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末世她向来明哲保身》两盏酥油茶

6、规则发布 最有天赋的

　　明菲张开双臂，首先把四肢和脖颈从身体各部位均匀断开，从断口处把这六部分分别离散，在它们失去支持、下落到地面前，彻底羽化。

　　骨粉程团状，在季阳阳身前飘了一会，分出一缕接触及到地面的衣服之间，开始从下至上黏连起来。脚－腿－胯－腰－……渐渐汇聚成了明菲整个人。

　　“教科书版的天人离散。”
　　季阳阳在心里不由惊叹。不同于昨天的匆匆一撇，这次她仔细看着整个过程，明菲的每一步都恰如其分地稳定。
　　不由神识一动，两对胳膊快速从根部断开，朝着地面坠下去。季阳阳把断口处的神识加强，骨粉分别从它们的本体上分离出来，向上飘着，是两缕很细的烟雾。

　　季阳阳皱眉，一边需要控制侵蚀的方向，一边需要看顾掉落的时间，她离散的速度明显太慢。果不其然，刚离散到一半，手肘以下的剩余部分就掉在了地上，滚上了一圈沙土。

　　“嘶……”季阳阳吃痛，用最快速度先把右臂残肢离散开来，结回身体，抓握拉伸了一下手掌。这时弯腰捡起地上的左臂，凑到嘴边吹了吹站上的灰尘，也不装上，横摊在手掌上盯着看。

　　明菲不明白她在做什么。对她来说第一次天人离散失败是必然的，她也没有想过季阳阳能看一次就学会。见她一动不动，眯眼汇聚视线，细看才发现季阳阳脸上的肌肉在轻微的震动，好像在用神识抵抗些什么。

　　“啵。”
　　一声脆响，季阳阳手里的左臂均匀裂开，在一瞬变成了细碎的粉末。粉末在空中飘散了一会儿，重新组成左臂连接到肩上。

　　“你……”明菲惊诧着来回扫视季阳阳的脸和新结成的手臂。

　　“啵。啵。”
　　还没等明菲反应过来，季阳阳的脑袋从脖颈上瞬间消失，紧接着又在下一秒凝聚回来。中枢神经断联了一瞬，让她的身体微微有些踉跄。

　　明菲一个箭步冲过去，两只手把住季阳阳的肩膀，把她圈在面前，激动地说：“快！试一下全身离散。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不用按步骤分离，直接离散的情况。看样子你已经尝试过有一段时间了，很纯熟的神识技术。快试试！”

　　季阳阳被把着肩膀摇了摇，讷讷地点了点头，站得离明菲远一些。

　　深吸一口气。——“啵。”
　　季阳阳还是原装的样子，只是脸色有些发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站在那。

　　要不是明菲没眨眼，还不一定能发现她的四肢和头部在刚才已经从身上断开过了，皱眉：“你怎么不继续？以你刚才展现出来的神识，是完全可以做到天人离散的。”

　　季阳阳听到后没有马上接话，手指蜷缩，抠了抠裤子的边缝，不敢看她：“疼的……”

　　明菲在刚才脑子里已经预设了好多条理由，听到这个一时愣住，醒过神来被气得发抖：“你不是和正常孩子一样在正常学校上学，季阳阳！就近的说，这周课业结束后，马上你就要参加渐冻层的个人测试了。你知道渐冻层意味着什么吗？谁都没有办法保证所有人平安归来，你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你多一个技能就多一份全须全尾完成任务的把握！”

　　指着她鼻子说教了一通，恨铁不成钢地甩袖就走。好像她是什么脏东西，懒得搭理。

　　季阳阳尴尬地扫了一圈周围，好些人假装不经意地不住往这边偷瞄。摸摸鼻子，她就知道明菲这种天才在哪，观众的视线就会到哪。叹了口气，两条手臂向下撑开，打成伞状。

　　“嘭嘭。”“嘭嘭。”……一下一下有节奏地离散、聚合、离散、聚合。

　　“季阳阳！你有病啊。就不能好好练习吗？”

　　老远听到明菲的咆哮。季阳阳扣扣耳朵，这不是没有对练的搭子了无聊嘛。
　　“欸……”

　　“阳阳！”午朝苋背后灵一样悄声喊，窜到季阳阳面前，一脸羡慕，“刚才是明菲在指导你吗？”

　　季阳阳把身体蜷缩地矮了点，蹭到午朝苋肩头，脸上愁苦：“我可真是荣幸啊。”

　　午朝苋知道她懒散的性格，装作老成可靠的模样，伸手圈住她的脑袋拍了拍：“来看看我和钟岱岳ｐｋ吧！你来观摩的话，这次我就一定行！”

　　季阳阳打起精神：“走走走！”
　　钟岱岳是个小胖子，吨量挺大。午朝苋作为他的搭档，每次正面对拼都扛不住他的力气。午朝苋累个半死，他却在对面哈哈大笑，把午朝苋气的不轻，励志势必要在这周打败他。

　　今天是周五，是午朝苋给自己立的ｆｌａｇ最后期限了。

　　“午朝苋，还来？”钟岱岳叉腰四平八稳地站在两个女孩子对面，“三天啦，你就没赢过我。”

