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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虞故看 ...
虞故看着面前淡定地将事情原委叙述的人,平平静静,这么一局滔天翻覆的事,在他嘴上像不过随手小事,其中耗费精力不提,一派轻松的样子。
至于真的轻松与否,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而这人还会担心虞故累,殊不知,也可能的确没能察觉,自己才是每日都事务缠身的主。细算来真属于其本职工作的,也不过十之五六罢了。
这事一直没同虞故说起的原因,不过是那记录在册的名单上不说全部,至少一半的人都跟虞大侍郎是平日里美滋滋喝酒的交情,即便近些日子虞故收性收得十分干净,在昨日之前,裴昭心中依旧留了一点警觉心思,并未打算全盘托出。
不过现在想来,即便是先前同他提起,或许虞故也只会如现在一般,勾唇一笑,说一声裴大人此招甚明,只是若有下回,能带上我就更好了。
府上苍叶垂枝,如覆霜雪,风一过朔朔响动,裴昭闻言抬起眼,眼底泛着笑意,风华无边,倒像画中人。
原本是要先送裴昭去官邸,但临出门才发现门口停着架马车的变成了匹白马,黑亮的眼睛倒是跟小黑如出一辙的桀骜,见人过来一响鼻一甩头,头都要仰到天上去了,很是倨傲。
怎么,昨天一场雨,还能把马厩里的小黑给洗褪色了不成?
上边的湛卢看上去也很是小心翼翼,连顺马毛的动作都有些紧张,一时间不知道人训马还是马练人,一边摸着一边有些无奈地对虞故说道:“公子,前边把穆公子他们送到了别府,穆公子说相同的马出现两次太容易被发现了,卸下系绳把小黑带到别府的马厩里去了,换了他自己的马过来。”
那马如明人言,又是愤愤地喘了两口粗气,跺了跺地,像是对自己被换这件事感到极其的不爽,裴昭在一旁听着,没忍住笑出了声。
抛去马毛颜色不一样,它这爆竹性子跟小黑真是像了个十足十。
穆小公子给的理由倒是好听,虞故敢打包票他绝对只是想借小黑玩一玩,他可是一看到小黑就眼睛发光。
只是不巧了,虞故今天还真需要将小黑拎回来,虽然这件事势必是人不开心马也不开心,因为按照姚医师的嘱咐,隔半个月就得来一次,好让他根据小黑的状态替换药材。
虽然虞故觉得小黑精神已经好得不能再好,生龙活虎,闻到药味那蹄子能撅得能踢断门前树,在场所有人估计都比它更需要喝药调养。但是医师的话总不能不听。
原本想着或许穆远舟会把马送回来,但等虞故在官邸呆了一天,出来天都昏昏暗透出了几颗星子,在门口等他的还是穆小公子的追风。
于是接上裴昭后,半路打转,两人换了身侍卫衣服就近下了车,轻车熟路地走向了别府后门,看门的府兵见过二人,略微一愣,便赶忙放了进去。
耳房里没人,跟上来的侍卫耳语片刻,说是两位大人都在主屋内,扣动门环轻轻一敲,里头椅子拉动吱呀一声,一个熟悉又别扭的声音扭扭捏捏道:“谁呀?”
又尖又细又粗糙,像从嗓子眼硬生生挤出来的,真难为还能让他们听清说的是什么。
而在门轻轻拉出一条缝,里边的人露出那张脸时,站在前面的虞故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人一晃,随即跟被下了定身术,一动不动,而里面的人也顷刻噤声,十分诡异的静默。
“......”
