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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施威 只盯着虚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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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被封行军元帅,自然也解了禁足,解除禁足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向皇后请安:“参见母后!”
“雍儿,快过来!”
太子走到皇后跟前,皇后看着祺雍,心疼的说:“数日不见,你都瘦了。”
“儿臣惹父皇不悦,被父皇抓了现行,难免有些不安。”太子确实忐忑了些日子,这么多年他处处谨慎,虽不说有功,但也一直无过,做了近二十年的太子,也一直是和稀泥,毕竟是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倘若得罪了哪个人,告到皇上跟前可就不好了。
“现在知道害怕了?”
太子嘿嘿一笑,道:“可是母后向父皇求情了?”
“哪里用我求情?你父皇疼你,我还未求情他便自己找了个台阶把你给放了!”皇后笑的一脸得意。
太子听后也是很是愉悦,没想到他犯了这么大错,也不过被禁足了不到一个月,被放出来之后还直接封了行军元帅,看来他前半生一直谨慎小心,也未免有些杞人忧天了。
“不过,你日后还需谨慎些,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别说你父皇,我听了都想罚你。”
“是,母后,儿臣日后定当克己复礼!”
“留下来陪母后用午膳吧!”
“是,母后!”
“战场上刀枪无眼,你定要小心。”
“儿臣知道!”
“秦豹梁南他们二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将军,去了战场上你要多听他们的,切莫刚愎自用,战争不是儿戏,关系到数万将士的性命,马虎不得......”
太子不耐烦的打断皇后的话:“哎呀,儿臣都懂,儿臣读的可不止是圣贤书,儿臣也是饱读兵书的!”
皇后笑了,宠溺的说:“是,雍儿厉害!”
“不过,母后还得再嘱咐你一句,边境条件艰苦,你要注意身体,也要体恤将士,这可是你立军功笼络将士的好机会!”
“儿臣知道了!”
“顺王不过在军功上略胜你一筹,你马上也要成为有军功的人了,看他日后还如何嚣张!”
太子听完也是笑的得意。
皇后又道:“我的雍儿穿上铠甲一定也是十分威武!”
“那是自然。”太子道:“母后,出征当日儿臣穿上铠甲后再来向母后请安,让母后亲眼瞧瞧可好?”
“雍儿有这份心就好了,大军卯时点兵,主帅不在营中怎么行。”
“是,母后!”太子又是嘿嘿一笑。
太子从皇后处出来就想着马上要离开京城了,这几日可得好好准备一下,还得好好享受一下。
回了东宫后便让府中的下人们准备行装,虽然离发兵还有些日子,但他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太子吩咐道:“带些茶,那里肯定没有好茶,再带几身锦缎的衣服,再带上些摆件,虽然是千里行军,可是军帐内不能太寒酸,再带些兵书,本宫要时时学习兵法,到了战场上用的上。”
吩咐完准备离开,刚走两步又退了回来,挑眉道:“找个会沏茶的下人陪本宫一同前往,军中不可带女子,可女扮男装前往。”
太子在塌上小憩半晌,一入夜便再也待不住,悄悄出了宫,谁都知道,这寻欢作乐还得在夜里。
太子独自来到一家乐坊,身穿一身锦缎常服,轻摇折扇,华贵异常,完全不似在宫中时那般谨小慎微收敛本性,出了宫倒有些肆意洒脱的气质。
一看眼前的公子气宇不凡,穿着打扮也颇为贵气,上来一位姑娘,殷勤道:“公子,您楼上请!这就叫几位姑娘过来!”
太子把折扇轻轻在手心上一打,折了起来,轻挑姑娘下巴,暧昧道:“先给本公子来一壶好酒!”
姑娘莞尔一笑:“是,公子稍后!”
太子并未上楼,想着先在堂内热闹一下,倏地一个软软的人拿着一壶酒撞到他身上,锦袍湿了一大片,倘若不撒酒还有些香玉入怀的感觉,可这一撒酒性质就变了,好好的雅兴全被破坏了,太子不耐烦的拧紧眉头拍拍湿了的衣服,一身戾气偏头看向撒酒的人,一看竟扯起唇角,不屑一笑:“我当时谁?原来是六弟也来此寻欢了!”
小麂一身男装,手拿酒壶,听到眼前的人称呼祺穆为六弟顿时明白了,眼前这位定是一位皇子,笑的如此刻薄,肯定不是太子便是三皇子,比祺穆大的皇子中,只有他们二人才敢如此无所顾忌,小麂赶忙跪地认错。
祺穆看到小麂跪在地上,心倏地一沉,一手拽起小麂,将她拉到自己身后,道:“太子,是臣弟管束不严,冲撞了您。”他没有控制住自己,话语里带了些愠怒。
太子也没说一定要罚,可看到祺穆如此紧张,反倒来了兴致,又想起祺穆前段时间赈灾立功,父皇还对他进行了褒奖,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可总归有些碍眼,有些让人不悦,道:“自己去慎刑司领二十大板吧!”
“是,奴婢遵命!”小麂不理祺穆,又跪在地上道认罚。
太子道:“起来吧,看你如此害怕,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本宫是魔鬼呢!”
小麂站起身来:“多谢太子。”
祺穆哪肯让小麂去挨打,怒气冲昏了头,已经失了理智:“还请太子饶了她,现在已是深夜,宫内已经宵禁,您既是私服来此,现在又何须拿出这太子的威风了?”
