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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苏醒 ...

  •   小麂又重新换了方子,嘱咐好什么时辰服药才回府,这毕竟算是她第一个正式的病人,她上心的很。

      又过了一日小麂来看男子的伤势,伤口都已经开始结痂了,而且呼吸平稳,怎么就是不醒呢?

      那几个长工看小麂依旧愁眉不展,这些日子小麂的上心和辛苦他们也看在眼里,于是安慰道:“依我看呀,他就是睡着了,你看他这几天补的,吃得好睡得好,脸色红润,哪还有虚弱的样子。”

      小麂瞬间被逗笑了,道:“再喝两天益气补血的那个药看看吧,若还不醒,就真的得请大夫了!”

      祺穆终于见她笑了,也跟着放心了些,想带她回府休息她却不愿意。

      小麂道:“殿下回府吧,奴婢先不回去了,奴婢要在这看着他,等晚上再回去,他虽然没有什么异样,可是一直不醒,奴婢不放心。”

      祺穆不愿独自回府:“那我在这陪着你。”

      小麂让刘雄高守富他们几个教她玩叶子牌,玩到兴起还大喊大叫。

      祺穆在一旁看着他们玩,犹犹豫豫半晌,小心斟酌着冲小麂说:“这样会不会影响病人休息?”

      闻言,几个长工心中踌躇,觉着自己做错了事,想把手里的牌放下。

      小麂却满不在乎的说:“殿下看他的样子,像是能影响的了的吗?若真能把他吵醒,倒也是好事一桩了!”

      几个长工听小麂如此说那便没什么顾忌了,牌稳稳的攥在手里,他们也看出来了,王爷向来纵着小麂,小麂姑娘说能玩那便是能玩,玩了一天,又看着男子喝了药小麂才和祺穆回府。

      这一连数日,小麂和祺穆再未去过其他地方,日日都来看男子的病情,或骑着牛闲逛。

      这日一早小麂又来到小屋,喂男子喝完药就开始找几个长工打叶子牌,她刚刚学会,牌瘾大的很。

      祺穆嫌屋内吵闹,索性出了门,田间的风微凉,墙角处有些杂草,叶窝里纳着露珠,他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今日带过来的书。

      躺在床上的男子缓缓睁开眼,听见吵吵嚷嚷的声音,气弱的问了一句:“这是哪?”

      可是没有一个人听到他的声音,依然玩的开心。

      男子皱着眉头艰难的抬手,依然没人注意到他。

      男子没办法,索性使了使劲自己坐起来,好引起这些人的注意,抬眼看到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正在和一个衣着精致的姑娘打叶子牌。

      此刻终于有人看到已经醒来的男子,指着床上惊讶道:“他醒了!他都能坐起来了!”

      屋内的吵嚷声戛然而止,所有人同时往床上看,他不只是醒了,都能自己坐起来了!

      小麂往前探头,目光越过高首富的胸脯往床上看,她激动的怔了须臾,回过神来将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扬,愉悦的跳了起来:“他醒了,他醒了,他终于醒了!”

      床上的男子看的一脸疑惑,他好像不认识这些人,可那个姑娘为何那么高兴?他醒了为何满屋子人都那么高兴?

      祺穆听到声音快速从门外进来,看着兴奋的小麂自己也不由的心头一软,愉悦的看着小麂,温柔又宠溺。

      祺穆也不急,直到小麂停止了欢呼,方道:“过来看看他怎么样了吧!”

      小麂走到床边。

      男子问道:“这是哪?”

      依然没人回答他的问题,小麂伸手往他胸口探,要检查他的伤口,男子虽然有伤可依然身手敏捷,迅速躲开,警惕道:“你干什么?”

      “唉?你这人怎么醒了就翻脸不认人了!你伤的那么严重,还是我们姑娘看好的!”刘雄道。

      男子斜了小麂一眼,狐疑道:“女子?”

      “你可别小瞧我们姑娘,我们姑娘不比外边的大夫差,而且我们姑娘不轻易给人看病,能给你看,你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小麂被夸的得意洋洋,飘上了云端,脸上溢满自豪。

      祺穆看着她满脸的骄傲,一点也不谦虚,他一直盯着小麂,笑的温柔。

      男子听到小麂懂医术便不再躲了,让小麂扒开了他的衣服看了看伤口,虽然心里还是别扭,可是没办法。

      小麂注视着略带窘迫的男子,正经地说:“有医无类,你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个伤者,不用感到不自在。”

      祺穆看小麂说的头头是道,还拿着医者的架子,果然是被夸的上头了,他站在一旁一直看着,眼睛长在小麂的笑颜上拔不出来,如此温柔炽热的目光,任谁看了都知道他眼中定是他最重要的人,可是小麂偏偏就看不明白,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了这么多年习惯了。

      小麂俯身查看男子胸口的伤势,指尖触摸伤口边沿,祺穆慌了,赶紧阻拦:“可以了,我看他伤口好的差不多了。”

      男子抬眼瞟一眼祺穆,便明白了一切,适才的警觉退散,他将腿随意一盘,手肘撑膝,歪着身子看祺穆:“姑娘说,有医无类!”

      小麂颇为欣慰,冲男子点头:“孺子可教!”

      “况且我伤的这么重,不好好看看怎么行!”

      这人袒胸露乳,又一副轻浮的样子,祺穆看的不顺眼:“那就给你请个大夫!”

