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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回朝 ...

  •   数月后。

      太子的捷报早已传遍京城,皇上大喜,特意带领百官出城相迎。

      皇上与百官早早来到城墙上等候着太子的大军班师回朝,等了半晌才看到乌压压的大军停在几十里开外,只有一小队兵马来到城门下。

      太子下马跪拜,抬声道:“父皇,儿臣幸不辱命,全歼匈奴一万骑兵!大胜回朝!”

      “好好好!”皇上朗声大笑,太子总算有了功勋,百官也在皇上身后盛赞太子雄武。

      皇上的目光从太子身上挪开,看向身后的人,见着一些衣着破旧人被绑着双手,被绑的人手腕早已勒出血,染红了腕上的麻绳,头发蓬乱发白,并非年长,而是灰土,鞋也破了洞,破洞的地方被鲜血洇湿,这些人被士兵团团围在中间。

      皇上问道:“那些是何人?”

      “启禀父皇,这些人都是匈奴士兵,儿臣特来献俘!”

      “献俘?他们是匈奴的将领?”

      “那倒不是,他们是降兵!”

      皇上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先将他们看押起来,找大夫为他们医治,厚待他们。”

      “父皇?”

      “快去办,不能刻薄了他们。”皇上压着心里的火气,又道,“太子一个时辰后到听政殿。”

      皇上身后的张巍见到太子的所作所为早急的跳脚了。

      皇上启程回宫之后立刻从百官的队伍中退了出来,悄悄去到东宫。

      太子舒展双臂,婢女为他脱去戎装,换上官服。

      张巍立在旁边:“太子,谁给您出的主意,千里迢迢献俘?”

      “本宫自己想的。”太子想着,千里之外的战绩,皇上看不到,就带到他跟前来,苦思冥想想出了一个办法。

      张巍恨的牙痒痒:“我朝向来都是厚待降俘的!”

      “是啊,本宫知道!不过现在正是凸现我朝势力的时候,倘若以本宫献的俘虏游京,再昭告天下,让那些匈奴望而生畏,何等威风的事!”太子高谈阔论。

      “哎呀……”张巍忍不住跺脚。

      “太子啊,你惹祸了。”

      太子此时才收了些洋洋自得:“为何?”

      “圣上向来最恨虐待降兵,太子没看到皇上面色铁青吗?”

      “张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太子此去切莫再提什么献俘游京之事。”

      “这是功劳啊!为何不提?”太子想了想,试探着说,“游京或许不妥,献俘可大书特书吧!”

      “圣上不喜!圣上不喜啊!”张巍满面焦急,真是恨铁不成钢,“献俘和游京都不能提。”

      太子面色愈发沉了下来,有些欲言又止:“还有一事,我本想一并禀告父皇,看来……”

      “何事?”

      太子心虚的说:“秦豹将军在一场战争中战败被俘,估计已经殉国了……所以我才想着也带些俘虏进京将功折罪嘛……”

      张巍脸色苍白,咬牙切齿,他当初为何没有沉住气,竟然答应辅佐太子,要不然他还能多活几年:“在圣上眼里一万匈奴骑兵也抵不上一个秦将军呐!”这哪是将功折罪,这是罪上加罪啊!

      张巍缓了口气,才说:“此事想瞒也瞒不住,太子一会儿见了皇上如实禀告便是,不要拿到朝堂去说,只看圣上是否要保你。”

      太子才入京时的所有气焰都被掐死了:“好!”

      “现在太子只能赌一赌了,圣上向来都要求严格执法,倘若太子认罪,圣上也没办法保你,倘若你不认罪,只看圣上还有无保你之心。”

      “那我该如何应对?”

      “太子随便扯个谎就行了!”

      “还是请大人赐教!”

      张巍又是一声长叹,他是如何久居东宫近二十年的,不会处事也不会扯谎吗?张巍道:“太子就说秦将军带领一小股军队前去骚扰敌军后方,没成想中了埋伏。”

      “妙啊!”太子一拍手,高声道。

      张巍吓了一跳,倘若这个傻儿子是他的孩子,他定不会长命:“太子快去吧!别误了时辰!”

