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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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凯亚摇摇头，“我们进来时房间内只有你一个人在睡觉。”
万叶将带来的餐点放到桌子上，柔声问，“怎么了？”
阿贝多揉了揉眉心，一时怀疑那是不是也是梦。
可是那种触感实在太真实了，他总觉得自己那会儿是有意识的。
“我们见你没醒，正好琴团长请我们过去一趟，顺便见到了旅行者和派蒙，回来的路上将可莉送回了家。”凯亚摊手，“你看，我们做了这么多事，回来的时候发现你还在睡着，这一觉睡得可真够长的。”
阿贝多觉得不能再睡了，再睡人都要傻掉了，便起身下床，坐到桌边，打开一份莲花酥。
“也许是梦。”阿贝多自顾自说，“算了，先不去管他。你们将事情告诉旅行者和派蒙了吗？”
“说了。”万叶点点头，“旅行者很担心荧，可是也没别的什么好办法，如果荧不从深渊里出来，我们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她。”
“她会再来找我们的。”阿贝多说。
“渊上给你施加禁忌之术，是什么时候的事？”凯亚问。
“他交给我神之眼的时候，我没觉得他会对我下手，但也只有那个时候了。那些深渊法师根本不想接近我，不会是他们做的。”
一天下来虽然没有剧烈活动量，不过总是在醒醒睡睡中反复，倒是消耗了不少精神。阿贝多快速解决晚餐，这才想起问凯亚怎么选择晚上拜访。
“上次和万叶分开后，我总觉得深渊教团的目的不仅仅是带走你。”凯亚拉开一张凳子坐下，“从猎户在奔狼领遇袭，荧主动现身，吸引你前往深渊，再到她突然出现在蒙德城内，手下特意给万叶留下通往深渊的通道，你们不觉得，他们很着急吗？”
阿贝多和万叶对视一眼，等着凯亚继续分析。
“我是不认为荧突然出现在蒙德城内，就只是为了解决我这个所谓的坎瑞亚的叛徒。”凯亚摊手，“于是，我趁机向团长告了假，将整个蒙德境内去了一遍，结果我发现丘丘人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丘丘人的行动和反应比以前敏捷了许多，甚至更显凶恶了是吗？”阿贝多说。
“对。”凯亚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阿贝多却没有回答他，反而问万叶，“还记得你初至雪山，一路上遇到的魔物有什么异样吗？”
经过这么一提醒，万叶瞬间反应过来，“是更显凶恶了。以往丘丘人即使袭击人类，也是人类意外惊扰了它们，如果腿脚跑得快一些，它们就会放弃攻击了，可是雪山上的丘丘人根本不怕人的样子，我还以为是雪山环境特殊，因此丘丘人的体格有别于其他丘丘人。”
“有这样一层原因。不过丘丘人是坎瑞亚覆灭之后遗留的居民变种，漫长时间里，它们的智力已经彻底退化，只剩原始生物的本能。”阿贝多解释道，“这种现象很早之前就有了，只不过并非所有的丘丘人部落都是如此，有的就很正常。”
“对，所以我才会觉得是不是我太敏感了。”凯亚说。
三人正说着话，房间门“扣扣”作响。
“应该是我请的芭芭拉小姐到了。”万叶起身走过去打开门。
“晚上好。”芭芭拉笑着与三人打过招呼，“阿贝多老师，你的气色看起来比白天时好了许多。”
“嗯，这一整天万叶给我安排的活动除了吃就是睡，想不气色好都难。”
凯亚闻言，“噗嗤”一声笑出声。
“你是把他当小猪在养了吗？”凯亚打趣。
“他是小鸟胃，你觉得他真的有吃下去多少吗？”万叶无奈。
轻柔的水系治疗在房间内徐徐荡漾开，身体上的外伤已经治愈如初。阿贝多感觉一股泛着凉意的柔软力量渗进皮肤，游走于四肢百骸，所中禁忌之术带来的排斥感已经淡化了许多。
