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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冬寻之五 ...

  •   忽然,耀霄想到了什么,走过去看了看李憬。李憬其实就比耀御晚醒了一小会儿,只不过被勒地太狠,暂时发不了声。看着阿爹过来了,他别提有多高兴了。耀霄把他扶了起来,让他也走两步,的确能走两步,除了说不了话和手腕脖子疼,再无大碍,剑也能提路也能走的。“站直了!”李憬乖乖站直,却被从身后狠狠地踹了两脚:“小没良心的!你差点儿把你爹给踢死!不知道弄出点儿声音啊!把剑撂地上不会啊!你是真损呐,想这么阴的招儿!”
      李憬也想啊,可手被绑住了嘛!是真的束手无策啊!只剩脚能动了。他被踢翻在地,痛哭流涕,感慨一句:好狠心的爹地!他刚想挣扎着起来,又被李琅像拎鸡崽子一样拎了起来,放在了长凳上,以一个十分乖巧的姿势地坐着。“说话!你哑啦?”耀霄是丝毫不客气,对着他坐下就道:“来来来,唱首歌给你爹听听。”李憬张了张嘴,那句脏话没能从嗓子里冒出声儿来。
      之后耀霄又招呼着他们把衣服给穿好,又喝了几口水,算是没那么哑了。
      陈师傅上来了,和陈老太太端着几碗热气腾腾的面,放在了他们桌前:“公子和姑娘都醒了!都请尝尝我们家的招牌面吧!”终于被人叫对了性别,耀御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爽。“麻烦了。”李琅十分难得的主动开了口。“不麻烦!不麻烦!好生吃着!我先回避了。”
      陈家人走后,他们才开始动筷子。“唉!吹吹了再吃。你话都说不利索,吃饭倒是挺利索。”耀霄无奈的看着这个傻儿子,脸都给丢没了。耀御不是很喜欢吃面,但里面有肉啊!大块的肉!也就慢慢吃完了。(耀御这人啊,算不上是外冷内热,就是纯粹的不爱说话。虽然嘛,她外表清清冷冷,能一拳把人家打墙里,但奈何不了人家喜欢。猪肉牛肉鸡肉鸭肉,还喜欢吃糖人儿,甜口的东西最喜欢!武好也架不住她爱看书,次次先生测考考甲上就不是事儿!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妥妥的优秀女青年!)
      耀御吃完后,拿出望归剑仔细擦拭,那小鬼手上全是泥水,剑柄和剑身上全是干了的土圈圈,太脏了!“辽颜仙尊传下来的剑。”耀霄目不转睛,很是认真。“回伯父,正是。”“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呢,是我师父的剑啊。”耀霄笑笑,放下了筷子。“伯父也是师祖的弟子?”“我与你父亲是同窗,认识很久了。两个你之前的时候就早认识了。”耀霄托着腮,像是个兄长一般讲述着。但他的长相也能算得上是兄长,看起来不过比耀御他们大了几岁而已的样子,李琅亦是如此。如果没有那“父亲”“阿爹”和二人头上的细碎银发的话,叫声哥哥也不为过。“仙尊传的剑,是得好好保护才是。何名?”“望归。”“望归啊……”耀霄没转头,眼睛却朝李琅那边瞥了瞥,随即轻笑道 “你父亲还真有意思。”李琅忽然站起来:“我去给钱。”头也不回一下就下了楼。
      “逍遥,你阿娘……还好吗?”“这……”耀御不知该怎样回答,憋了会儿,说出来几个字:“回伯父,我……没有阿娘。”她虽是血肉之躯,但却不是完全名义上的人。她本是一株长生花,是师祖将她授予父亲,她受了父亲的精血与灵气,又被精心培养之后才得以成为人。她天资好,刚出生就彻底脱离了原身,与正常人并无二般。她不知该怎么和耀霄说起自己身世,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为难的话就不必说了。”他顿了顿,又问道:“逍遥,你今年多大了?”“十六。”“比清逸小一岁啊……个子真高。”“真的好羡慕啊……姑娘家长得好看就算了,个子还这么高,我还比她大一岁呢……”李憬摇着腿靠墙上,坐没坐相,“逍遥姑娘,你是遇着了一好爹啊!人家十三四就嫁人了,哪儿都像你这么自在。”“我……”耀御不太喜欢听这话,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的选择的确要比其他的女子要多,也确确实实是因为父亲给了她一条更好的路。
      “不会说话就给我塞着!再多嘴我拿饭灌死你!”耀霄是见不得耀御有一丝为难,自己家的那个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与他关系不大。李琅付完钱上来了,看见耀霄这样也是见怪不怪:“哥,你跟我回去……看看师父吗?”称呼改的倒挺快,耀霄起身:“好啊,明日早上我与你一同去吧。”
      现在是晌午,小憩了一会后他们便开始动身,前往楚州陟遐台。
      陟遐台是辽颜仙师住的地方,耀御每天早晨梳洗之后就得去给师祖问安,不过并不麻烦,陟遐台很大,耀御的衣食起居同样在那儿,她的居所名为“安悦阁”,院子里还有几间空房,不差耀霄和李憬住的。可另一件令她不能接受的事情又砸在了头上:父亲主动要求伯父和他一起睡一个院子!