      “多谢张大人!”

      张巍又嘱咐道:“太子切莫再提献俘之事。”

      太子到了听证殿,向皇上行礼:“参见父皇!”

      “都下去吧!”皇上睨了一眼太子,随后屏退左右,只留太子。

      “说说吧,你此次出征如何?”皇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愠怒。

      太子有些心虚:“回禀父皇,此次出征大胜匈奴,大大涨了我朝的威风!”

      皇上冷哼一声,将手里的奏疏往御案上一扔:“再说!”他并不知秦豹被俘,但是从太子献俘就知道,他定有其他蠢事。

      太子听到皇上言语冷淡,埋低头:“秦将军带领一小股军队前去骚扰匈奴后方被俘……”

      皇上霍然起身,接着一震眩晕,又跌坐回龙椅上,待缓过那股眩晕,才不可置信的说:“什么?”

      皇上颤着手指着太子:“逆子!”

      太子颤颤巍巍跪在堂下。

      皇上咬着牙说:“奏疏里为何不报?什么时候的事?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两个月前,儿臣想当面向父皇禀报,所以才迟迟未报……”

      皇上撑着扶手从龙椅上起身,走到太子面前,指着太子的鼻子骂:“秦将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取,只身深入敌营如入无人之境,他如何能被俘?朕让秦豹梁南辅佐你,本是让你多学习,没想到你竟然妄自尊大,定是你,指挥不利,还不听老将劝谏,你当真以为朕不会废了你吗?”

      太子如遭雷击,惊愕抬头,抱着皇上的腿声泪俱下:“父皇冤枉儿臣了,儿臣没有……”

      从前觉着太子性子弱是好事,可是居然是一点血性都没有,才骂一句就露了形,皇上一脚把太子踢开,太子又爬回到皇上脚边,皇上看着地上的太子厌恶透了,看他对待俘虏的样子倒不似有一丝一毫的怯懦,定是个欺软怕硬的愚蠢东西。

      皇上暂且强忍着怒气问了一句:“梁南呢?朕为何没看到梁南一同与你回朝?”

      “虽然打退了匈奴的大军,可是他们仍有小波部队偶尔骚扰,故儿臣让他暂时留守怀疆,然后回京请旨……”

      皇上又一阵眩晕:“你是打的哪门子的胜仗,匈奴是退了还是怕了,若你不是嫡子,朕早就把你……”

      “你竟然敢拿战争当儿戏,你可知每次出征会耗费多少军饷?会有多少人丧命?是朕的错,朕不该让你出征,就这点,十个你也比不上一个顺王!”

      “滚,滚回你的东宫,不要再出现在朕的面前……”

      皇上痛失秦豹后食不知味,斟酌一夜。

      翌日早朝。

      皇上用太子的借口告知群臣:“秦豹将军中伏被俘殉国,朕悲痛万分,辍朝三日以示哀悼,另为秦将军以一品大员之礼立衣冠冢,厚待其家人。”

      “太子身为行军元帅指挥不力,虽得胜归朝,但功过不能相抵,罚太子闭门思过六个月,罚俸一年。”

      话音才落,京兆尹努力掩饰,不想殿前失仪,却依然掩抑不住慌张,哆哆嗦嗦进了大殿,直接跪地磕头。

      皇上察觉出异样,整个人紧绷起来,急声问道:“什么事这么慌张?”

      京兆尹压着颤抖,说:“启禀皇上……兴泰殿……塌了……”

      皇上拍案而起:“什么?”

      “兴泰殿……塌了……”

      皇上怒道:“为何会塌?”

      “臣也不知,只是今日黎明时忽听一声巨响,下边人来报说是兴泰殿塌了,至于原由臣不敢妄言,还在查证中!”

      “限你三日内查明缘由!”

      兴泰殿是皇上前几年刚刚兴建的一座宫殿,高达几十米,里面供奉着金佛,自投入使用后常年香火不断,每逢佳节皇上也会亲自上香,一求国泰民安,二求基业相传万万代,三求长生!

