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罗塞蒂小姐》弟吔菠萝哒

12、第十二章

　　暮色中的霍格沃茨礼堂穹顶漂浮着数百支魔法蜡烛。

　　德拉科·马尔福灰眸里跳动的烛光比往日更亮几分，连苍白的颧骨都泛起薄红。

　　让他看起来像是被抹腮红的幽灵画像。

　　洛娜无意识摩挲着僵硬的脸，回忆起飞行课时，在那个麻瓜种女孩面前。

　　当时她是否也露出这般的表情？或许更糟。

　　“心情不错嘛。”布雷斯·扎比尼罕见的挑起话题，尽管不甚关心的他还在慢条斯理地切割牛排。

　　德拉科从鼻腔溢出一声短促的笑，目光掠过格兰芬多长桌：“很快我们能少听些‘大难不死的男孩’的英勇事迹了，等教授们把他打包扔回麻瓜家的壁橱里。”

　　与此同时，潘西·帕金森将巧克力精准分成三份，随后递向了身旁的少女：“亲爱的，请帮我一起解决这份罪恶。”

　　几个小时前，德拉科与哈利骑着扫帚，追逐记忆球的比赛没有结局。

　　麦格教授到达现场的速度比两人俯冲的速度还快。

　　“克拉布，高尔——”德拉科突然起身，朝着两个男生招手：“让我们给即将退学的壁橱男孩送行。”

　　哈利抬头时正撞见接近的马尔福。身后两个跟班正把指节捏得咔咔作响，仿佛巨怪踩踏时的闷响。

　　“在办告别宴吗波特？或许我可以施舍你最后一份约克郡布丁？”德拉科刻意拖长的语调让他身后两人发出窸窣笑声。

　　“现在你回到地上了，有小不点儿朋友伴你左右，胆子就大多了。”哈利冷冷回应。

　　德拉科的灰眼睛倏地眯起：“或者想再比试一次？巫师决斗，只用魔杖。就今夜，奖品陈列室——当然，你需要知道什么是巫师决斗的话……”

　　罗恩的牛肉馅饼当啷掉在盘子里，他立即起身反驳道：“他当然知道！我们随时奉陪！我来当他的助手，你的助手是谁？”

　　德拉科的目光在克拉布与高尔之间游移，两个大块头正忙着擦自己嘴角的布丁迹。

　　他灰眸里闪过一丝不耐，突然转身指向斯莱特林长桌：“洛娜。”

　　不等哈利说话，罗恩便代替哈利下了决定：“来就来，谁怕谁！”

　　等斯莱特林们带着讥笑离去，哈利发现自己的叉子已把面包戳出无数小洞：“巫师决斗具体做什么？助手又有什么用？”

　　罗恩往嘴里塞着冷掉的牛肉馅饼，鼓着腮帮子含糊道：“给你收尸，然后你死了我接着上。”

　　见哈利眼睛里泛起情绪，他连忙摆着沾油渍的手：“正规决斗才死人！你们这种顶多溅点火星——我敢说马尔福肯定赌我们不敢应战。”

　　“如果我挥动魔杖，一点反应也没有怎么办？”

　　“那就用这个。”罗恩突然攥紧拳头，面包屑从指缝簌簌落下，随后朝德拉科的方向扬起手臂：“对准他鼻梁来记直拳，我敢打赌洛娜根本想不到。”

　　银叉与瓷盘交织的脆响中，非要插进书本砸在餐桌的闷响，厚重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突然砸在两人中间。

　　“能不能让人安静吃顿饭？”

　　“你们真要半夜去和马尔福决斗？”她直接略过罗恩快要翻到天花板的白眼，褐棕眸子直勾勾盯着哈利：“午夜闲逛是违反校规的，会让格兰芬多至少丢掉五十分！而且——为什么不拒绝？为什么又要拖洛娜下水？这就是报答她给你们解围的方式？”

　　嚼到冷却的馅饼又一次被他放下，他喉结滚动着挤出冷笑："她现在是银绿围巾的好学生了。倒是你，什么时候和斯莱特林共情上了？你和她有关系吗？”

　　烛光在赫敏瞪大的瞳仁里晃动，她的视线下意识地穿过摇曳的烛火——银绿交织的斯莱特林长桌尽头，少女正用叉尖戳弄盘中的巧克力碎屑。

　　“抱歉，这事真的与你无关。”哈利最终也没有思索出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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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叉悬在瓷盘的三英寸上，然后垂直落下，在釉面上将巧克力凿成更小的碎块。

　　德拉科自作主张地将洛娜拉作助手，参与巫师决斗的安排。
　　洛娜表现出的沉默不语，连她也觉得自己有些不礼貌了。

　　于是她抬起眼眸——德拉科的眼睛果然还是黏在格兰芬多长桌那，像蜘蛛盯住困在网中的飞虫。

　　洛娜的声音幽幽冒出，她的指尖轻轻点在自己鼻梁中段，“我建议，对准这里。”

　　一拳打在对方的鼻梁上。
　　也许比击中恶咒更解气。

　　达芙妮的银匙在南瓜汤表面凝滞，短暂的沉默后，她已然爆发一阵笑声，歪倒在潘西身上，肩头簌簌颤动。

　　潘西只是简单挑起了眉峰，拍开笑得东倒西歪的达芙妮，打量洛娜的眼神像是发现了嚏根草的亚历山大。

　　德拉科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谢谢你的建议，洛娜。但用不着这些，我光靠念咒语就能打败他。实际上，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

　　德拉科根本就不打算去。

　　“我们根本不需要去和他们俩巫师决斗。只要对那个阴森的费尔奇多说一个小道消息。也许隔天就能在火车上看到波特和韦斯莱，灰溜溜地收拾行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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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堡主楼的暮色渐沉。

　　潘西走在前方，而洛娜跟着后面。

　　她的思绪仿佛被施了混淆咒般心不在焉。

　　或许该归咎于德拉科越界的主意带来的心理负担，亦或是潘西强塞给她的裹着可可的‘罪恶’稍微吃得有点多。

　　她们本应在主楼等待达芙妮，但那个不急不慢的姑娘迟迟未现身影。

　　等回过神时，霍格沃茨不安分的移动楼梯已经擅自决定了她们的行程。

　　这座古老的城堡总是如此，用变幻莫测的魔法提醒着每个学生：在这里，连阶梯都拥有自己的意志。

　　相比下，那柄飞天扫帚也没那么讨人厌了。

　　洛娜漫不经心地数着打盹的画像，试图借此驱散脑海中那个荒谬的念头。

　　她绝不会——绝不可能——去警告救世男孩波特和红发韦斯莱。
　　这个想法应该被立刻否决。

　　移动楼梯的灯火在宵禁前愈发黯淡，摇曳的烛光将石墙上的影子拉长又揉碎。

　　当洛娜数到第十三幅画像——画中的盔甲骑士正张着嘴发出滑稽的鼾声——潘西突然攥住她的手腕，力道近乎粗鲁。

　　洛娜的靴尖堪堪悬在台阶消失的缺口上，差点就一脚踩空。
　　此刻脚下的楼梯再次旋转，毫无预兆地倾斜了四十五度，带着她们转向另一条走廊。

　　“魔咒教室里的醉修士画像都比你现在清醒，魂不守舍的。”潘西刻薄的脸颊上有隐约的怒意，“别忘了，这次算你欠我的。”

　　她说完后，便拉着洛娜的手腕将她走向长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