起先芭芭拉觉得不会有效果，可是慢慢的她的脸上浮现一抹惊喜。
治疗结束，她的话音已然流露着欣喜，“好像比上午时顺畅许多了，这是好现象啊。”
“阿贝多老师，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回炼金工坊工作了。”芭芭拉双手叉腰，俨然一副“从实招来”的样子。
“他没有出去的，我可以作证。”万叶连忙打圆场，虽然他也不清楚怎么就恢复了，不过阿贝多确实有听他的话，乖乖待在房间内睡觉。
虽然暂时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不过只要有好转就是好结果。芭芭拉只当是阿贝多体质特殊——毕竟是炼金人造人，真要是论及研究实验药剂治疗伤害，可能牧师们还不如阿贝多。
待芭芭拉离开后，凯亚长舒一口气，懒洋洋地说，“现在一切稳中向好，没有线索的事彻底没有线索了，姑且先这样吧，我先回去了——对了，你可别忘了明天劳伦斯家族的邀请。”
闻言，阿贝多小小地惊了一下，只是凯亚根本没注意到他的表情，而一旁的万叶早已熟知阿贝多的各种小表情，看到他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皱，就明白他确实忘了。
送走凯亚，阿贝多感觉身体无碍，便决定回家住。
两人出了骑士团大楼，夜空如墨，月亮好像掉进了树影里。入夜便起了风，倒是泛着匍匐的暖意，商店门口悬挂着的路灯“吱呀吱呀”响着，浅黄色的光晕一路延伸到路尽头。
阿贝多轻轻吸了口气，尽管他觉得住在城镇内和路边搭帐篷住没什么区别，但人们寻求的安定感应该就是像此时此刻这样吧。
“凯亚说得劳伦斯家族的邀请，是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万叶问。
“那时候你还没来蒙德，劳伦斯家族的小姐和蒙德做布料生意的一个家族联姻了，向骑士团递了邀请函，明天是结婚典礼。说起来，这个做布料生意的家族长还是稻妻的。”
途径蒙德城内的夜市，两旁都是商贩们摆摊卖夜宵，兜售从各国带回来的工艺品，热闹气息扑面而来，不少居民向阿贝多和万叶打招呼。
“礼花是请稻妻长野原烟花店做的，琴团长提到过这件事，长野原的烟花名冠七国。需要提前预约，不然订单根本排不过来。”阿贝多掏出钥匙，插进锁孔里。房内隐约有光亮，说明可莉还没有休息。
这些日子大事小事接连不断，疏于对可莉的照顾，因此即使阿贝多回来了，他能感觉到可莉还是担心自己会突然不声不响地离开。
小孩子的世界总是很单纯，阿贝多有点内疚。
“长野原烟花店店主的女儿和我相识，名叫宵宫。她的烟花手艺丝毫不输她的父亲，等事情解决了，可以带可莉去稻妻，请她为可莉做一个嘟嘟可样式的烟花。”万叶笑着说。
“城内放烟花总比城内放炮安全一些。”阿贝多点头。
客厅里亮着一盏台灯，照亮了小小的一方天地。可莉倚着沙发扶手，缩成小小的一团，怀里抱着嘟嘟可，睡得正香——她甚至连帽子都没有摘，说明等了不止一会儿了。
走得近了，能听到可莉绵软的梦呓声，万叶轻手轻脚地到浴室放水，阿贝多点了点可莉的小脸蛋。
睡得迷迷糊糊的可莉头一点，立刻醒了过来，边揉着眼，发现是阿贝多，立刻奶声奶气地叫了声哥哥。
她好像还没彻底从瞌睡中醒过来，从说完就安静地坐在那儿，眼皮耷拉着，像是随时都能睡过去。
阿贝多替她摘下帽子，一把抱起可莉，拍了拍她的背，柔声说洗完澡再睡吧。
过了一会儿，可莉才轻轻答好。
替可莉关上浴室的门，阿贝多到厨房接了两杯温水，在客厅转了一圈没看到万叶，一路找到了阳台。
此时风更大了，穿堂风呜咽而过，敲打着窗户，从楼上向外看，为典礼准备的灯笼式气球在风中左右摇摆，整条街都洋溢着五光十色的风彩。
万叶的手肘搭着栏杆，瞧得认真，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
