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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谋反 ...

  •   九月下旬,签订盟约当日。

      毕竟皇上在,双方地位不对等,接连的胜仗让呼延厝愈发狂悖,仗着后方的十八万大军,便应了亲自来签订盟约。

      按照计划,使者带着呼延厝从东门进营,进营后使者便九曲十八弯的将他引去了西侧大营,与东侧相隔数十里。

      梁南埋伏在呼延厝适才经过的路上,斥候报呼延厝进了兵营,梁南便让士兵在匈奴兵营不远处佯装出两军相交的打斗声,果不其然,匈奴很快派了一万兵马出营。

      可是一万兵马哪里敌的过早有准备的几万大军,眼看落了下风,便有匈奴兵狼狈逃回兵营求救。

      而呼延厝带着他的几百士兵已经到了谈判的大帐外,呼延厝带了五人进帐,其余人守在帐外。

      祺穆,皇上,还有三个将领坐在谈判桌的对侧,张全侍候在侧,一旁有两个书吏,帐内假模假样的谈判还在继续,交谈一番后小吏呈上和谈书,皇上查阅一番后交给对面的呼延厝。

      呼延厝与带过来的人也仔细查阅,确认没有问题,执笔签字。

      呼延厝低头的瞬间,祺穆剑已出鞘,呼延厝闻声惊骇抬头,根本还来不及反应,也来不及吐出一个字,剑锋破喉瞬间倒地。

      对面四位匈奴小将稍一怔愣后霍然起身,却为时已晚,帐内血溅七尺。

      皇上摔杯为号,埋伏在军帐外埋伏已久的士兵立即现身,顿时血肉横飞,呼延厝带来的几百匈奴兵瞬间毙命,一切就在眨眼的瞬间结束了,张全甚至还没看清楚,帐内五个人已经全部倒地,白色的大帐被染的一片猩红,帐内充斥着血腥气。

      见营中形势已定,祺穆拱手道:“父皇,儿臣请求带着呼延厝的人头前去接应周将军!”

      从梁南手下狼狈逃回兵营的匈奴兵通报议和有诈,呼延厝在东坡遇伏,营救的一万兵马尽数覆灭,匈奴当机立断,出动六万马出营营救呼延厝。

      可是没多久,又有士兵来报,说不知何时战马场里进了几十匹狼,这时匈奴将领才知道这场战役不同以往,决定出动全部人马迎战。

      受惊的战马已经不能再用了,只能草草拿着兵器去东坡迎战。

      待匈奴的大队兵马尽数出了兵营,周骞冲身后的八百亲兵挥手示意,顿时蹄声如雷,八百骑兵冲进匈奴兵营,留在营中的数千士兵瞬间被灭,周骞命人换了兵营的所有旗帜,占了瞭望台。

      出营的匈奴兵到了东坡又是一场血拼,梁南兵马不足,稍显败退。这时祺穆带着几千兵马从西坡过来,他在马上提着人头高呼:“呼延厝已死,降者不杀!”

      匈奴兵闻言惊骇,纷纷偏头看向祺穆手里的人头,稍显动摇。这时匈奴将领又继续鼓动匈奴继续作战,匈奴又开始拼命厮杀。

      祺穆将人头抛给后面的士兵,自己打马上前,后面的士兵用长矛将呼延厝的人头高举入空,同时高呼:“呼延厝已死,降者不杀!”

      匈奴兵一时乱了阵脚,长时间的松懈让他们过于轻敌,匈奴将领的鼓动就在耳边,可是呼延厝将军的人头就在眼前,心中的挣扎让他们不能尽心应战,渐渐失了气势,在匈奴将领的带领下开始往兵营撤退。

      此时又有人大喊:“兵营被攻占了!”

      极目望去,匈奴的兵营已全部换了旗帜,飘在空中的军旗已是中原王朝的旗帜,顿时斗志全无,兵败如山倒,剩余的几万大军变成一盘散沙,仓皇逃窜。

      此时周骞也已从匈奴兵营过来,三人聚到一处,祺穆望着鼠窜的匈奴兵问:“追不追?”

      周骞赫然道:“追,此一战必让匈奴二十年不敢犯边!”

      说完几人带着士气正盛的士兵追去,如海上巨浪席卷,带着吞没一切的气势。

      翌日夜里,猛追匈奴兵一天一夜后众将士归来齐聚议事大帐,皇上激动的一夜未眠,还在直呼痛快,笑声不绝。

      周骞征尘未洗,面无疲色,拱手道:“启禀皇上,此次共斩杀匈奴大将六人,杀敌十万众,缴获战马一万匹!”