　　“这次看我不把这三天的账讨回来！”午朝苋一脸受到了很大屈辱的样子，放下狠话，转头低声向季阳阳解释，“阳阳，你不知道，他就仗着那身力气，把我揍了三天。今天再不打赢，这不得剩下几年被他骑到头上去。唉，我当时就不该想着他是我后桌熟悉点和他搭档。”

　　季阳阳摸摸鼻子，她也被按着打了两天。唯一一次赢了还不知道是不是任晷脑子出问题故意放水。

　　“废话少说，来吧！” 钟岱岳握紧手里的刀，做好防御动作。

　　午朝苋就地甩两下鞭子，适应了手感，离散双臂，其中一条手臂握着长鞭向对面的小胖子弹射过去，快成一条残影。

　　“呛！”张岱月轻松挡住。他聚精会神，时刻提防着。说实在午朝苋的进攻并没有弯弯绕绕，险象环生，鞭子作为中型武器在战斗中还是很显眼的。但是架不住……

　　“她快啊。” 厉美风坐在指导区的帐篷里休息，长腿交叉，眯缝着眼集中视线，端着茶杯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杯壁。旁边的两名男老师见状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场内。

　　午朝苋脸色凝重，本体站在场地最边上，只用神识控制着双臂。另一条空着的手臂趁对面不注意，一拳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嘶！”咧了咧嘴，原想着能把他打飞出去，没想到对面被击中只是退了两步就卸掉了她的力量，午朝苋自己的手却被震得发麻。

　　周围不知不觉站了些同学，低声握拳咬牙使劲。他们好像代入感极强——
　　“急死我了！” “钟岱岳，上啊！像个男人一样。”“就是啊，缩头乌龟一样像什么样！”

　　场内钟岱岳只是偶尔反抗一下，基本就缩在那里任凭挨打和抵挡。
　　“可能这就是他的战斗风格吧。你们看他确实也没怎么花力气，轻松得很。对面那个女孩子……可能是本身差距吧，花了大力气还没办法破防。”

　　高大的男生站在不远处，和季阳阳之间隔了好几个人，刚对战回来，还有点喘气。

　　“是杨开！杨开来了。”“大神说得对啊，确实钟岱岳看着不体面，实则赚大了。”“别让我以后遇到这种对手，一力降十会，太不公平了。”

　　场内午朝苋看着好像没有被影响，依旧全神贯注。
　　等众人回神再瞧过去，她已经不再尝试攻击钟岱岳防御极高的身体了，正用鞭子斜着向他下颌抽过去。

　　钟岱岳没想到她突然转变了路数，来不及躲开。不知道是不是先前力气用了，这一鞭子的力道没那么重，甚至有些软绵绵。随即不再躲避，摒住脖颈想就这么挨一下。

　　午朝苋另一只手臂幽灵一般钻到他的后方，接过鞭子的末端，在钟岱岳的脖颈处快速缠绕，两只手臂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向两边用力抽紧。

　　“呃，咳。”钟岱岳酱紫着脑袋，失去了反抗能力。

　　反转来得太快，在场的所有人表情都还维持着预见午朝苋即将失败的可惜，这时睁大眼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赢啦！”午朝苋蹦跳两下，越过人群窜到季阳阳面前，她出了很多汗，估计这场战斗再持续个几分钟就能脱力过去。

　　“好快的速度。” 厉美风收回视线。

　　“范围也很大，开学测试时已经能够三百米离散了。” 胖老师打开瓶盖喝了口水，“恭喜霍老师了，还是你运气好啊。”

　　霍程文也不推辞，满意点头：“不错，等她能够做到天人离散，攻击范围大，追击速度快。现在的年轻人不可限量啊。”

　　厉美风接话：“配合灵巧的步伐，做到完美刺杀，可以说是东八区最有天赋的离散暗杀大师了。”

　　“好厉害，朝苋。”季阳阳激动地牵着午朝苋到一边休息。
　　“嘿嘿～”

　　“集合了！”
　　三位老师已经站在了操场正中央。霍程文看了看表，也不再等人到齐，上前一步：

　　“开学第一周就要结束了，按照你们近期的对战表现，教学组已经为大家分配了不同的物资，放在每个人的课桌上了。表现好的同学能够拥有更多的物资支配。除了学校配给的东西外，下周一测试开始时不准携带影响测试公平的任何私人物资。每人在测试内的任务都有不同，可以独自完成，也可以组队完成，组队完成的分数按三分之二折算。具体任务内容届时会单独发布。解散！”

　　“为什么呀？”午朝苋挂在季阳阳手臂上，“表现好的人已经够厉害了，还给他们最多的物资。”
　　“就是，本来就不够强的人怎么办。强的成绩更好，弱的成绩更差。”钟岱岳也跟在她们旁边，嘟囔着一起离开学校。

　　思考了一瞬，季阳阳眼神复杂，有些感慨老师们的良苦用心：“强者通常会选择单独行动。”

　　“弱者会自觉抱团取暖。”在校门口碰到任晷和杨开，季阳阳还是去打了个招呼。听到任晷在说。他的伤势还没恢复，脸色有些苍白。

　　鼓励强者，保护弱者。这才是学校贯彻始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