听到这话太子心底冲起一股怒气,这是在威胁他么?私养娈童也不过被禁足了几天,还照样被封了行军元帅,如今偷偷出个宫,就不信父皇还会罚他:“怎么?你要去告诉父皇么?父皇今夜在母后的宫里歇息了,明日鸡鸣才起,你若想告状为兄提醒你一下,定要鸡鸣后去听政殿,那个时辰父皇都会在那处理政事,以免你扑了空。”太子说完得意一笑。
小麂怕祺穆再说什么,赶紧拉住祺穆的袖口,道:“太子,奴婢冲撞了您扰了您的兴致,奴婢受罚是应该的,宣王一向心慈,为了保护奴婢一时情急才顶撞了您,并无恶意,奴婢明日就去慎刑司领罚,还望太子消消气,不要让我们扰了您的美景良宵!”
太子拿扇子轻挑小麂下巴:“还是你可人,怪不得你们家王爷愿意为了你顶撞本宫。”
“多谢太子夸奖!”小麂假借行礼,顺势一躲。
如此轻薄的行为倘若真的落到小麂身上,祺穆怕是会更难控制。
“行了,本宫要去听曲了,你们也要不负良宵啊!”太子说完意味深长的扫了他们一眼,而后拂袖转身上了二楼。
小麂使劲拖着祺穆出了乐坊,不让他再说一句话。祺穆心里憋闷,不高兴也全都挂到了脸上,他急于成长,保护身边的人。
小麂明白祺穆的心思,虽然她是受刑的人,可是祺穆肯定比她还要难受,道:“太子如此傲慢,他定长久不了了。”说完斜睨了一眼祺穆。
小麂总能知道怎么能让他笑,果然,烛光映衬下看到祺穆的阴鸷散了些。
小麂又道:“骄兵必败,水满则溢,月满则亏!他连这些道理都不懂,还怎么和殿下比?”
祺穆知道小麂是在为他宽心,笑了笑不再说话,道理他也懂,可是这漫长的战争,让他心急如焚,他自知今日不该顶撞太子。元惿也曾嘱咐过他,不可正面顶撞太子和顺王,要事事恭顺,只需给他们起个头,让他们鹬蚌相争即可,可是今日他没能控制住自己。
小麂继续道:“殿下,以后千万不要再为了旁的事和太子相争,实在是太冒险了,倘若因为奴婢破坏了殿下长久经营的局面,奴婢万死也难辞其咎。”
祺穆不悦,你的事怎么是旁的事了?他也明白什么是长久,他也懂应该为了长久舍一时之利。可是,太难了,长久是用每一个朝夕堆起来的,没有朝夕,只盯着虚无缥缈的长久,实在太难捱了,只道:“我知道了。”
小麂知道祺穆心里不痛快,勾了勾他的小拇指,娇嗔哄道:“好了殿下,不生气了。”
祺穆那节手指麻的发软,瞬间蔓延至全身,他不想争长久,他想争朝夕,他现在就想抱着她。
小麂松了手:“殿下,明日早朝后能不能帮奴婢带两壶妃醉回去?”
“好!”
“殿下,奴婢这算不算工伤?能不能赏奴婢十两银子?”
祺穆望了望小麂,道:“十两?”
“奴婢不贪心,十两就行,倘若殿下愿意多给一些,奴婢倒也乐的接受。”自从出宫后小麂体会到了钱的好处,又道,“殿下,这次奴婢挨打,你是不是很心疼?”
祺穆心倏地一颤,带着些酸涩,也不再遮遮掩掩,直言道:“是!”
祺穆答完看向小麂,街上的灯光有些暗,小麂丝毫看不到祺穆强忍的眸色。
“那殿下不如许奴婢几件事吧!”
“几件?”
“对啊,能不能找个温雅阁的姑娘单独给奴婢弹个曲。”
祺穆长叹一声,又是这样。
“这事儿没得商量!”祺穆冷冷拒绝。
“哎呀,看来殿下还是不心疼奴婢,是奴婢太自作多情了呀!”
“你......其他事儿可以,但是不能找姑娘,”祺穆微微蹙着眉头,“你找什么姑娘?你自己不就是姑娘!”
祺穆顿了顿,低声道:“要不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
若他真把那千疮百孔的心掏出来,怕是每一个窟窿上都有一个叫小麂的人恰巧堵住了窟窿。若把小麂拿走,他的心怕是会瞬间崩塌,化为灰烬。
小麂自动忽略了祺穆最后一句话,道:“奴婢每次去,看着二楼的月台上总有姑娘在那抱着琵琶弹唱,奴婢可眼馋了!奴婢不喜欢总在堂内坐着。”
“你不喜欢为何还总要去?”
“这个......这个.......”小麂答不上来,忽然反问道,“殿下,奴婢有些怀疑你是不是男子,怎么会对姑娘不感兴趣?你看其他男客,哈喇子都恨不得要流到脚后跟了,恨不得天天泡在那柳陌花街,或者,你真的有龙阳之癖?”小麂说完浑身打了个冷颤。
“我是不是男子你不知道么?我是不是有龙阳之癖?”祺穆心底荡出一丝怒火,“怎么,你要不要亲自查一查?”
“大可不必!”小麂立即摆手道:“不过,倘若真的有什么怪癖奴婢也不会介意,毕竟是殿下嘛,不过殿下还是要早些告诉奴婢,奴婢好看看有没有法子医治。”
“看来定是要你亲自验一次你才安心了?”祺穆边说边往小麂身旁靠近,兴许是夜色撩人,漫天星光容易乱人心性,也兴许是祺穆的怒火还在,胆子竟也大了起来,他可从不是这种浪荡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