      “我看这个姑娘医术高明,我相中她了!”

      这么露骨的话,他攒了这么多年都开不了口,这个人才睁眼半盏茶的功夫就说出来了,祺穆的火气直冲大脑,但是他自小修养好,保持着最后的礼貌:“她不是大夫,她是我的,丫头,你若看病还是请大夫为好。”

      “不行,少爷,奴婢要给他看。”这煮熟的鸭子可不能让他飞了,好不容易等到他醒了,现在交给其他大夫,小麂可不愿意,她一定要把他治到完全康复。

      祺穆内心的怒涛瞬间被小麂浇了下去,顿时泄了气,只好闭嘴。

      小麂又戳了戳男子的伤口边缘:“可还疼?”

      男子看了看小麂的青葱玉指,作势去抓小麂的指尖,挑眉轻浮道:“姑娘这纤纤玉手温柔的抚摸一下,怎么会疼?在下求之不得!”

      “我们走!”祺穆不由分说拉着小麂往门外走。

      “把这个登徒子扔出去!”祺穆留下一句话。

      “你敢对我们姑娘无理?”高守富他们说着便慢慢靠近那个男子。

      这时男子才知道着急,没想到祺穆这么不禁逗,一句话就要把他扔出去了,形容祺穆是醋罐子都委屈了他,把他扔到海里整个大海都得是酸的。

      倘若现在把他扔出去,岂不是要命丧荒野?男子识相的连连道歉:“公子姑娘饶命!是在下的错,都是在下的错,各位英雄饶命,在下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小麂赶紧道:“少爷,他知道错了,让奴婢再给他看看吧!奴婢不看伤口了,就给他诊诊脉,看还需不需要换个药方!”

      小麂使劲往后拖着不愿意走!这是她的第一个病人,她辛辛苦苦照料了好多天,现在终于有了起色,可不能半途而废。

      祺穆只好作罢。

      小麂给男子诊脉:“那个药还可以再喝两天,你现在伤口并未完全愈合,至少得再修养半个月。”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男子一直盯着小麂,虽然举止不再轻浮,可依然似在调戏,他本性如此。

      “小麂!”

      男子轻挑唇角:“多谢小麂姑娘救命之恩!”

      “不是我,是我家少爷救的你!”

      这时男子才冲着祺穆作了一揖:“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祺穆道:“不必客气,养好了伤赶紧离开便是!”眼前这个人昏迷的时候小麂便一直很用心,这些日子小麂再也没缠着他上过街了,没想到醒了更惹人厌。

      “哎呀,我还未报答救命之恩,怎么就赶人走了呢?”男子继续道,“还未请教公子是……”

      “在下怀丘。”祺穆保持礼貌的回应了一句。

      “你呢?”小麂问道,“你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

      男子眼神闪躲,支支吾吾:“额......”显然他还没有想好说辞。

      小麂很明白那种感觉,便道:“那名字呢?你不愿意说来历,就说一个名字吧,总得有个称呼不是。”

      “叫我张参吧!”

      “张参?”

      张参收起了之前的轻浮,正色问道:“可有其他人知道我在此养伤?”

      “除了在场的几个人,并无其他人知道,这些都是可靠之人。你取药的方子都是一分为二,你大可放心在此养伤。”祺穆道。

      “多谢怀兄!”这时张参才算是抱拳正式感谢了一下祺穆。

      “少爷,我们回府吧,奴婢有些累了。”

      “好!”

      祺穆带着小麂回了府。

      张参醒了,小麂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终于能好好休息了,她睡觉的时候都是笑着睡着的,这算是她医治的第一个病人,伤的那么重都被她治好了,想想就开心。

      小麂依然每日去看张参的伤势,直到数日之后。

      小麂看了看张参的伤口,诊了诊脉说:“汤药可以停了,你的伤口愈合的很快,再有个三五日伤口就可以痊愈,不过也不可以剧烈运动,如果想动武,得再过两个月。”

      “小麂姑娘不仅人美,医术也高明!”张参几乎没有正经的时候,笑的轻浮。

      “小心我家少爷又要把你扔出去。”小麂仗着祺穆的袒护道。

      张参这才讪讪的住了口。

      小麂道:“不过你身上应是还有些旧疾,似是寒气过重,你刚生病的时候没有注意调养,导致现在越来越重,在阴雨天或是阴冷的坏境里时间久了就会浑身酸痛,在寒冬怕是会终日疼痛难忍,也会咳个不停,你虽然武功厉害,但只是外练筋骨,对你的病情有些裨益,却也是不治本。”

      “我这是陈年旧疾,早就习惯了。”

      “你这和我家少爷之前的很像,但又不是很像,你的寒气更重,更邪,主要是因为你这病拖的时间太久了,也从不注意调养,倘若想吃几服药就能治好,我是没有那个本事。不过日常调养嘛,我还是很拿手的,倘若让我给你调养,保证两年以后便能让你犯病的次数减少一半。”

      “两年以后?你是想跟我走吗?我倒是不介意,等我伤好了,我带你一起走。”张参又抓住了小麂说的话的重点。

      “不过,你是怎么得的这么重的病,你的寒气也不是一两天造成的。”小麂只关心病,其他的全都忽略了。

      张参也是自己说自己的,故意把头探到小麂的耳旁,带着气息极其暧昧的说:“你放心,我只是有这些无大碍的旧疾,其他方面......正常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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