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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回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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祺穆走到门口:“如今倒是你染了病,还不说不说我身子弱了?”
小麂在房间撇嘴,敷衍道:“不说了不说了。”
祺穆靠在门边浅笑:“等回京我带你玩个够,好不好?”
“好啊,奴婢要去吃肉吃酒,要去闻雅阁!”
“行,去哪都行!”
“殿下喜欢什么?奴婢跟了你这么多年,你一直迁就奴婢,奴婢说去哪就去哪,说吃什么就吃什么,可是你喜欢什么?”小麂语气里有些失落,这算不算她的失职,照顾祺穆这么多年,她都不知道祺穆喜欢什么,这么多年一直如此,她给祺穆什么他就吃什么,从不说好吃不好吃,喜欢不喜欢。
祺穆心下一沉,自从入残珏院开始,他整个人郁郁沉沉,整日苦思冥想重华宫凭空遭难的原因,后来想明白了母妃的死因,整个身心又放在筹划上,他的心思从没有往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放上过半分,只有小麂是他死寂生命中的一缕春风,是他黯淡生命中的一盏烛火,是他在这世上唯一在乎的人,他道:“我什么都喜欢!”
这话在小麂听来就是敷衍,在屋内失落的叹了口气,丧气的垂下了头。
“你记着吃药!我先走了!”
“嗯!”小麂在门那边低低的应了一声。
祺穆感觉到了小麂的失落,可是却并未多留,他也开始思索他喜欢什么?他前半生过的很寡淡,父皇曾经那么疼爱他,可是说舍弃便也舍弃了。
除了小麂,其他的人和东西都是来了又走,倾注太多,实在是没有必要。
倘若再把小麂从他生命中拿走,恐怕他就只是个会出气的皮囊罢了。
过了不过五个日夜太医们和小麂就陆陆续续的痊愈了,祺穆也跟着熬了五个日夜的药。
没几日那些重症病人有的痊愈有的去世,瘟疫总算结束了。
来时的那些人总算又可以聚到堂内,太医道:“王爷,如今瘟疫已经控制住,不过下官还是建议我们再多留几日,以防瘟疫反复!”
“好!那我们就多留几日!”
太医们感激祺穆在他们生病期间亲自熬药,他们也知道祺穆挂心百姓却不愿再提为百姓诊病一事,一位太医带头道:“王爷,下官们生病期间一直在休息,现在也有了精力为百姓诊病,不如就在这几日为百姓们再看看病?”
祺穆自然是愿意,可是太医们的身体也不得不考虑:“太医们大病初愈,不宜过度操劳,本也不是分内之事,大家安心修养吧!”
“王爷放心,我们早已痊愈!”
“如此,我们就在此开一个义诊亭,每日诊病半日,五日后再回京!”
义诊亭翌日就设在了没有拆的粥棚里,百姓们奔走相告,对祺穆和太医们千恩万谢。
小麂自然也为自己加了一张桌子,拿不准的就会让一旁的太医帮忙瞧瞧,小麂站在一旁看着,这一个多月下来小麂的医术也算得上突飞猛进,而且信心大涨。
他们回京的那日百姓们都自发的出城相送,各家各户自愿从为数不多的赈灾粮中拿出了一些凑了五斗送给祺穆,不仅治好瘟疫,还帮他们搭建房屋,已经十分周到了。
回京就轻松了许多,不需要赶路,走了半个多月才到京城。
回京后祺穆稍作梳洗便进宫向皇上复命:“参见父皇!”
皇上坐在榻上,说:“穆儿回来了。”
“父皇,儿臣特来复命......”
“你的折子朕都看了,朝廷之事朝堂上再说,现在就你我父子,不谈国事,快坐!”皇上又对李公公道,“让御膳房做些吃的,穆儿都瘦了。”
“谢父皇!”祺穆坐在皇上身旁。
“穆儿,你喜欢吃什么?朕让御膳房多做点!”
“儿臣什么都吃。”同样的问题,同样难倒了祺穆。
不过是一些闲话家常,用了些饭菜,还未入夜祺穆便回了府。
祺穆打算再去小麂的住处看看她,屋内亮着灯,祺穆和小麂不一样,祺穆每次都会记着敲门。
小麂赶路有些累了,本打算要睡觉的,所以穿着中衣光着脚就来开门,她本忘了自己穿的是中衣,可是祺穆上下扫视的目光提醒了她,她低头一看,立即关上门,脸上微热,赶紧伸手朝着自己的脸上扇风。
祺穆笑了,他对小麂的反应很满意,至少说明她不再把他当孩子了,而且,她是不是害羞了?
小麂缓了缓,道:“殿下,何事?”
祺穆听出小麂的声音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而且小麂可不是说话这么简练的人,眼含笑意道:“无事,就是来看看你,你早些休息吧!”
“好,殿下也早些休息!”
小麂闩上门闩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又拿被子蒙上头,本来的困意全都没了!
翌日早朝。
皇上道:“宣王,此次赈灾如何?”
