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禁书 披着趣闻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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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一紫衣男子从洞中洞里冒了出来，似乎对樵夫的出现并不意外，只是平淡地问了他这一句。
樵夫还处于一个惊恐的状态，他想不到眼前这男子是怎么从那狭小的洞口钻出来的，他刚才压根没瞧见这人出现的方式，一晃神眼前就多了一个他，提着一盏灯。樵夫被这灯光晃了一下眼，匆忙移开视线却瞥见男子被灯光映照出的容颜——用他浅薄的语言无法描述，只能说他从未见过如此貌美之人。
樵夫由惊恐转为痴迷，他再也不能把目光从男子脸上移开，有一股魔力深深吸引着他，他忘记自己仍处在黑暗的角落里……
“你是谁?姓甚名何?你若愿意告诉我，以后便是我的人。”男子朝樵夫温柔一笑。
樵夫被他的笑颜乱了心神，未知让人恐惧，又让人为之痴迷:“我叫乔桥。”
男子望向樵夫的眼神愈发温柔:“那么乔桥，从此以后，随我摆布吧。”
樵夫尚不明所以，下一秒已被无形的力量扯入男子的怀中，一股香甜的气味舒缓了他的心神，他不自觉将脸埋入男子胸膛，任凭后者带他进入那诡异的洞穴。
……
又是一天夜里，沈百顺再次趴在床上读《趣闻录》。故事到这里的走向突变，本以为是乡野怪谈的沈百顺继续读了下去，没想到入眼全是描绘两人亲密欢合的场景——坦诚相对，紧密纠缠，痛并快乐地呼声，意犹未尽地缠绵……
沈百顺红着脸屏住呼吸，只觉得浑身燥热无比，他忍不住往下看去，以全当给自己开开眼界为借口，还不时心虚地瞄一眼在桌案前挥笔书写的沈千里。
不得不说，写书的人用词虽大胆，但不粗鄙，场面描写的也如梦如幻，仿佛两位主人翁置身云雨的仙境。让沈百顺这张白纸是晕染了一层红色，心跳无比迅速。他实在受不住，把所谓的《趣闻录》往床头侧柜上一丢，赶忙从床上翻身下来。
沈百顺小心翼翼来到茶桌边倒茶，连饮几杯，消消心内的火气。此时他仍满脸潮红，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搬个凳子坐到沈千里所在的书案对面，试图与沈千里聊天。
沈千里察觉到动静，扫了他一眼:“有事?”
“没，”沈百顺摇头，又故作热情地补了句:“你喝茶吗，我给你倒。”
沈千里懒得出声拒绝，由着沈百顺倒了杯茶。他继续做着单先生所要求的论述文，斟酌着用词造句，没有注意到沈百顺那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
沈千里端坐在那里，淡蓝色的外衣随意地搭在肩上，橙黄的灯光给他的脸添了一抹暖色，让其认真垂眼的神情在沈百顺看来竟柔和了起来。沈百顺一时细细欣赏起对面惹人注目的少年，不自觉把他和《趣闻录》里那宛若仙人的男子作个比较，心下思索:沈千里应该比不过吧?宛若仙人?该是什么模样的人?绝不是沈千里这样的，年纪小、一点也不活泼，也就那脸看着“稍稍”顺眼些……
“眉黛青山，双瞳剪水……”沈百顺不自觉将书中的词念了出来，觉得这词形容沈千里倒贴切。
沈千里闻声朝对面看去，对上沈百顺痴痴的目光，后者的脸红的彻底，带着傻傻的微笑直直盯住自己。沈千里不自在地蹙眉，放下手中的毛笔:“你盯着我作什么?”
“嗯?”沈百顺眨了下眼，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看你好看。”
他接着找话说:“我们好歹有血缘关系，为什么相貌差这么多?因为你娘长得比我娘好看些?可我娘也挺好看，怎么我没遗传她呢。”
“……”沈千里没接话，他忽地想到失忆前的沈百顺，从来都是充满敌意地看着他，目光里夹杂着他无法理解的讨厌。现在的沈百顺这样讨好地看着自己，如果下一秒他就恢复记忆，会是怎样一种眼神呢?
