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策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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祺穆刚刚得知便去告诉元惿这个好消息：“子回兄，你可以入朝了！父皇昭告天下要广纳贤才，以你之才，定可脱颖而出！”
元惿苦涩一笑。
祺穆狐疑：“子回兄这是何故？子回兄不是正想着入朝的么？”
“是啊，没想到竟这么快，现在这个朝廷草民本不想去，去了也不过做个趋炎附势的弄臣。”
“子回兄何出此言？”
“圣上只求稳定，不求突破变革，”元惿继续道，“我若想获取圣上的信任，有些事情便不可提起。”
祺穆一想确实如此：“怕是要委屈子回兄了。”
元惿微微一叹：“委屈一时又何妨，实难托付家国于太子，故只能有此一为。”
皇上因为太子一事生病，皇后亲自前去照顾，一来，是自己儿子祺雍惹下的祸事，二来，祺雍还在禁足，这次大大的惹怒了皇上，看能不能为祺雍开脱求情。
皇后没日没夜的尽心照顾，皇上躺在床上长叹了一声，冷漠的看着皇后：“你若是为了给那个逆子求情，趁早回你的延福宫！”
闻言，皇后立刻绝了直接求情的想法，转言道：“臣妾不敢，此次确实是雍儿年幼做错了事情，臣妾也有教导不严之罪，皇上责罚他是应该的！臣妾自然明白皇上要匡正太子的苦心，太子在禁足期间也正好能静思己过，日后必不会再犯。”
“年幼？都三十多岁了，还年幼？朕这么多年都未让他出宫别居太子府，一直养在身边，只为了能好好教导他，让他成为一代明君，可他怎么如此不争气！”皇上边说边恨恨地捶着床板，恨铁不成钢。
“是啊，一晃都这么大了，倘若不是有意提起，臣妾还总把他当成个孩子呢！臣妾对他太过纵容，以致雍儿辜负了圣上，虽然他心地仁厚，但是却有这么个不堪的陋习，臣妾日后定会严加管教。”皇后也是聪明人，虽然明面上听着是在指责祺雍，但是也暗示着太子只有这么一处不是。
“罢了罢了，何止是你，朕也对他太过纵容，常年养尊处优，以至于不知道当家做主的难处，看来是该让他历练一番了！”
皇后温柔的眼神有一瞬间变的犀利，又赶忙收敛锋芒，道：“是啊，该让他经历一下风雨了，皇上打算如何历练太子呢？”皇后试探的问。
“怀疆最近不太安稳，匈奴屡屡进犯，百姓也渐渐不太安分，正需要一个人去稳定军心稳定民心，就让太子带兵前去迎击匈奴吧！”
“什么？”皇后一时情急脱口而出。
皇后心里有些不安，自己的儿子什么样自己很清楚，太子不是将材，略微收了收心，又柔柔道：“太子从未带过兵打过仗，如今能得圣上委以重任是他的福分…...”
皇后一开口皇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道：“放心，朕会任命秦豹做副将，与太子一道抗击匈奴的。”
秦豹自小长在战场上，喜杀戮，有拔山盖世之气，都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可是秦豹自带兵起打过大大小小几十起的阻击战，却从未吃过败仗。
皇后的心立刻放了下来，面露喜色，看来皇上还是重视太子的，要帮太子立威信：“臣妾替雍儿谢过圣上！”
元惿一篇策论让圣上耳目一新，皇上大病初愈便招元惿觐见。
元惿从容进殿，一身布衣，跪地参拜道：“草民元惿参见皇上！”
“平身吧。”
“谢皇上！”
“你说说，当前朝廷都有何问题，可有何良策？”
“一，圣上如今广纳贤才就必然知道人才的重要，故应重视教育，可让官府督建学院；二，贤才愿不愿为朝廷效力取决于朝廷，若朝廷清明，且广开言路，自然会有贤才直言献策并能上达天听；三，直言劝谏，倘若有奸佞陷害，朝廷应明鉴查察，以免让天下士子寒心；四，让耕者有其田，除了朝廷分的土地，还要鼓励百姓垦荒，依然按丁收税；五，江淮水患，可由当地官员带领百姓重新规划挖掘河道，方便灌溉，并且可以改善耕种环境，减少水患；六，居安思危，朝廷应效仿汉武帝开养马院，用以强兵；七，官员提拔应重能力，而非做官年限与出身；八，官员之子入朝为官应与寻常百姓一样，通过各项考核，虽然举贤不避亲，可也不能任人唯亲；九，执法应宽中有严；十，当年太|祖为奖励有功之臣，封赏了许多官员，并增设了官位，朝廷官员过于冗杂，应撤去部分官位。”
皇上听着元惿的策论，逐渐面露笑意，身子渐渐前倾，边听边不住的点头深以为然，又道：“你如何保证削官位能顺利进行？历朝历代最难的就是大举削官。”