“启禀父皇,此次感染瘟疫的百姓共一万五千六百三十人,死于瘟疫的百姓共三百五十六人,此次瘟疫看似凶猛,极易传染,可是病症却不似那么重,而且儿臣离开之时百姓中十有一二已经开始恢复生产。”
“嗯,好,好!”皇上大为振奋,对于祺穆此次赈灾十分满意。
皇上看到祺穆身旁放了一个布袋子:“那是何物?”
“启禀父皇,这是五斗米,儿臣回京之时百姓们从自家的赈灾米中拿出一些,凑了这五斗米让儿臣带回京城献给父皇,百姓们说三生有幸为我朝子民,日后定当勤恳报国。”
李公公把祺穆身旁的五斗米拿给了皇上,皇上看着布袋子里的米有些老泪纵横:“百姓们如此有心,朕实在是感动,他们是朕的子民,朕自然应该护佑他们,传旨,再发百石赈灾粮到智邑!”
“皇上英明!”百官齐呼。
皇上激动的说:“把这五斗米放到听证殿,朕要每天都看着他!”
皇上又道:“此次大灾,多亏了宣王即时前往救灾,救民于水火,救灾也仅仅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洪灾,瘟疫都一并解决,而且还帮助百姓进行了灾后重建,实乃大功一件!赏!”
祺穆叩首谢恩:“谢父皇,不过此次绝非儿臣之功,儿臣首次身担要务,自然有诸多疑虑,此次多亏了孟大人出谋划策尽心辅佐,而且太医们日夜看护百姓不得休息,士兵们帮助百姓重建房屋,此次才能进展如此顺利!”
“赏,都赏!”
“太医们在赈灾最后几日尽数染上了瘟疫,是儿臣失职,请父皇责罚!”
皇上在祺穆上的折子里看到了太医们染上瘟疫一事,本想着他初次做事,又没酿成大祸,他本打算不再提起,谁知这傻小子竟然自己提起了,早知道让人提点他一下。
皇上抿着唇,果然是没有上过朝的愣头青,其他官员被参了还要狡辩三分,他这没人参自己还要承认。
皇上道:“此行所有人都赏,另休沐三日!孟载赏银千两,捐百匹!”
“谢父皇!”
“宣王在外指挥不力,令太医们尽数感染瘟疫,罚俸三月!”
此时孟载站出来说话了:“皇上,太医们染上瘟疫后宣王日日忧心,亲自为太医熬药,还不顾危险亲自送药去太医的居所,臣以为实在不该责罚!”
“哦?是么?”这事儿祺穆的折子里倒是没写,他的折子里无非是一些灾区情况,瘟疫进展,救灾物资缺什么,太医染病也如实写在了折子里,除了这些,其他掺杂感情的东西丝毫没有记录,也没有一句为自己邀功的话,皇上得知祺穆亲力亲为也甚是讶异,更多的是欣慰。
“那就功过相抵了吧!”皇上本也没想责罚祺穆,笑看着祺穆点了点头,对他很是满意。
“谢父皇!”
此时又有官员奏请:“皇上,此次万民上书,请求皇上封禅!”
“朕何德何能!”
“皇上,这一卷是京城百姓的手书,这个是李少陵代父上表,虽然李家上下蒙冤几载,可终得平反,皇上厚恩,加官厚葬,李少陵感念皇上大恩,特来上书......”
另有官员附和道:“是啊,皇上,圣上救灾有力,平反冤案,国泰民安,理当封禅!”
“朕惭愧啊!”
上奏的官员略显为难:“这个......皇上封禅乃万民所请所愿,还望圣上顺了民意......”
“智邑百姓尚未摆脱洪灾造成的伤害,此事暂且搁置吧,朕之德行有愧告知上天啊......”
“是,皇上!”
祺穆出宫后就交代了下人,他的所有赏赐尽数分给此次一起赈灾的人们。
小麂知道后自然免不了故意唠叨几句:“殿下,奴婢也去赈灾了,怎么不分奴婢一些!”她自然明白祺穆要笼络人心的心思,不过明白归明白,唠叨归唠叨,这是两码事儿。
祺穆下意识的说:“把我分给你,要不要?”
小麂心头剧烈一跳,让人心慌。
话说口后祺穆也怔住了,有些慌乱,他干咳一声,忙说:“不是答应带你去闻雅阁了么?”
小麂还没理清适才纷乱的感受便被祺穆拉了回来,她道:“那是因为奴婢染病了殿下才答应的,和赏钱是两码事!”
祺穆嗤的笑了,这丫头越来越不好骗了:“那就带你去两次!”
小麂还是觉着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皱着眉头道:“不,去一次就行了,另一个奴婢留着,奴婢讨其他的赏!”
“我可没答应要给你其他的赏。”
“啊?”小麂皱着眉头从心底发出一句疑问,她没想到祺穆居然不依着她,又气呼呼的道,“殿下,你变了!”
“我怎么变了?”
“你就是变了!”
“哪里变了?”
“哪都变了!”
……
小麂拧不过故意逗她的祺穆,胡乱唠叨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