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清婉 ...
-
还好祺穆此时正在门外,并未看到这一幕,否则定会一刀把这个登徒子捅穿。
“你是怎么病的这么重的?”小麂依旧只对他这个与当年祺穆患的很相似的旧疾感兴趣,治疗这种病症她是最拿手的。
张参总算听到了小麂的问话:“小时候贪玩,跑到冰窖里,结果不小心把门关上了,一连关了好几个时辰,还好被人发现了,要不然我就被冻死了。”
小麂摸着男子的脉:“那也不至于会有这么重的寒气啊!”
张参不在意的轻叹:“还是怪我太顽劣,不听管教,后来被关了祠堂,父亲以为我的病大好了,没想到被关了一日以后就开始高烧不退。”
“然后呢?你那时年纪还小,倘若注意调养,也不会像现在这么严重。”
“父亲母亲忙着管理家事,顾不上我,大夫嘱咐过我不能着凉,可我哪是听话的孩子,不让我做什么我就偏做什么,后来就这样了。”
“哦~难怪!那你这种病人我治不好,身为病人一定得听大夫的话才行。”
“我不听大夫的话,可是我听姑娘的话!”张参注视着小麂,目若桃花故作花痴的道,“还是漂亮姑娘的话。”
“咦~”小麂一脸嫌弃打了个冷颤。
“哎,你这是什么反应?此时你应该娇羞低头,然后再向我眉目传情才对……”张参对小麂的反应不甚满意,那他便教给她该怎么做好了,“来,我教你。”
随后张参像个大姑娘似的浅笑低头,随后轻抬眉眼看向小麂,目挑眉语,唇角含笑。
小麂看到后哈哈大笑,乐个不停,道:“太丑了。”
张参模样本不错,可不是现在,胡子拉碴还在学大姑娘。
张参的笑容顿时收敛,居然有人说他丑?可从未有人说过他丑,从小到大哪个不是捧着他惯着他,身边莺莺燕燕不断,个个都夸他风流倜傥,可是小麂竟然说他丑?
看着眼前不断大笑的小麂,也被气笑了。
“你好好养伤,我要和我家少爷出去晒太阳了。”
小麂出门,祺穆正坐在门口台阶上:“少爷,我们出去转转吧!”
祺穆冲着小麂伸出一条胳膊,小麂当即意会,攥着祺穆的手腕,想把他拽起来。祺穆暗中使了劲儿,坐在原地偏偏不起,小麂一次比一次用力,祺穆骤然松劲起身,小麂猝不及防往后仰,祺穆伸长手臂揽住小麂的腰肢,轻松将她稳在身前,低头冲小麂一笑,随后道:“你见过这么大劲的娃娃么?”
小麂觉着祺穆就是故意的,她面不改色赌气道:“你不就是么?”
祺穆心中暗叹,暂且随她吧,她都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了,现在想跑?不可能!
“你们带我一个。”张参的声音不合时宜的传了出来。
刘雄早把两头牛牵到了房舍前,小麂和祺穆都没理会张参,两人骑着牛走了。
张参自己走出房门,虽未大好,可是日常行动没有问题,他开始左顾右盼的找牛,他也想去。
正当小麂和祺穆安安静静走在路上,晒着太阳,吃着桂花酒的时候,张参跟了上来,他还真的找到了一头牛。
看着小麂在牛背上吃酒好不惬意,走到小麂身边,二话不说伸手抢了小麂手中的酒,仰头闷了一口,咂着嘴说:“嗯,香!”
祺穆怒火中烧,身体里的酸劲儿上来,醋意翻涌,血管里流的都是醋,他脚尖点在牛背上轻点,纵身一跃,换坐到小麂身后,与她共乘一骑,伸长手臂一把将张参手中的酒壶夺过来,长臂虚虚环着小麂,不敢冒犯她,纵使看着像在抱着,却也没碰到她,他手里拿着自己的酒壶:“你吃我的!”
他身为男子自然知道,未经情事的姑娘怕是难敌男子的霸道与柔情蜜意,若张参屡次这样,再加上些甜言蜜语与肢体接触,小麂难辨真假,万一真的动心怎么办?
他和张参不一样,明知道女子喜欢外露的柔情蜜意,可他就是做不到那么孟浪,也不会那些撩拨的手段。
“不用了少爷,奴婢不吃了。”
“拿着!”小麂很明白祺穆说的哪句话不能拒绝,接过了他的酒壶。
张参“啧”了许久,他还没见过醋劲儿这么大的人。
“你喝完那一口酒,最少得多养三天的伤。”小麂对张参道。
“有美人作陪,多养五天又何妨?”张参道。
碰到脸皮厚的人真是没辙。
“王爷,在下还有一事相求。”张参收起了一脸的戏谑。
小麂惊讶道:“什么?你怎么知道?”
“随便找一个附近的农人打听就知道,此处是谁家的田地,那屋里住的是谁家的长工!”
“那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小麂皱着眉头,怎么这么容易就暴露了。
“那倒不会,我能问出来是因为我知道怀兄是那间房屋的主人,其他人只是见过怀兄,并不知道他是那间房屋的主人,自然也就不会知道他的身份,况且谁敢相信一个王爷没事儿老在这田地里转悠。”
小麂点了点头。
不过祺穆却丝毫不介意别人知道他的身份,他虽为化名,可别人知道了也无妨。
祺穆和张参说话,有些冷的不近人情:“何事?”