      如此费尽心力且寄予厚望的大殿塌了,若不明缘由,岂不让人疑心是上天示警?岂不让人怀疑他的天命所归?每思及此就茶饭不思心生畏惧,又怒不可遏!

      京兆尹知道此事敷衍不得,也不敢拖沓,将能用的人力全用在查这件事上了。

      第三日早朝时京兆尹出列:“启禀皇上,臣已查明,兴泰殿坍塌主要是因为偷工减料所致,木头好多都换成了腐木。”

      “什么?有人的手竟然伸到了神殿之上?”皇上又惊又怒,“当年是谁监工修筑的兴泰殿?”

      京兆尹丝毫不敢遮掩:“是户部尚书郑昊工部尚书薄臣。”

      “郑昊薄臣,你们可知罪?”

      郑昊和薄臣惶恐跪地:“臣有罪,是臣监管不严!”

      此时的皇上心明如镜:“监管不严?说的倒是轻松!你们敢说没有私相授受,没有贪污修殿的银子?”

      “臣.......臣没拿过修殿的银子!”郑昊说话时已经冒出一身的汉,他确实拿了不少银子,可若是认了,他现在就会人头落地,若是不认,还能苟活几天,兴许事情能找到转机呢。

      皇上道:“那你如何解释偷工减料一事?”

      薄臣说:“是臣监管不严,让小人钻了空子!”

      皇上有了些鄙夷:“小人?是谁?是收购木材的官员还是贩卖木材的商贩?”

      郑昊说:“这个......臣以为是他们二人互相勾结,不过具体的还有待查证!”

      皇上冷哼一声,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就让他死个白:“既然还有待查证,那就交由御史大夫李清思查明。”

      李清思道:“是,皇上!”

      李清思是出了名的软硬不吃,按律办事,太子和顺王都多次想把他换掉,可是皇上留着他。

      郑昊听到皇上让李清思审理此案时绝望的闭上了眼,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滚出。

      果然,不出几日李清思便拿出实证,郑昊与薄臣从中克扣公款。

      郑昊是太子的人,薄臣是顺王的人,本以为二人互相牵制,谁都不敢告发此案,会相安无事,谁知圣上对此事如此重视,竟让李清思审理此案。

      皇上盛怒未消,得知两人竟敢在神殿上动手脚立即罢了两位的官。

      皇上又问:“两部尚书空缺,谁补缺更合适?”

      顺王道:“儿臣以为田林和赵厚为官忠直,更为合适。”

      皇上斜睨一眼顺王,并不理会。

      又看了一眼空缺的太子位,更加烦闷。

      皇上看着元惿,问他:“元惿,你虽刚刚入朝,可朕知道,朝廷六品以上的官员和九品以上的京官都在你的脑子里,你以为谁更适合?”

      元惿略有思忖:“张之敬曾为翰林学士侍读,为圣上讲史,此人的学识与德行圣上应是比臣更清楚,臣以为张之敬可为户部尚书,沈伟豪为官清廉,深受百姓爱戴,微臣以为可为工部尚书。”

      皇上目光轻扫朝堂,不知是心里堵着一口气想给太子一个脸色瞧瞧还是怎么,当即应了下来:“好,封张之敬为户部尚书,沈伟豪为工部尚书。”

      又过了几日皇上拖着尚未大好的身体上朝,看着太子的位置空着就想到太子做的糟心事,心里又是一阵烦闷,长出一口气移开目光,不想再看。

      户部尚书张之敬奏道:“启禀皇上,臣在查今年各地税收账目的时候发现江淮一带的税收竟然比去年少了近百万两,可是去年江淮一带并未受灾,也并未减赋。”

      皇上似乎有些有气无力:“平白无故少了近百万两?怎么少了如此之多?可有查出是少在了何处?”

      “臣从账目上看,主要是少在了茶税,今年的茶税比去年少了近七十万两,但是具体原因臣尚未查明,其中可能牵涉一些超出户部管辖之事,想要彻查还需圣上降旨!”

      皇上似乎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声:“好,朕就命你查明此案,期间牵涉到的一干人员均有权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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