“明天带你去典礼现场看看，仪式在教堂内举行，受邀的宾客都可以带家属出席。”阿贝多说。
万叶偏头，从他手里接过一杯水，笑着问，“你带可莉去还可以理解，毕竟他是你的妹妹，带我去等到登记宾客名单时要怎么称呼好呢？”
这话问得巧妙，直接将问题踢给了阿贝多。
只是万叶本来没有想那么多，阿贝多这么说了，他便顺着阿贝多的话问了。无论阿贝多回不回答，这个问题他都没想要一个结果。
岂料阿贝多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面不改色地说，“那就记在家属一栏。”
万叶感到好笑，“家属啊……”
“阿贝多哥哥。”
可莉抱着嘟嘟可站在客厅里，说完打了个呵欠。
阿贝多从房间里拿来小梳子，将可莉抱在怀里，顺着头发小心地梳开。
这期间可莉抱着嘟嘟可，坐在那里发呆似的。
连睡前故事环节都省了，甫一沾床，可莉只迷迷糊糊说了声“哥哥晚安”便坠入梦乡。
安顿好可莉，阿贝多才注意到一个问题——还没有给万叶安排一个房间。
好在客房还算整洁，阿贝多让万叶先去洗漱，从柜子里抱出一床新被褥换上，将开着的窗户合上，扰人的风一并关在了窗户外，他收回的手就这么慢了一步。
口袋里是从治疗室带出来的一管试剂，当然不可能是阿贝多自己研制的。齿间化开的苦涩气息无法作假，他确定那个时候房间内还有另一个人。
师父。
只要一想到莱茵多特，阿贝多的心神便是一沉，所中禁忌之术能够有所缓解，思来想去只有那管试剂的作用。
只要明天带到炼金工坊稍作研究，阿贝多就可以弄清药剂的成分。
可是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这是不是表示师父其实一直知道发生了什么。
艾莉丝阿姨突然跑回蒙德不是巧合，可是荧好像对个中缘由并不知情，那么师父她现在又在哪呢？
“你在想什么？”
肩头蓦地一沉，阿贝多只觉有人圈住自己的腰。
窗户的锁扣“啪嗒”一声合上了，阿贝多有些无奈地看着像狗狗似的趴在自己身上的万叶，笑了笑说，“只有可莉才会这么做。”
沐浴后的香气扑面而来，还是阿贝多常用的那款，只是家中几乎不会留人住宿，熟悉的香气就这么从另一个人身上传来，还真的让阿贝多有点恍惚。
万叶泄了力气，将整个人压在阿贝多身上，下巴垫着阿贝多的肩头，像一只吃饱喝足处于幸福状态的大猫猫。
“压死了。”阿贝多说。
“说起来，还是我抱着你回蒙德的呢，我都能抱动你。”
“明天参加典礼可是要早起的，你确定现在不睡觉？”
“我还是第一次参加结婚庆典。”
“那你还不——”
“阿贝多。”万叶歪头，“不爱我，是吗？”
听见他的话语阿贝多转头，视线就这么直挺挺地撞进对方枫红色的眼瞳里。
这样一双漂亮，真诚而又温柔的眼睛。
阿贝多突然说不出否认的话。
“一天之内你向我表了两次白。”阿贝多失笑，“嗯……这就是人类表达爱意吗？如果你想听，我可以回答我爱你这三个字。”
“因为我现在确实有想亲吻你的冲动。”阿贝多的神情温柔。
下一秒，万叶猝不及防地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反应过来时人已经陷进被子里。
阿贝多的吻落在他的唇角，骤然拉近的距离令万叶的大脑瞬间宕机，只有唇角宛如羊毛轻柔抚过的暖意时刻提醒着他的处境——他甚至可以看清阿贝多浓密的眼睫毛。
我们俩人……指定有一人在做梦，万叶心想。
这个吻浅尝辄止，如蜻蜓点水，只有留下的温暖气息一时片刻还萦绕在唇畔。
做完这一切，阿贝多甚至有闲心拉过被子替万叶盖好，接着像绅士一样直起腰，仿佛刚才他只是做了一个很稀松平常的关心举动。
“现在，你可以睡觉了，晚安。”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