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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交易 痛失银两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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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百顺从他娘那里得知沈千里接下来一天还是休假,而中旬一过他就得跟着他前往书院了。大夫人早就带着她的得力丫鬟们帮忙把沈百顺的行李收拾妥当,并反复叮嘱他务必跟着二弟好好听课学习。
沈百顺满脑子的出去玩,哪里顾得上操心什么书院的事。他想一切事情的准备都可以用钱来代替,只要把钱带上就好说。
在沈百顺多次尝试贿赂两位守卫大哥未果之后,他气冲冲地把自己的钱袋子丢在了地上,一屁股坐在了边上,活脱脱气成了一个无赖,让两位大哥倍感尴尬。
“大公子,你别坐地上啊,地上多脏。”守卫一战战兢兢地提出了小要求,唯恐大公子就此发火。
“你们可怜可怜我吧,我好想去外面玩儿!”沈百顺开始撒泼。
“大公子,请你保持端庄,你这样,老爷夫人们瞧见怕是会……”守卫二用着冷淡的语调劝说,听完这话沈百顺倒是利索地爬了起来,同时盯着这个从始至终板着个脸的守卫。
“你们真称职,有你们做守卫是我爹娘的幸运!”沈百顺放弃了从正门出去的想法,摊上这么两个丝毫不畏惧他事后报复的守卫,他也没有办法。
不过沈百顺也没想过报复,他又琢磨着找别的出口。在四处搜寻无果之后,他转换了思路——准备和他的弟弟愉快相处,为日后一段时间的形影不离奠定情感基础。
沈百顺再次跑到沈千里的别院,这次他没有带上李果,上次从这个地方出来就被李果问东问西,李果还一副他铁定被二公子刁难了的表情,沈百顺问他何必有此担心,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说“公子,你、你之前老……是刁难二公子。”
沈千里还是在他的书房里待着,沈百顺却被回他话的孟依依缠上了,这个长相颇为灵动的女孩眨巴着眼睛一直在向他输出甜言蜜语。
“大公子,你今天这身装扮真好看。你先别急着找我们二公子好不好,之前你很少来我们这里的,我都不知道大公子你这么温柔,见到我们还对我们笑。大公子,你样子娇贵,看上去就很有福气的样子!”
沈百顺内心点头:那是,他这一身行头可值不少钱呢。
“大公子,你这样的贵公子肯定吃不了苦的,大夫人和二夫人她们必定也舍不得真让你吃苦。青檀书院地处偏僻,依山傍水,平时吃穿用住都要自己用心操持,大公子你肯定应付不了这些蒜皮小事。再说,大公子你向来受夫人们疼爱,你去求求她们……”
听到后面沈百顺算是弄明白了,这丫头是不想他给沈千里当伴读,可他也不是上赶着要去当这个伴读的啊!待沈百顺有些气恼地想开口打断孟依依的话,一边早就旁观许久的曾实冲过来拉住她的手,递给她一个适可而止的眼神。
“大公子请见谅,依依她热情话多,想表达的东西都不会藏着掖着,她就、就是很、很关心大公子。”
曾实说最后一句话顿了两下,沈百顺暗自腹诽:关心他?他才不信,分明是不想让他给你家公子当伴读!
一个伴读而已,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只不过是失去了记忆,又不是失去了脑子。伴读有什么难,况且这区区二公子还得叫他声兄长呢!沈百顺这么想着,也就这么说了出来,不过话到嘴边还是变得无比“柔和”:“没事!别害怕,我不生气!我也不愿意当这个伴读啊,可是我得跟着你们二公子,不然我没法出这个家门呐。我知道由我来照顾你们二公子,肯定是委屈他了,但我好歹是他兄长,他一定会包容我的。他都包容我,你们就别跟着瞎操心了,好不好?”
“你是我兄长,我就得包容你?”
沈千里出现在沈百顺的身后,一字不落地听完沈百顺洋洋自得的说辞,毫不留情面地反问他一句。
“哎呀!”沈百顺被吓了一跳,回头就看见他二弟在一米外站着,直直盯着自己。他顾不上尴尬,讨好地朝着沈千里笑笑。
“弟弟!昨日没瞧出来你这么高!啧啧,弟弟你真是一表人才,仪表堂堂!谁见着你都会忍不住把你瞅出个洞来!”沈百顺一股脑地把“甜言蜜语”往外抛,没听见旁边孟依依低低的笑声。
“兄长可别叫我弟弟,这声弟弟我承受不住。”
“可以可以,你想我叫你什么,千里?”沈百顺往沈千里面前凑过去,伸出手去拉他的衣袖:“那你也别叫我兄长了,多生分啊。不如叫我大哥?”