“在下想劳烦王爷送我出京。”
祺穆自嘲冷笑一声,淡淡道:“你既知道了本王是谁,那你就应该知道,倘若无旨,本王自己都不能走出这京城范围。更何况,你连自己的身份都未如实相告,我又为何冒险送你出京。”
“在下幸得公子姑娘相救,也深知二位是可信之人,我本也无意再隐瞒自己的身份,在下是云隐山庄的二公子顾珩,我的父亲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顾丞三。”
小麂满脸疑惑,认真的问身后的祺穆:“少爷,顾丞三是谁?”
祺穆还带着些气:“不知道。”
顾珩瞪大眼睛,诧异道:“江湖上传说我父亲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以调动天下豪杰,而且我们从来不插手朝堂之事,所以神龙见首不见尾,搞得神神秘秘,如此做派你们却不知道?”
祺穆道:“云隐山庄略有耳闻,至于令堂的名字......并无耳闻!”
“唉!我还化名张参,真是多此一举!”顾珩一声长叹。
小麂看了也不免觉着好笑,她其实连云隐山庄都没听说过。
小麂问道:“倘若真的如你所言,你又为何落得如今这种地步?”
“我父亲虽然英雄一世,可终将年迈,父亲这一年都在无殇园休养,最近突然病重,想把庄主之位传于我,大哥不服,便趁着我去无殇园探视父亲之时,带着几位堂主的兵马把无殇园团团围住,想把父亲困死在里面,然后再以弑父的罪名除掉我,以登上庄主之位。我偷龙换凤悄悄逃出来,被追杀至此。”
“庄主之位都争的你死我活。”祺穆似有感慨,更何况皇位?
顾珩道:“自古权利最诱人,倘若大哥夺位成功,那他如今的反叛就能成为平叛的正义之师。”
“你如今打算怎么办?”
“我如今逃出来是想去我外祖父那借些人马,我外祖父就是离京城不到三百里的凌云山庄的庄主,唉......和你们说了也白说。”
祺穆道:“我们自己都不能出京,又如何送你出京?”
顾珩道:“你们带着这个玉佩去闻雅阁找清婉,她可以帮我。”
“清婉姑娘?”小麂听到这个名字很是高兴,这个名字她知道,如雷贯耳。
“哦,原来你们认识的是这些人。”顾珩酸酸的道了一句。
“这话怎么说的,清婉姑娘红遍上京城呢!”小麂为清婉鸣不平。
“原来清婉姑娘是你们的人!”祺穆现在似乎能体会到江湖势力的盘根错节了。
“大哥反叛,我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跟了大哥,否则凭我们云隐山庄的势力,自然无需劳你们送我出京。”
“那你又如何知道清婉姑娘没有反叛?”
顾珩挑着唇角,带着一丝暧昧:“你们只需帮我把清婉找过来,我们商量一下如何出京,你们拿着这个玉佩去,她自然会跟你们过来。”
“好啊,我去。”小麂爽快的答应,都去过闻雅阁这么多次了,可她还未与清婉姑娘说上过话。
入夜后祺穆和小麂去了闻雅阁,等清婉姑娘下台以后,两人悄悄随她上了楼,清婉姑娘进屋正要关门,祺穆手持玉佩挡住即将关上的门。
清婉姑娘一眼扫见玉佩,什么都没问便直接开了门。
祺穆和小麂进屋,小麂闻着满屋子的馨香,屋内层层纱幔低垂,宛若仙境,小麂整个人有些游离,再看看眼前的盛世美颜,倘若清婉姑娘肯在这屋里弹上一曲……难怪有人说这是靡靡之音,如果是她,她也会乐不思蜀。
“公子出了何事?”清婉姑娘清冷的声音带着些急切。
“顾珩想出京,等你们见了面你再问他吧。”祺穆话音也冷。
“劳烦稍后,我换身衣服就跟你们去!”
祺穆拉着她往门外走,小麂未听见他们说话,疑惑道:“说完了?这么快?说清楚了么?”
小麂慢吞吞的不想走,手拄着门框歪头冲里看,祺穆一根一根手指头扒下来,小麂像是着了魔,迈不动步,祺穆将小麂扛上肩头下楼,清婉姑娘看的发笑。
小麂倒挂在祺穆身后:“少爷,你不觉着很好闻吗?”
“好闻!”
“你不觉着很好看吗?”
“好看!”
“人也好看,房间也好看!”
祺穆答的敷衍:“是。”
到了一楼祺穆才放下小麂,小麂道:“少爷,我能把房间弄成这样吗?”
祺穆当即呵斥:“你不能!”
“为何?你不是说奴婢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这件事情不行!”
祺穆拦着小麂,是因为他也觉着屋内确实很香,轻纱帐幔,姑娘轻罗蔽体……总有些让人想入非非,少年易燥,如此这般,他日后可不敢再去找小麂了。
再说了,哪个正经姑娘会把房间装饰的过分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