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当初》羲卿客

2、第 2 章 冬寻之二

　　　 女性死后凶化的可能性小，可一但凶化就比普通死尸难缠的多。力量、速度、都比男性要强。她刚出关，没什么经验，不能给父亲添麻烦。
　　想到这，她往棺材那边走去，那人也跟在后面。她盖上棺材盖子，用剑划破手指在棺材盖子上画了一道镇压结界，盖上棺材盖子后去寻找父亲。
　　那人拉住了她的手腕：“你去哪儿？”她不耐烦地甩开了他的手，又继续向前。“你去干什么！”耀御已经听到了打斗声，飞身跃上树，果然看到了父亲和那名白衣男子正在和一个嫁衣凶魁交手，旁边还有几个嫁衣女子的虚影，但她相信父亲。她就静静站在那，观战。
　　那人跟着上来，一时说不出话来。静静地站了站后，他贱兮兮地踮了踮脚，扒着眼睛向下看了看，又拿出手比了比耀御的头顶，弱弱问道：“你……七尺半该有吧？”（一尺23厘米，一寸三厘米）虽然很没礼貌，但耀御只能回答他的问题，以免他没完没了：“七尺六寸。”“你今年十六？”“嗯。”李憬算是彻底服气了：耀御是女子，这个小姑娘今年才十六，和他一个快十七的人一样高！为什么啊！耀御这个身高，这个长相，让他一个在常人堆里头一看就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都羡慕，耀御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妥妥的翩翩公子，不会有人怀疑她是女的。值得一提的是，她还是个……一马平川。
　　“我姓李，李憬，字清逸，阿爹说，我的姓随父亲。冒昧问一句，姑娘芳名是何？”阿爹？父亲？但她也没多想，那时盛行断袖之风，便回道：“耀御。”底下的李琅和耀霄正和那凶魁打的难舍难分，自然也注意到了树上的两个人。
　　“都来给我偿命！”那凶魁怒吼着，耀霄分了心，险些被凶魁抓到，还好李琅上前提剑挡住了凶魁的手。“耀霄！别分心！”耀霄自然知道不能分心，虽然他们二人实力都在这只凶魁之上，但这只凶魁也不是善茬，招数阴毒，会分身法术，分身出来的并不会有实质性的攻击，但却总是绕在眼前遮挡视线。她周身腾起的怨气一但吸入便会短时间失去神志，他和李琅还得抽出些法力护身，那又长又利的指甲上有毒，实在难缠。
　　就在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叫李憬下来帮忙的时候，李琅就大声喊到：“耀御，吹箫！”树上的耀御听言，拿出身上的乾坤袋，从里面抽出一支紫竹箫，吹起一支压势极强，名为《镇怨》的曲子来，几个虚影瞬间破散。那凶魁也受了箫音的影响，开始七窍流血，她停下了攻击，狠狠地瞪着耀御，无措地用手去捂耳朵，却被李琅先一步一剑穿透了胸膛，两只没来得及捂住耳朵的手，连着没有了怨气支撑的身体，软软地耷拉下来。在身体灰飞烟灭之时，她死死地盯住那口棺材，凄厉地尖声叫起来。只剩脑袋的时候，那双血红的眼睛里竟流出几道黑色的泪水，可还是随着身体一起消散了。耀霄自然是看到了，可棺材那边却什么也没有，就拿出了一个钗盒将那凶魁的残魂度化之后收了进去。
　　耀御收起竹箫，和李憬一起飞身下树。她走到父亲身前，行了礼汇报道：“父亲，邪尸已除，没有留下隐患。”耀霄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他脸上那块蒙脸布在打斗时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但他那张脸，生的特别好看。并不是女子的柔美，而是英气。一派正气，丰神俊朗。耀御与之神似。耀御也愣了愣，但这天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况且也不是特别像，耀御这样安慰着自己。
　　耀御三岁时，练了剑气被震飞出去，左边脸的眉毛上划了一条口子，现在疤不见了，却成了断眉。耀霄自然是看见了，冲她笑了笑。耀御怔了怔，下意识朝身上看了看，以为是哪里弄脏了。“小女耀御。”李琅往耀御那边站了站，彬彬有礼。反而，耀霄神色开始不对，面露怒色：“逍遥脸是怎么回事？”逍遥是耀御的字。耀御那张脸，除了左边的断眉，没有任何瑕疵，白璧微瑕，可还是比较显眼。对男儿郎讲的话，自然是一枚酷酷哒的勋章，可女孩儿是要出嫁的呀！李琅还没开口说话，就被狠狠踹了一脚，狼狈的后退了几步，可没有还手。
　　耀御惊奇地看着父亲，有点不敢相信：为什么他认识父亲？为什么他胆子这么大？为什么父亲不反抗？他是什么人物？