      皇上连声大呼:“好好好!”随即朗声大笑,喜不自胜。

      其余不说,单就这一万匹战马,中原的养马场近百年都出不了这么多精良的马匹。

      “赏,重赏!”皇上稳居高位,又是大笑。

      半晌,皇上歇了笑才说:“此一战不易,将士需好好休整,可是再有两个月便是年关,凛冬行军不易,看来今年这个年得在军中过了!所有将士赏酒,赏肉,再赏两个月饷银,其余待朕回京后再加封赏!”

      “大家辛苦,众将士原地修整,清点缴获物品,年后开春回京,战马一律带回京中。”皇上事无巨细的嘱托,“厚葬战死将士,好生安抚家属。”

      闻言,祺穆在旁垂眸思忖,皇上为何说今年过年回不去了?士兵确有疲惫,不过修整半月足矣,到时亦可班师回朝,虽然到了寒冬腊月行进缓慢,可是赶在正月到达京城也不是问题,滞留西北还需千里迢迢运送军粮,岂不同样耗费兵力?岁末京中多事,事物也多比滞留军中重要,可是皇上却要年后才拔营回京,难到真的只是体恤士兵,害怕寒冬腊月大雪纷飞冻死人?

      很快到了年下,怀疆酷寒,大雪不断,凛风肆虐。不过虽然军中艰苦,但是皇上又赏了将士酒肉,军营里还扯上了些红绸,今年的军中已是比往年热闹了许多。

      皇上以身作则,虽是春节,但并未召歌女助兴,只是在军中办了一场比武赛,并准备了些银两作为胜者奖赏,并赐食。

      很快过完了年,再有一个月就开始解冻了,天气回暖,也该班师回朝了。

      是夜,星夜低垂。

      并无什么不同以往,大家睡得正酣,残月如钩。

      骤然一声尖细的高呼划破夜空:“有刺客,抓刺客,保护皇上!”

      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引起一阵慌乱,涌过来一队士兵围在皇上帐前,皇上此时也已起身,匆忙披衣出了大帐:“刺客在哪?”

      围护的士兵提着十二万分的警惕环视四周,这时几个黑衣人执剑猝然跳到帐前,目标很明显,就是皇上,招招致命。

      几个黑衣人武功再高终究是寡不敌众,打斗了半个时辰便均被活捉,有一个将士上前去摘下他们的面罩,看到他们的模样惊骇的毛骨悚然,吞吞吐吐说不出话。

      皇上察觉异样,小心翼翼的问:“是谁?”

      “是……是……”

      皇上声色俱厉:“不要支支吾吾的,快说。”

      “是……周将军的亲兵……”

      皇上不可置信的重复:“周骞?”随后又立即否认,“不,不,不会,定是有人蓄意陷害。”

      周骞刚刚立了大功,怎么会谋害皇上?倘若他有谋反之心,当初里通外国岂不是更容易。

      皇上内心正在想方设法为周骞开脱,忽然又有人高喊:“周骞反了!”

      大营另一侧打斗声愈演愈烈。

      祺穆和梁南离皇上的营帐有一些距离,适才仅仅几个人又持续时间不长的打斗并没有惊动到他们。

      此时的打斗声几乎在他们营前,闻声立即披衣出了营帐,看到一群身着士兵服饰的人自相残杀,仔细一看才分辨出来,有一方已经摘了帽缨。

      他们立即挽剑上前,到底是周骞的亲兵,虽然只有八百人,却也久攻不下,直到天色见亮,眼看一小股未带帽缨的士兵冲出重围,和周骞一同朝皇上的营帐冲去。

      祺穆和梁南立即杀过去,周骞的能力他们清楚的很,敢带着八百亲兵闯匈奴骑兵营的岂能是等闲之辈。

      周骞的兵战的正酣,阻挡住祺穆和梁南杀伐的脚步。

      此时周骞如入无人之境一路战到皇上营前。士兵团团护在皇上面前,周骞看着这些兵勇不屑的挑唇冷笑。

      皇上隔着薄薄的人墙道:“朕待你不薄,为何造反?”

      “待我再不薄也是你赏的,岂如自己当皇帝痛快?”周骞执的剑还挂着血,“束手就擒吧,大军集结过来尚需半个时辰,可是我已经到你面前了。若肯束手就擒,兴许看在你往日待我不薄的份上,封你个大官当当!”

      皇上恶声道:“你个匹夫也敢称帝?”