孟依依瞧着自家公子的脸色愈发严峻,不禁止住了笑意。暗自感叹大公子的脸皮之厚度,无人能及——以前兴风作浪,处处与公子作对的是他,现在上门来故作亲昵的也是他。
“以我们的关系,直呼全名比较恰当。”沈千里扯开自己被握在沈百顺手心里的衣袖,“沈百顺,这么称呼你,兄长不会不高兴吧?”
“随弟弟你,你高兴就好!”沈百顺被沈千里的眼神唬得后退了一步,虽说沈千里是一对深邃的桃花眼,可当他冷冰冰地看着别人的时候,威力也在无形中被这双眼睛放大了。
“弟弟哦不千里,我不记得我们以前的过节。既然我要当你的伴读了,接下来我们能不能好好相处?”
“这种事强求不来。”
眼见着沈千里丢下这句不咸不淡的话就要离开,沈百顺急忙将自己前来的真正目的说出口:“别走啊!我请你出去玩好不好,天天待书房里不闷吗,我们上街去玩行吗?我请你吃好吃的。”
“没兴趣。”
沈千里还是要走,沈百顺又一次拿出无赖的本事:“大哥!我叫你大哥行不行!求求你了,你带我出去玩行不,我当你钱袋子!每天闷在家里好无聊啊。”
“五十两银子。”
沈千里一顿,停下来去看沈百顺:“给我五十两,我就带你出去。”
“五十两!”沈百顺惊讶地叫起来:“你要的太多了!”
“我的月钱才三两!都是一家人,你能不能降一点啊?”沈百顺一脸为难。
“哦,传闻你之前在各大赌坊混得如鱼得水,人人都赞叹你的赌技如神。怎么,这些钱对你来说怕还是小数目吧?”
“我这么厉害吗?”沈百顺不自觉咧开了嘴,“原来我那么多钱是自己凭本事挣来的……”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些什么,连忙否认:“你都说是传闻了,传闻怎能当真。我什么都不会,怎么可能赌技如神呢。”
“好弟弟,哦不千里!便宜一点嘛,五两行不行?”
“不行。”
“十两,不能再多了!”沈百顺觉得自己内心在滴血。
“可以。”沈千里的眼里带了丝狡黠的笑意,“刚好我下午要去一趟茶楼,你要是想跟着的话,吃过午饭带上银子来找我。”
有求于人,沈百顺也不方便提出太多要求,只能点头带着些许失望地离开。一路上都琢磨着沈千里这人不太好相处,明明是个比自己小两岁、眉眼还略显青涩的家伙。
“公子,你真愿意让大公子来当你的伴读吗?”孟依依在大公子走之后立马就问自家公子,依然一脸的不情愿。
“娘亲吩咐我要照看他。”沈千里一开始自然是不愿意,耐不住娘亲反复劝说,只好答应,之后再去安慰失落的曾充。
曾充是他的伴读及跟班,沈千里出门都由他跟随左右。虽然他只是个身份低微的下人,仍然怀揣着对于读书写字的向往,特别乐意跟在自家公子后面读书学习。沈千里很欣赏曾充,他是个聪慧过人却诚恳内敛的少年,这次虽说失落,却也没有如孟依依和哥哥曾实那般直言不满。
“失去记忆的大公子倒也不再像以前那么……”孟依依话还没说完就被曾实打断了,沈千里习以为常,接着孟依依的话补上:“尖酸刻薄,小肚鸡肠。”
尖酸刻薄,小肚鸡肠。这是沈百顺留一直以来留给沈千里的印象。自他记事起,这个不是一母所生的哥哥就对他无比刻薄,每次见着他就板起面孔,逮着机会对他进行言语攻击。以往年幼的沈千里也曾暗自神伤,但随着年岁增长,接触的人、结交的朋友变多,他便忽视了这个所谓的兄长,于他而言,沈百顺就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