　　此时的她怀疑着人生，可还是将手搭在了剑柄上，神色微怒：“耀先生，有话好好说。”耀霄注意到了她手中的剑，刚想要开口，李琅却轻轻用手压下了耀御手中的剑，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他只能将嘴里的话压下去，静静地看着耀御。怎么说呢，满眼的心疼。
　　之后他们去了客栈休沐，两间房。耀御脑子里一团乱麻，辗转反侧，一直到天亮也睡不着，反而隔壁的李憬却睡得很香。两个大人心中也思绪万千，然而相见，不必多言。
　　耀霄第二天早上醒来，李憬已不在房间，反而是李琅坐在他床边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怪吓人的。换作以前，他定要一脚把他踹下去。可现在，他却轻轻笑了起来，暗道他还是不爱说话。
　　良久没有做声。终于，他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兔崽子，再压我脚整死你。”李琅愣了愣，赶忙站起来挪了个地方。他撇撇嘴：“就没说换一句。”耀霄抱胸看着李琅哼了两声，叹了口气，轻轻放下了手：“是啊……你我分别有十七年了……”忽然，李琅上去紧紧地抱住了他：“哥……你为什么不来看看我……”
　　然而，外面和耀御一起用着早膳的李憬正哈欠连天，抱怨着：“你父亲起来是没事找事吗？我还没醒就把我提溜出来，自己和我阿爹共度二人世界？太急了吧！”耀御看着他，拳头已悄然捏紧，然而还是平静地吃着饭，没有说话。“逍遥姑娘，你为什么不说话啊？”李憬问的这话显然很没脑子，耀御放下筷子，咬着牙吐出了两个字：“吃、饭！”耀御也很困，被他扰地实在心烦。好在他识相，念叨了一句“好男不跟女斗”便悄悄闭了嘴。
　　她吃完之后，去问了前台的掌柜：“请问先生可否听说过最近有凶魁作祟害人？”“回公子，昨天晚上您同令尊走的时候我就打听了，除了那邪尸到处害人，也确实有人看到过这事儿。但我听人说，被那凶魁害的十多个人里头，并没有她婆家的人，反而是有人看见，那刽子手亲手剁了自己的爹娘。造化弄人啊。”
　　耀御一想，若是那凶魁控制刽子手去，又欲唤起方圆十五里的死人，无非是想报仇，让刽子手亲手杀死自己的父母，显然更解恨。但原先的婆家没死过人，就很奇怪了。她打算去跟父亲禀告一声再前去调查一番。她走到耀霄客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得批准后才进去。
　　李琅站在耀霄身后，听耀御说完后，他碰了碰耀霄，对耀御道：“这是伯父，他常年在外游历，能给你点不错的建议。”“望伯父赐教。”耀霄点点头道：“此行你同清逸一起去，他随我常年在外历练，能力自然不差。你刚出关，尽力而为。要小心才是。”“是。”耀御恭恭敬敬行了礼之后，便轻轻退了出去。
　　问人打听了凶魁先前婆家的住处后，她便和李憬一起收拾好行头御剑出行。但走出客栈的时候，遇到了点小麻烦。一群蹲坐在门口穿着棉袄的人，忽然蜂拥而上：“您就是那除恶的仙人吧！太感谢了，为我儿报了仇哇……”“二位仙家，看看我家这孩子，有没有修仙的份儿！我一直觉得这孩子有仙缘，今日是他生辰啊，没想到还真就来了两位仙人！”“恩人恩人！这是我刚蒸出来的包子！”“仙人！尝尝我们家的烩面！”这些声音此起彼伏，有的笑着哭，有的哭着笑，还有其他的，反正是把门口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耀御十分为难，她从小教养好，不能把这些人推开去做自己的事，当然，也不能从人家头顶上御剑飞过去，太没礼貌了。“除了那凶物的不是我们，是还在楼上的二位！”说完，乱哄哄的人群停了停，又朝里挤了进去。李憬拉起耀御的手腕便从人群中跑了出去。确实不太厚道，但能接受。
　　御剑去的时候，李憬忽然问道：“逍遥姑娘，你父亲，是不是经常不在家？”“我五岁开始闭关。”“难怪呢，你连我阿爹都不认识。”李憬向耀御脚下瞥了瞥，忽然双眼发亮，“唉！，我昨晚就看着你这剑不错！起名儿了吗？”“回李公子，望归。是我父亲起的。”“啧啧啧，没自由，我自己给起的名儿，星辉，不错吧。”他御着剑前脚向上抬，正好能让耀御看见大半。“嗯。”那把配剑是用纯铁制的，阳光下通体熠熠生辉，名不虚传。自然，也能做到削铁如泥，若是习武功夫不扎实，绝对不可能提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