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受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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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夏丰乐的唇瓣离开了那片柔软之地，杭蝶仍是没有反应。
夏丰乐有些不满地戳了戳杭蝶的手臂，却像是按了一个隐形的开关，杭蝶的脸迅速红了起来，一直到了脖颈那。
“杭蝶？”
夏丰乐轻轻地唤了她一声，杭蝶这样的反应，让她有些害怕。
虽然她刚才的亲吻只是对于朋友间的亲吻，可是……她也承认，其中还包含了许多的因素。
但她对杭蝶是纯洁的。
杭蝶显得有些局促。
刚才……她被夏夏亲了？
就、亲了……
过后，她们一同进到屋里，她都没敢再去看夏夏。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呢？
大概就是心里头的喜悦与谁都无法言说吧。可她不敢看人家。
就连后半夜，她在睡梦中，都是萦萦绕绕的那个吻，她的夏夏。
杭蝶缩到被子里，蒙住了自己的脑袋。
她真是太猥琐了！
夏夏分明不是那个意思，明明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吻，她却想了好多。
杭蝶觉得自己像是中了什么魔怔，她摸到了手机，不自觉地点开相册。照片中的人笑容明媚，像是咸咸的海风。而她，就是永远追逐着海风的海鸥。
杭蝶一张张的翻看着，往事都还历历在目。
“杭蝶，这根火腿好好吃，给你买两根，一手一根。”
“杭蝶，你喜欢这书吗？我送你。”
“杭蝶，这题我不会……你教教我，我想听你讲。”
“杭蝶……”
杭蝶闭上眼睛，手机被她扣在自己的肚子上，怎么办，她的脑海里现在全都是夏夏。
今晚，好像睡不着了。
杭蝶半坐了起来，点了一盏台灯。把放在枕头下的书掏了出来。
这是她先前向夏夏借的书。
书很薄，很快就可以看完。
杭蝶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半躺着，她缓缓翻过第一页，看着书上白纸黑字，她目光所及之处，正是夏夏也曾翻阅过的地方。
杭蝶沉浸在书中，逐字逐句地读着，打发着无聊的时光。
读到后面，杭蝶会心一笑。
书中的小英子对明海说：“我给你当老婆，你要不要？”
杭蝶想象着夏夏站在她身边，望着她。
“杭蝶，我给你当老婆，你要不要？”
“嗯。”
要。
杭蝶只记得她在划一艘船，船桨微微激起一片浪花，小船在莲花池中飘荡。
划着划着，杭蝶觉得手臂酸痛。
一直坐在船中央的少女站起，白纱遮身，她的身形若隐若现。
杭蝶只回头望了一眼，夏丰乐赤着足，眼波动人地向她走来，杭蝶急忙回过头，便使了更大的力气，船划得更快了。
“杭蝶，不要划那么快。”夏丰乐跌跌撞撞的，娇滴滴地叫她。
杭蝶听得心痒痒，她气喘吁吁地放下船桨，船停在了水中央，水面上没有一点涟漪。
安静地如一潭死水。
夏丰乐坐在船边，用脚尖轻点。水面上随即出现了水纹，层层散开，直到消失不见，隐匿其中。
杭蝶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不知她将要做什么。
却见少女的手一动，纱衣褪去，后背露出了洁白无瑕的光景。
杭蝶顿时羞了脸，慌张地后退，竟然一翻身掉入了池塘里。
她泡在了水池之中，身体上的燥热却难以消除。
夏丰乐不知在什么时候也跳下了船，乌黑的秀发遮身，身上的光彩却引人遐思。
她用手轻轻搭住了杭蝶的手臂，声音娇软妩媚：“杭蝶，我给你当老婆，你要不要？”
杭蝶的心像是要跳出来一般，她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情感，此刻一泄而出。
她大声地回应她，“要。”
声音响彻云霄，她也第一次完整地表露了自己。
后半夜，杭蝶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了。
她清醒地意识到，刚才的一切都是梦。