      “匹夫又如何?我若赢了我就是皇帝。”

      皇上冷哼:“朕倒也佩服你,你恐怕是史上唯一一个敢在军中造反的吧!”

      “只要杀了你,我看谁还会反抗。”周骞摆手,身后的士兵一拥而上,迅速朝着皇上杀去,那近百士兵竟也抵不住周骞已经战了一个时辰的兵,薄薄的人墙瞬间倾倒,杀到皇上面前,一名士兵提剑冲皇上刺去,皇上慌乱的后退。

      张全在惊恐中大喊:“皇上!”随后迅速上前,以血肉之躯挡在皇上身前。

      张全中剑倒地,皇上面前再无遮挡,周骞一跃而起,身后晨光熹微,云层翻涌,剑直直朝着皇上刺去,眼看要刺中皇上胸膛,霎那间被一把剑挑开。

      皇上随着剑锋往上看,是平素温润此时却雄风撒撒的祺穆。张全捂着肩上的伤艰难起身,将皇上护在身后,看着难解难分的打斗,倏地惊喜万分,抬手指给皇上:“皇上,快看!”

      皇上顺着张全指尖望去,祺穆身后的天际猝然迸发出一片金光,初升的日光照破云层,就在祺穆战斗的身后,就在祺穆挑开周骞剑的那一刻。

      皇上看看天上的金光再看看祺穆,看看祺穆又看看他身后的金光,惊讶的目光中渐渐染上欣喜。

      祺穆的功夫与周骞相比并不逊色,一番大战,皇上看的也是怔怔的,他并不知道祺穆的功夫如此之好,开始的惊讶渐渐消失,心里忽然觉着如获至宝,欣喜万分,看来以给他的机会还是太少了。

      太阳很快在祺穆身后露了头,两人都血染战袍,却依然难分难解,终于被祺穆抓到破绽,祺穆手速极快,先一步把剑横在周骞颈前,这时皇上忽然喊道:“穆儿,住手!”

      祺穆收了招式,周骞的亲兵见周骞被捕也停止反抗。

      皇上上前一步,睨着周骞:“先别杀他,朕要好好审问,把他的亲兵也通通关押起来。”

      皇上看着祺穆战袍上的鲜血和身后已经升起的太阳,难掩喜色,冲张全道:“宣太医去宣王帐中。”随后看着张全的伤,“也让太医给你瞧瞧,好好养伤,这几日不必御前伺候。”

      张全谢了恩,送皇上回帐。

      周骞双臂反剪,被缚上绳索,祺穆蹲身,看着周骞,惋惜道:“周将军,本王一直视你为知己……你为何要谋反?”

      周骞淡漠道:“只能怪王爷识人不明了。”

      随后又补充道:“不过,王爷的功夫倒是出乎末将意料了,倘若知道王爷功夫了得,末将定会先杀你!”

      此时梁南也抽身赶了过来:“周兄,究竟是为何?”梁南痛心疾首,“为何要谋反……你可知你是在做什么?”

      “梁将军此时还叫我一句周兄,我感激不尽。”

      梁南依然不信,追问道:“你可是有什么苦衷?你告诉我,我帮你……”

      “多谢梁将军费心,你帮不了我!”

      “你说出来,我帮不了你还有王爷在呢!”

      周骞看着祺穆,一字一顿道:“我-想-当-皇-上-”

      祺穆气急,立即道:“带下去!”

      “是!”一旁的士兵应声,把周骞和他损失并不多的亲兵全都带入了牢中。

      祺穆又吩咐士兵:“找个大夫给他瞧瞧伤,父皇要亲审,不能让他死了。”

      此时张全出了大帐,道:“王爷,梁将军,皇上有请!”

      祺穆和梁南一身血衣未换,进了帐,皇上道:“周骞谋反朕深感痛心,本想着半个月后天气转暖解冻,到那时再回京,看来耽搁不得了,吩咐下去,三日后回京,带上周骞和他的亲兵,朕回京后要好好审问!”

      “是,父皇!”
      “是,皇上!”

      “今日梁南护驾有功,此次征战匈奴也立有大功,封梁南为征北将军,赏金千两,绢千匹。”

      “谢皇上!”梁南跪地谢恩。

      “穆儿,此次路上看管周骞一行的任务交给你了,一定要严加看管!”

      祺穆出了大帐,唇角不由的一挑,他哪里是周骞的对手,方才他看着招招致命,却收了力道,最后还刻意露了破绽。

      军中谋反?祺穆心底不由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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