背后的裴昭见没反应,赶紧探出身顺着一瞧,这一探刚好跟里边的人大眼瞪小眼对上了,好一张布满辛勤工作的皱纹的老妇人脸,佝偻着背,头发花白颤颤,随意插着一根簪子。
就是如果他的眼睛没有那么像穆远舟就好了。
裴昭这厢几乎是推着虞故进来的,里头倒是暖和,火炉里碳烧得正旺,露出炙红的芯,桃蕊姑娘膝上放着毯子和未做完的活计,正警惕地盯着外边,直到看到进来的是裴昭二人她才松了一口气,笑盈盈道:“原来是裴大人跟虞大人。”
裴昭微微一笑颔首示意,而比起他们两人的和谐自若,屋子中其他三人的气场显然是更加古怪混乱。
虞故必须要承认,他确实有罪,他不应该随便嘲笑别人的脸。
但那两人可是林江晚跟穆远舟。
哀莫大于心死,穆远舟已经有些自暴自弃,抓了抓头发无奈道:“大哥,好笑吗。”
“有一点。”虞故单手握拳抵在唇角,轻咳一声,立刻变得衣冠楚楚,“但你们这可是为了破案献身,多么无私奉献。”
林江晚也没好到哪去,他跟穆远舟的区别只在于一个插木簪一个插金簪,此时正苦哈哈拿个钳子拨弄炉里的炭火,苦着脸道:“逼真吧,桃蕊姑娘一化完,我两都不敢再出门了。”
二人妆造在熟人看来实在滑稽,连裴昭都没怎么敢往他们脸上多看两眼,桃蕊姑娘见状忍俊不禁,端来烧好的热水,示意他俩卸了这妆去。
待换后,两人这才变回熟悉的人模人样。
“宁乘学呢?”裴昭问道。
穆远舟双手环抱坐在竹椅上,闻言懒洋洋地屈起指节往墙上一扣,虞故等人这才听到有似有若无的鼾声透着墙此起彼伏,穆小公子冷哼一声道:“在对面,睡得不要太香。”
除了早中晚到饭点自动爬起来进食,其余时间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睡觉路上,这睡眠质量穆远舟是真的佩服。
虞故这才想起此行目的,刚要开口,就听到有什么东西窸窣一声从外面传来,很轻的一声,像是砖瓦摩擦,若不是来源处很靠近屋子,他们此时又是在特意仔细地听对面的声响,或许他们都不会察觉。
外头除了棵光秃秃的枯树,什么都没有,夜里寒凉,也断没有鸟雀停驻。
穆远舟眼神一动,随即警惕地转过身,迅速潜到窗台下凝神,桃蕊低声道:“莫不是猫儿?”
别府这儿的猫没事就喜欢上墙蹬两脚,没少干扰到人。
林江晚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只是我同穆远舟进来时,猫还窝在大厅睡觉,睡得可踏实了,这群祖宗都半夜才出来咚咚锵。”跟人作息就是不同,你睡觉它打鼓。
因着众人屏息,便清清楚楚地听得的确又是几声细微的声响过,穆远舟转过脸,神色冷静,用口型道:“不是猫。”
那群猫会在打闹间喵喵叫,还会踢下瓦片,吵得不行,绝不是现在这幅蹑手蹑脚的架势。
此时除却火炉里炭火细微的蹦爆声别无二音,主屋里糊窗的纸用的是特殊的材料,外头无法看到里头的动静,但相应的,里头也无法看到外头,属于两方人马都两眼一抹瞎的程度。
而用这纸糊,不过是最初宁大公子为了保证寻欢时不受他人打扰的妙招一件罢了。
见凑得再近都只有纸上纹路可见,穆远舟没忍住心中的脾气呸了一声,心想宁乘学这傻逼怎么天天给人坏事。
他刚要回头,想问要不要出去看看,就见站在最前面的虞故瞳孔猛地一收,第一次如此慌乱出声,“穆远舟!”
有穿透纸背声,几道寒光簌地闪过,穆远舟常年军营里浸出来的警惕性让他下意识向下一闪就地一滚,险险擦过,再望去时,是四根寸把长、小拇指大小的银针,锋芒暗露,不偏不倚地死死钉在离人不远的墙面上,力道之大,使得露出来的只有一点微颤着的针尾。
而最近的一根离人不过一根手指距离,好在当时虞故反应够快,将他们往死角一推,从未见过这阵仗的桃蕊更是吓坏了,缩在墙角哆哆嗦嗦,泪眼婆娑。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间,谁也没料到这人会直接下手,而且下的还是死手。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好像一点也不担心伤害到里面的安音的妹妹。
经这一动,门外有动静响起,有府兵正在赶来,虞故护着身后的几人,立刻对着外头沉声道:“追!”