回想起夏夏在梦里毫无保留地展示了她自己，她虽不知怎么做，却是一个劲地亲吻她，亲到后面，她都有些缺氧了，仍是不想停下。
真想一吻到地老天荒。
可是这一切……都是个梦。
杭蝶渐渐睁开双眼，头顶上的台灯还在亮着，手中的书还没有合上，她自嘲地笑了。
原来……这是个春梦。
杭蝶这才知道，原来她是那么的想夏夏。
想到她的心都有些微微泛疼了。
再也睡不着了。
杭蝶起身穿了件衣裳，现在是清晨四点，再过几个小时，她就能看到日出了。
杭蝶一个人慢慢爬着楼梯，她走上天台，一个人吹着冷风。早上的空气好，这时候鸟鸣也没有，到处都是白茫茫的雾。
这一待，就是半个小时。
杭蝶看见楼下厨房的灯光亮起，知道是魏均起来做早饭了。
院子里的公鸡也叫了，天边开始有了颜色。
杭蝶想了好久，又或者说，她什么都没想。
跑下楼去。
魏均正在生火，他打算煮一点粥，却见女儿走了进来。
“还早。”魏均淡淡地提醒她。
杭蝶接过魏均手上的打火机：“我来吧。”
魏均起身，把烧火的位子让给了她。他能看出女儿是失眠了，不过他没多问。
他一向少言寡语，看样子，杭蝶也不想提。
父女俩便沉默着却也十分默契地做好了早餐。
杭淑荣和杭鄂下了楼，农村的人一向起得早。
不过杭小香作为小孩子就要起得晚一些，最多不过六点吧。
他们几个先吃了饭，留了一些给妹妹。等夏丰乐起床，那又是新的一轮早餐了。
多数时候是魏均来做，其他人都忙着去干活了。只不过有的时候杭蝶会来做。
比如今天。
今天要去赶集市，十里八荒的都早起。
夏丰乐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楼下一片吵闹，她不舒服地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但似乎又想到什么，她立即坐起身。
记得听杭蝶提起过，今天是赶集的日子。
夏丰乐急忙穿好衣服，她要去凑个热闹，她跑出房间，刚好就见杭蝶他们准备出发。
“杭蝶，你们要去赶集吗？我也要去。”
杭蝶背着竹筐，正准备出发，却被楼上的人一喊，给叫住了。
经过昨晚的云雨，杭蝶现在有点难以面对她。
夏丰乐急急忙忙地跑到杭蝶身边，冲着杭蝶就是一笑。
杭蝶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总是不受控制地被她感染。
杭蝶也回了她一个微笑，带着她出门了。
她们坐上杭鄂开的面包车，在跌跌撞撞的石子路上前进。
夏丰乐和杭蝶坐在后座。夏丰乐看着窗外素白的景色，摇摇晃晃的，她感觉自己下一刻就要吐出来了，好在她没吃早饭，这时候也没什么好吐的。
反倒是杭蝶，一上了车就转过头看窗外，一路上也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夏丰乐猜测杭蝶一定是在为昨晚上的亲亲纠结呢。
瞧那小表情，感觉被亲了跟吃了多大亏一样，委屈的不行。
夏丰乐正在心里杜撰杭蝶的心理活动呢，杭蝶却有了动作。
夏丰乐立即心虚地转头，不敢看她。
“夏夏。”
杭蝶唤了她一声，夏丰乐才假装惊讶地转过头，却见杭蝶给她递来了一块巧克力。
“巧克力。你先垫垫肚子，等到了地方，我再带你去吃早饭。”
夏丰乐感动地收下，拿着巧克力左看右看，原来杭蝶还是关心她的！
杭蝶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一直拿着巧克力也没有要吃的迹象，握在手上都要化了，她忍不住再次开口。
“夏夏，吃吧，不然低血糖就不好了。”
“哎呀，你不懂。”夏丰乐没理她，把巧克力揣进了包里，还很得意地看了她一眼。
杭蝶无奈地笑笑。
二十分钟后，车停到了马路边，周围是人山人海，来赶集的人很多。
杭蝶率先下了车，就去帮杭鄂了。
他们来这的主要目的不是采购，而是卖西瓜的。
夏丰乐也跟着跳下车，她好奇地看着路过的人。男女老少，鱼龙混杂，大家都无一例外，背上背个小篓筐。
周围还有其他摆摊的人，杭蝶和杭鄂把扩音器拿了出来，喊了一嘴，然后又拿出牌子……等一切办妥之后，杭蝶才有时间去想她。
夏丰乐闲着无聊，背着手到处看。
“夏夏。”
杭蝶唤了她一声，夏丰乐才转过身来。
“走吧，去吃早饭。”杭蝶向她伸出手，示意让她牵着自己，这人挤人的地方，很容易就走散了。
况且夏夏是第一次来，更容易迷路。
杭蝶是这么单纯地想的。