      要知道,耀御虽早早练了功,但那时却也只是孩童,阴雨天打雷的时候会吓得睡不着觉,和自己的侍女也不太亲,要求和李琅一起睡的时候却惨遭拒绝,原因是她亲爱的父亲不喜欢两个人睡!才三四岁的孩子,委屈地把所有侍女都辞退了,除了吃饭和沐浴打水,她身边再无侍女的影子,只要一见侍女就急,跑去练武场旁边的书堂里睡。而现在“不喜欢两个人睡”的父亲主动要求要和伯父一起睡!出于好的教养,耀御把那个不太美好的字眼给咽了下去。
      “清逸睡这个院子。”李琅面无表情,满脸都是“我说了算,我是一家之主”这味儿,让耀御不得不将耀霄佩服的五体投地,感叹她伯父是一个神奇的人。
      就在侍女往出来收拾屋子那会儿,耀御院子里那只丹顶鹤忽然不知从哪里优雅慵懒地走来,直直对着耀霄就走了去。“晨生。”李琅手轻轻往前伸了伸,做了介绍,那只鹤也俯了俯头,微微张开翅膀,算是十分有礼貌地……行了个礼。它抬起头看向耀霄时停了停,随后便狐疑地打量着他,围着他走了一圈,忽然,对着耀霄的左手食指就是狠狠的一口!
      “晨生!干什么呢!”耀御上前去挡,一旁的李憬发出一声怪叫,被这毫无征兆的动作怔地抖了一激灵。晨生从没这么反常过,性子一直比较温和,和它一起度过的这十七年来,除了她有一次练剑不小心把它眼睛上那条长长的罕见红色“睫毛”削掉了一截,被它追得满院子乱窜,最后被它拽掉了一缕头发这事才得以结尾。所以她的伯父,怕不是招惹过这个事儿精。
      咬了一口明显不是很解气,又去追着要啄几口,耀霄赶紧向后退了几步,而一袭青衣越过他,紧紧捏住了晨生的嘴,向后压了压:“客人还在,你胡闹什么?”晨生愤愤地挣脱出李琅的手,头也没回的飞走了。“睡吧睡吧!”耀霄展示出自己被咬的左手,并没有受多大伤,耀御和李憬都困了,就都回卧房睡了。
      “李琅,那是我们十七年前山上捡的那破鸟蛋不?”耀霄和李琅都没有睡意,在月下悠闲的下着棋。“是……它什么事儿都记得挺清楚的。尤其是你拿它蛋壳作画这件事儿。”李琅看了看,落下一颗黑子。“不就是往它壳上画了只王八吗!之后我连面都和它没见过!记性未免也太好了吧!”耀霄犹豫半晌,落下白子 。但李琅却皱着眉看着棋局,最后下了一个黑子儿,被耀霄一个白子落下定了胜负。
      耀霄自小琴棋书画除了琴样样精通,尤其是五子棋下的特别好,李琅没有下赢过他一次。李琅有个臭毛病,从小到大就是不服输。以前十一岁的时候和人家比科考,差了四分,输了人家一个月的零嘴,犯了毛病,和师门老二的师兄打了一架,赤手空拳的,硬是把一个提着木剑的给揍得鼻青脸肿,那还是只抡了四五拳的事情,就把人家打成那样,师父气不过,罚他在练武场上不准轻功跑了五千圈,分了两天跑,又罚他双手提剑扎马步扎六个时辰,别人上课他也扎,毛病才有所收敛。
      耀霄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心里忽然就慌嗖嗖的,早知道让他几步了,现在道个歉还有不挨揍的余地吗!救命救命!他武上不如李琅,以前没进师门的时候抢了他的桃酥被“轻轻”一拳打进土堆吃了一嘴土的事情他现在都不敢忘,他心里有点发毛:“我去睡了,下着下着都困了。不早了,你你你也快去睡吧,明天还要一起给师父请安呢。”他话都说不利索了,刚站起身却又被李琅给拉了回来:“哥,我买了酒,喝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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