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罗塞蒂小姐》弟吔菠萝哒

13、第十三章

　　夜晚的走廊空无一人，苍白的月光透过拱形窗，将两人的剪影拉得细长。

　　潘西突然驻足，乌黑短发扬起一道利落的弧线，发梢扫过她微微抬起的下巴。

　　“说真的，”她眯起眼睛，声音压得极低：“你神游时该不会真想去帮那个疤头吧？”

　　洛娜先是摇了头，平淡的目光无意识地游移向月光斑驳的地面：“教授们不会放任波特被开除的，波特是预言的救世...”

　　“嘘——”

　　走廊尽头传来了声响，两个斯莱特林的女孩背脊同时绷直——费尔奇的巡夜时间比平日提前了。

　　也许这得归功于德拉科。

　　管理员佝偻的身影出现在转角时，潘西已经拽着洛娜闪进一副中世纪的骑士盔甲的后面。

　　“我闻到了......”费尔奇嘶哑的嘀咕与粗重的深呼吸，伴随着煤油灯晃动的光影渐渐逼近，“香水的味道。”

　　洛娜感觉到潘西的指甲陷进她手臂的肌肤，那力度简直就想把她当场制裁——洛娜今早喷的那款混合着黑醋栗与冷杉的香水，此刻正在密闭空间里放肆流淌。

　　煤油灯的黄光从盔甲接缝渗入，在洛娜低垂的睫毛上织出蛛网般的阴影。

　　她盯着胸前胸针折射的反光，那点萤火般的微芒在黑暗中跳动。

　　“四个银西可，”潘西突然用气音说，“赌他会在三十秒内发现我们。”

　　这种时候还能开出赌局，洛娜想，潘西·帕金森绝对是霍格沃茨最好赌的人。

　　费尔奇的脚步声停滞在盔甲前，她们看见煤油灯投下的影子正在变形，管理员佝偻的轮廓越来越近。

　　“九个。”洛娜咬牙。

　　能让感官迟钝的她都觉得肉痛，三加隆的妖精工艺胸针确实不该这么牺牲——但总比被费尔奇逮住强

　　金属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猛地将胸针掷向走廊另一端。

　　银光划破黑暗的瞬间，‘啪嗒’的脆响在石壁上激起回音。

　　“听见你了！”嘶哑的欢呼刺破寂静，脚步声却向着反方向渐行渐远。

　　潘西惊讶地瞪了她一眼，在奔逃中竖起五根手指：“五个，再多我要破产了。”

　　——
　　——

　　月光透过高窗洒落，陈列奖品的水晶玻璃柜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奖杯、盾牌与雕像整齐排列，它们有的是荣誉的象征，有的记录着特殊贡献，更多的只是镌刻着名字的陈旧之物。

　　金银流转——曾经的荣誉如今不过是刻着名字的金属块，偶尔沦为皮皮鬼恶作剧的玩具。

　　原本的意义？
　　无人在乎了吧。

　　潘西的指尖滑过一排奖章，突然停在某处。

　　魔杖的荧光闪烁下，一枚古铜色徽章上‘蒙娜·罗塞蒂，优秀品德奖’的名字在花纹间若隐若现。

　　“看这个——”她话音未落，魔杖光晕已映出阴影交界处的人影。

　　洛娜置若罔闻，月光斜切过她的侧脸，将本就苍白的唇色洗得更淡：“很多都，积灰了。”

　　她专注地抚弄着袖口的暗纹，仿佛那里真有沾着什么尘埃。

　　她不愿提及这件事。
　　她不想谈这个。

　　潘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不动声色地用指尖遮过展柜上的名字：“确实该擦了……”

　　沉重的橡木门再次发出吱呀声响，两道被月光拉长的影子斜刺而入。

　　罗恩的雀斑在昏暗中依然醒目，他的手已经按在魔杖上：“看吧！我就说马尔福肯定不在——怎么是你们？”

　　“显然，”潘西用魔杖梢卷着自己鬓角的碎发，“德拉科把你们耍了。”

　　罗恩的耳朵瞬间变得和他的头发一样红：“你们斯莱特林果然都！”

　　“嘘。小声点。”

　　赫敏·格兰杰小姐代替无声咒当了那些狮子们的消音器，她的嘘声直接截断了他的气话。

　　月光为她蓬乱的鬈发镀上好看的银边，目光在众人间游移，最终落在那道沉默的身影上。

　　“所以，”赫敏压低声音，“马尔福根本没打算来？费尔奇只在四楼巡夜也是计划好的？是吗？”

　　“……是。”洛娜回应。

　　哈利紧锁眉头，翡翠般的眼睛里情绪翻涌，但最终只是沉默地攥紧了拳头。

　　而罗恩，就像点燃引线的烟火桶，他所迁怒的不是德拉科或是潘西，而是洛娜：“你明明知道他的德行！蒙娜阿姨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和马尔福那种人混在一起，她该有多失望！”

　　话一出口，罗恩就后悔了。

　　刻薄的话语像水滴落入深潭，所激起的是转瞬即逝的涟漪。

　　洛娜倚在展柜前，静立如塑像，月光描摹着她微蹙的眉目，在苍白脸颊投下细碎阴翳，魔杖银灰色光晕在丹青色瞳孔里碎成雾霭。

　　弱如呢喃的问句，像是被揉皱的纸张，悬于她含糊的唇齿之间：“她…会吗？”

　　仿佛只是无意间从唇间滑落，而非真正抛向谁的问题。

　　赫敏的嘴唇微微张开，又闭合，她向前迈了半步，却在潘西冰冷的注目下停住脚步。

　　她该说什么？以什么立场？格兰芬多的多管闲事？那个在飞行课纳威坠落时，她悬而未决的瞬间？

　　还是以那个未言说完的谢意。

　　就像罗塞蒂曾经说过的那样：“用不着。”

　　赫敏的指尖蜷缩进掌心，最终沉默地退回哈利与罗恩的行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