刚刚一喊已然败露,毕竟穆远舟无论如何听起来都不像老妈妈的名字,也没有老妈妈的身手能这般好。
穆远舟多的是暗算别人的时机,倒是少有被人反将一军,还是这么阴险的一将,心中登时愤恼上涌,起身当即一脚踹开大门,嘴上骂骂咧咧地飞身冲上去,没入茫茫夜色中。
凶手有暗器在手,虞故跟裴昭相视一眼,担心出事,吩咐完留些人手照看屋里的人后,连忙一前一后地跟了过去。
只见黑暗中一道若隐若现黑影灵活地轻点屋檐,几下间便跃到了屋外,而身后另一道紧追不舍,两人交招中跳下了房梁,消失在了他们视野内。
这人武功不错,时间短暂虞故只能判断出这些,心中焦急不已,裴昭往他们两消失的方向看了看,低声道:“东南方向有片松树林,平时少有人经过,怕是往那去了。”
别府虽然偏了些,但并不是什么人烟稀少的地方,此时府内声响已经弄得周围几户人家三三两两地亮起了灯,欲探究竟何事。
闻言虞故忙追了过去,在门口略微停了一下,同湛卢使了个眼色,然后两人匆匆赶去了松树林。
月黑风高,树林里更是一丝光也无,压抑阴郁的无边浓墨下,高大的树木俯瞰,虬枝乱飞,如诡邪的爪牙,风一吹不知声从何处起,只觉后背密密麻麻的白毛汗,从脚底冰凉到心里。
裴昭所言不虚,在踏入林子时虞故便发现,即便是有控制,临近树上也出现了新鲜折断的枝条的痕迹,而前边探路的府兵分出两人折返,说是风声呼啸,再听不到什么声响。
而就在此时,万籁俱寂中,左前方忽然传来极大一声闷响,像是什么掼进了地上,砸得生疼作响,众人一愣,当下顾不上说话,快速地穿过乱草丛生的地,直到在一片被压得凌乱矮塌的灌木丛旁才急急刹住脚步。
两个身影扭打在一起,一人压在上边已隐隐有胜意,趁其不备时,那人屈膝往下面的人腹上又是死死来了几脚,几声极痛苦的闷哼过后,下面的人弓起身躯如同濒死的鱼,而那人翻身站起,衣袍些许凌乱,伸手撩起有些湿润的额发看过来,经一场打斗倒是神采飞扬,一双眼瞳黑亮,正是穆远舟。
“这王八蛋,”穆远舟喘一口气,甩了甩手,展眉一笑,“倒是有些能打。”
不过,自然是不及他穆小将军的。
裴昭一言不发地上前,审视片刻后确认还是活蹦乱跳的一个人,只受了些皮外伤后,才蹙着眉轻声道:“不知别人底细,若有下次,不能一个人就冲上来。”
若是穆远舟在他这出事了,他可真的没办法跟他哥交代。
而虞故则是站在裴昭身后,跟着一脸严肃,但在裴昭讲完话后,悄悄探出身冲他比了个好。
打得漂亮。
穆远舟耸了耸肩,悄没声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府兵一拥而上将人牢牢捆住,裴昭几步上前掐住人下巴,乱发之下是一张骨感的脸,如遍体鳞伤的穷凶猛兽,恶狠狠地瞪着来人,眼窝深陷,鼻梁高挺,的确是北羌人的长相。
他在等着裴昭问话,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裴昭并不着急,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好整以暇地半蹲着,眼神又凉又透,像是一块薄且利的冰。
半晌,这人吞了口口中的鲜血,露出一个挑衅的笑,断断续续道:“没什么想问的?”
