶易储,可皇上的好恶也不能不在意!”
“此事也是本宫正想说的!日后本宫应该怎么做?”
“太子近来万不可再冲动行事,其一,在宫中要克己复礼;其二,不要再去花柳之地,以免落人口实,甚至传到皇上耳朵里;其三,太子近来在朝中也要少说话多做事;其四:多读圣贤书,如若有必要,可以到圣上面前做做样子;其五,要恭孝!”
“这......”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太子要戒酒了,除了圣上宴请,太子莫要在自己宫中饮酒!”
“这个......”每一条都刺中太子的要害。
“小不忍则乱大谋!”
“可是最近父皇在生我的气,我最近还是躲着他点,等他气过了我再去他跟前孝顺孝顺!”皇上每次发怒都让太子极为恐惧,生怕失去手里的权势,“至于的其他的,本宫尽量......”
半晌,太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端倪:“你们说,祺徽在怀疆好好的,怎么会忽然调去郢川?”
一众门客垂眸思忖,默了半晌,才说:“太子在军中无人,军中之事知道的不甚详尽。”
另一人道:“我倒是听说,顺王半日便折了一万兵马,大败而归,触怒了圣上。”
太子忽然喜道:“果真?赶明儿我让人打听打听去!老三竟然在战场上吃了亏?”
太子的愉悦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