“皇上，若要革新，总会有人满意有人不满意，倘若想让人人满意那不如给天下人都封个官做做。”
皇上一笑：“朕封你为给事中，今日之策你拟出一个详细策论交给朕。”
“是，皇上！”
祺穆知道元惿进宫面圣，故早就来等候他：“子回兄，如何？”
“圣上封草民为给事中。”
“太好了，子回兄果然卓尔不群，父皇还从未直接封过谁四品官员呢！”
“今日圣上问草民有何良策，草民林林总总随意说了十条，只有一条是需彻底变革的，不过圣上一条都不会用。”
“父皇居安惯了，子回兄莫要丧气，总有机会的。况且父皇封了子回兄做给事中，那便证明父皇是认可子回兄的策论的。”祺穆一笑，“子回兄不是早就摸透了父皇的秉性了吗，之前总是你劝我，如今倒成我劝你了。”
元惿也是嗤的一笑，早就知道的事情，如今又何必失落。
“子回兄，之前你缕考未中，可是考官收受贿赂刻意阻你入朝？如今你可以上奏于朝廷了，父皇知道你的才能，定会相信是考官舞弊。”
“阻我入朝是真，收受贿赂并没有，这个考官不过是与我有些私怨，他不过是想安安稳稳吃碗官家饭，大错他不敢犯，也并没有扰乱科考，故草民并未打算上报朝廷。”
“为何？”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1]不是不该敲打没有作为的官员，而是现在没有必要，现在整个官场皆是如此，都是一群活死人，他们活不过来了。”
听完元惿的话祺穆也是连连叹气，痛心疾首。
“王爷，草民入朝后我们还是少见为好，日后若无要紧事我们便再也不要见，草民会在朝中暗暗相助王爷。”
“我明白。”
“王爷文治武功经国济世皆出类拔萃，没有草民也定能成就一番大业，不过草民还是要多唠叨几句。”
“子回兄请讲。”
“是以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却众庶，故能明其德[2]，择人要看长远，不能只顾当下。”元惿又道，“太子逐渐失宠，但是王爷此时仍要躲在背后，不可争锋，如若有他们不愿做或者皇上吩咐的事情一定要稳稳地接住，而且要办的漂亮，不能有半点差错授人以柄，倘若有朝一日圣上对王爷大加赞赏并加以封赏，而太子逐渐被冷落，此时太子定会回过头来与王爷针锋相对，王爷此时便可把顺王的把柄扔给太子，一定是可一击致命的事情，太子那时绝不会放过扳倒顺王的机会，王爷便可得以喘息。”
元惿缓缓抬眼，看向祺穆：“还有一事让草民不放心，就是王爷的那个婢女，草民能看出王爷对她的心思，不过王爷还需再忍一段时间，如若偏要宠幸她，以圣上的性格，便绝不会再考虑你做储君，皇上绝不会让将来的皇子出于一个婢女之身，到时皇位与她，王爷便只能选择一个了，而且王爷若宠幸她，便是把她推向风口浪尖。”
***
早朝。
皇上道：“最近匈奴屡屡进犯怀疆，朕打算派太子前去，众卿以为如何？”
大臣们面面相觑，皇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太子久居东宫，怎么会忽然派太子前去，况且，怀疆的战争大家都心知肚明，匈奴不过派了一万人，就这数字还得是掺杂了水分的数字，这样的战争每年都少不了发生，又何须派太子前去？
前些日子皇上就借口匈奴出兵派了周骞去郢川阻击，今日又打算让太子去怀疆，难道圣上是要挑起与匈奴的战争吗？否则今年怎么会对匈奴格外重视？
此次太子被禁足，纵然皇上严禁外传其原由，可太子被禁足毕竟是一件大事，免不了人们胡乱臆测，总能听到些风声，大家觉着太子可能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失宠，可现如今这形势看，却丝毫没有失宠的迹象。
皇上道：“封太子为行军元帅，秦豹为左将军，梁南为右将军，下月初前往怀疆！”
大臣们听到皇上这个安排更是觉着匪夷所思，杀鸡焉用牛刀，一万匈奴兵又何须派太子和两名大将？
顺王在一旁听的咬碎了牙齿，紧紧的攥着拳，他经历的战争无数，他远胜于太子的就是这无数军功，可是如今皇上居然放着骁勇善战的他不用，要派太子前去，还让秦豹梁南做副将，这不是摆明了送给太子军功嘛！太子如此不争气，皇上还这么护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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