“那要看你想说些什么了,或者说,”裴昭淡淡出声,“你想以什么方式说出来。”
旋即,裴昭使了个巧劲,那人猛烈地咳了几声,一颗压在舌根下的药片吐了出来,见面前的人面色陡然灰败,裴昭好心地拍拍他的脸,道:“担心什么,还怕自己死不了吗?”
“带走吧。”
虞故在一旁抱臂平静地纵观全程,穆远舟啧啧两声要笑不笑,“好狠。”
而虞故什么都没说,只是在裴昭走过来时拉住他的手,拿出手帕一点一点细致地帮他擦拭干净,动作轻柔。
一旁穆远舟立即目光炯炯被吸引过来,盯着二人的表情多像他家那匹追风,见裴昭走了迫不及待地一撞肩,“真的吗,你真的与裴兄?”
“那又如何?”虞故将东西一收,眉一挑看过来。
“不如何,挺好的,”穆远舟快言快语,他早就想着,裴兄这样的人,什么样的女子能配得上,“毕竟若是寻常人,见裴兄现在这模样,不得吓退啊。”
府兵已经押着人在前,裴昭略走几步,停在原地回过头静静看着他们俩,虞故一怔,随即赶快跟了上去,回答的话散在风中。
“是吗,那他们可真是,太没有福气了。”
出了树林却没有了之前的安静,附近的人群已吵吵闹闹地围了上来,看到府兵压着犯人,更是如一滴热油滴入热水里,喧闹异常,人吵人,小孩大人混在一起叽叽喳喳,如同看马戏。
吩咐了带头的把人押回监狱,严密看管,几人见状先赶紧退回了府内,还没等缓一口气,就听到里屋忽然有桌椅翻倒声,接着有人大喊出声,急切凄惨,“救命!救命!”
是宁乘学。
几人俱是一怔,生怕是那人的帮凶偷袭,在外边看守着的府兵也更是丈二摸不着头脑,快速冲进去时,却见里头一片狼藉,三人身上都是血,但并没有出现那所谓的第四个人。
林江晚几乎是死死抱住怀里的人,嘴上不住念着,“别这样桃蕊姑娘,别这样......”
而桃蕊此刻鬓发皆散,满脸痛苦地蜷在地上,发丝凌乱地粘在脸上,脸上满是泪痕,还有源源不断的泪珠滚落,“他该死!若不是他,若不是他安音怎么会死!”
她颤抖着的手上握着一把小刀,开了刃,整个刀面此时都被浓稠的血痕覆盖,刀锋锋利闪着冷光,此刻正在沥沥往下不住滴着鲜红血珠,却不是别人的血。
她的手好似毫无知觉,紧紧握在锋利的刀身上,一点一点地攥紧,切入皮肉,深可见骨,却好像不及她心中痛的万分之一。
而宁乘学缩在一旁,痛得满地打滚,不住倒吸气,慌慌张张地捂着下半身,府兵上前拉开他手,就见裤子上正在缓缓渗开一大片殷红血迹。
“府医呢,快来啊!宁公子.....”那府兵回头急道,却在对面人冷静的目光下慢慢把话吞了回去。
“先去看看桃蕊。”府医一直在他们身后,听到裴昭出声后他才点头上前。
裴昭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府兵,“宁公子细皮嫩肉,怕疼是正常的,多忍忍就没事了。”
那刀几乎整个刺入桃蕊的手掌,鲜红刺目,桃蕊一阵痛彻心扉的哭闹后,像是一下子被人抽走了气力,摇摇晃晃昏倒了过去,府医早已经在一旁等着,赶紧接过人,一见她手掌,身临其感,不由得深深皱眉,不忍道:
“怎么扎得这么深,这得多疼啊......”
林江晚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想了想,看了一眼宁乘学,拣了最重要的话说,“只是大腿,没伤到他下半身。”
再一想,又神色平静地补充道:“他活该的。”
一直在咳嗽,所以我爸好心地掏了一盒西瓜含片给我,明明药盒干干净净,我平时也从来不看,但就今天福至心灵,我就这么接过,仔细看了看日期。好嘛,这位西瓜含片先生生于19年,休息于21年。而它22年还在我家超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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