可是她的夏夏却没有领她的情，“哼”了一声，气哼哼地走在前面。
“不要。”
杭蝶愣在原地。
夏夏怎么就生气了？
杭蝶把今天乃至从昨晚到她们见面发生的事都仔细回想了一遍。夏夏是想起了什么旧账？
但不管是什么，杭蝶还是选择先道歉，再哄人。
“夏夏，不要走那么快……”杭蝶从后面追了上去，她想牵她，但怕她又气着，顺而又收回了手。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能走丢不是？”
夏丰乐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句话，全然忘了她之前在学校都能转迷路还得杭蝶领着回去的事。
“没有。”
杭蝶干瘪瘪地回到，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夏夏，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啊。”杭蝶走在夏丰乐身边，好声好气地哄她。
夏丰乐斜着看了她一眼：“嗯……我想吃羊肉粉。”
杭蝶表情为难，夏天……羊肉粉？
“夏夏，夏天吃羊肉粉……”
杭蝶话说到一半，却见对方的表情渐渐不对劲，她立即改了口：“好，羊肉粉，咋们就吃羊肉粉，我让老板给你多加点羊肉。”
“哼。我要多加粉。”
“好，多加粉。”
夏丰乐满意地吃完了羊肉粉，尽管她吃的很热。店里没几个人，生意冷清，老板连风扇都不舍得开。
还好杭蝶去要了一把宣传的扇子，夏丰乐一边吃，杭蝶就一边给她扇。
夏丰乐一张口，发丝就被吹到了自己口中。她愤愤地看了一眼杭蝶，推着她不要她给自己扇。
但是吃着吃着她又热。
夏丰乐这才是把自己搞得欲哭无泪。
总算是吃完了早饭，夏丰乐不认路，又乖乖地跟着杭蝶回摊上去了。
“夏夏？”
“干嘛？”
杭蝶欲言又止。
“快说啊。”夏丰乐急死了，她才受不了杭蝶这样呢。
“你刚才……为什么不牵我的手啊？”
夏丰乐一挑眉，正中她下怀。
“我昨晚就亲了你一下，你就不理我了。你可以这样，我就不可以吗？”
杭蝶真真实实地郁闷了。
“对不起……”
夏丰乐放下了心中芥蒂，主动牵上了杭蝶的手：“我没当真……有时候，你也不要那么认真好不好？”
夏丰乐真诚地看着杭蝶。
昨晚杭蝶的反应真的把她吓到了。
如果杭蝶不能接受的话，那她喜欢她，就没有可能的了。
杭蝶看似很好说话，但是从这么久的接触下来，夏丰乐知道，如果杭蝶自己不能说服自己的事，任谁说她都不会听。
有时候杭蝶，跟她一样固执。
杭蝶沉默了一会儿，她无法不当真呢……
她抬眸，对上夏丰乐赤诚的目光，最终她还是点了头。
杭蝶的目光落在了她们牵着的手上，夏夏把她抓得紧，不容她分开。
她们回到了摊位，西瓜已经卖了一大半。
她们家的西瓜品质好，又脆又甜，许多人专门来赶集就为了买她们的西瓜。
杭鄂让妹妹带着夏丰乐去转转，这里有他一个人就忙得过来。
杭蝶背上小竹筐，牵着夏丰乐离开了。
夏丰乐东转西转，杭蝶就跟着她。
有小摊位卖小土狗的，夏丰乐感兴趣，凑过去问摊主多少钱。
摊主说30。
杭蝶以为她要买，正准备掏钱，却听夏丰乐又问。
“这狗煲汤好吃还是红烧好吃？”
杭蝶掏钱的手顿时都暂停了。摊主也有些懵，他是第一次被人问起这个问题。
“没问题啊。应该都好吃，我没吃过……你吃、吃……”摊主左看右看，他哪只小土狗都有些舍不得。
“算了，你这狗不肥看着不好吃，走了。”夏丰乐不管他人目光，便离开了。
杭蝶知道刚才夏夏是开玩笑的，歉意地看了一眼摊主，道了声“不好意思”，又小跑着跟了上去。
恰又夏丰乐眼尖地发现了卖兔子的摊位。
兔子好可怜，但是兔肉好好吃。
“杭蝶，我要吃兔肉。”
杭蝶看了一眼夏夏，见她不是开玩笑的样子，便点头答应了。
杭蝶没忍心把活兔子带回去，便叫摊主把兔子杀了，剃光了毛再带回去。
旁边的人倒还新奇，他们见过不少女孩过来，但都是来逗兔子玩，买回去都当宠物养。
难得真的有女生过来把兔子杀了。
“杭蝶，我觉得我好冷血，我一定会心怀忏悔地尊重这只兔子，把它吃完。我要吃爆炒兔肉。”
杭蝶笑着回她：“好。”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受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