“别再看我。”沈千里重新执笔，添了一句。
“不看就不看。”沈百顺讨得没趣，“虽然我比不过你，但这世上胜过你的人肯定千千万。”
沈百顺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那本书影响了，怎么能盯着二弟看了那么久，脑海里还不时闪过书里那些共赴云雨的情节。接下来的几天，他与沈千里待在一起，总有些不自在。不止沈千里，他看到别的模样不错的学生，甚至是那傲慢的四皇子，都会在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
尤其是在他看到许齐后，竟会联想到他与沈千里两人……沈百顺几近崩溃，还有一丝对许齐的愧疚——因为在他的幻想里，许齐是由人摆布的一方。
但他又好奇许齐知不知道男子之间的那种事，毕竟许齐喜欢的是男子，总要有些知识积累或是心理准备，来面对以后可能会出现的……
眼看自己又要想入非非，沈百顺连忙打住，问许齐:“你多大?”
“十七。”
“哦，许齐，那我问你一个事，你别害羞，一定要如实告诉我。”沈百顺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
“沈兄尽管问。”许齐起了疑惑，也不免好奇。
“你知道男的和男的怎么欢好吗?”
这问题犹如一道惊雷，惊得许齐大脑一片空白，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待他缓过神来，脸色有些发红:“沈兄，你缘何要问这个?”
“唉，我前些天看了本书，叫《趣闻录》。本以为它是本怪谈，看着看着，结果后面写的都是男子和男子怎么行事……”沈百顺将事由仔细说给许齐，又坦白自己的苦恼:“所以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书里描述的画面，我都快被我自己烦死了。”
“我就想问问你，你知不知道这种事?我会不会看了不该看的?我现在觉得自己不太正常……”
许齐被沈百顺的话给震住了，头一次有人直言不讳地与他聊这些，他犹豫着该怎么委婉地开口，半天才道:“我、我自然是知道一些，可、可是也就一些。”
“一些是哪些?”沈百顺浑然不觉许齐的尴尬，“你简单说说。”
许齐急得脸愈加发红，早在最开始，他就该断定沈百顺是个“执拗”的人。
“怎么说，无非就是、就是和寻常男女类似的事情……”许齐的声音逐渐变小。
“确实，原来男子与男子也能如此销魂——”
“沈兄从哪弄来这样的书?像这般大胆的书，寻常的书贩是不敢卖的。”许齐急忙插话。
“怎么了，这不就是普通的□□小说吗?”
“沈兄是真不知还是不在意?男子与男子不合规矩，若经人检举，卖这类书籍的书贩都是要坐牢的。”
“啊，这么严重!我不知道这些，况且这书我还是在藏书阁的书架上找着的啊。”沈百顺无比讶异。
“藏书阁?沈兄你当真?”许齐觉得奇怪，这样的书在书院只会被视为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当然了，我就是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无意发现的。”
“这本书不可能是书院的，会不会是哪个同窗放在那儿的。”
“啊，那我该拿这书怎么办，这书我该还给谁?”
两人就这本书犯起了难，万一这书是有人故意藏在藏书阁的，现在沈百顺把它借走了，若不还回去，待那人寻书便寻不到。虽说这书明面上是禁书，可总有学生会私下偷看，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就这么还回去也是有风险的，万一被管事的人瞧见了，说与山长，定会激得山长要寻这书的主人出来责罚，到时候闹得他们都不安宁……许齐左思右想，都想不通为何会有人将这书放在藏书阁，现下沈兄该拿这书怎么办呢。
“要不我去问问其他人，看能不能找着书的主人。”沈百顺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
“万万不可，这件事不宜声张，万一被人反咬一口就糟了。”
“那我拿这书怎么办?”沈百顺苦恼道，“要不我就还回去吧?它都在那放那么久了，我刚拿的时候书皮上灰都积了一层，放回原位应该没人会注意的吧。”
沈百顺愁着:怎么就被他给看见了呢。
许齐犹豫了一会，也觉得没有其他可选择的，总不能自作主张把来历不明的书给毁了。他点点头，叮嘱沈百顺一定要趁没人的时候放回藏书阁的原位，千万不可被别人瞧见。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禁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