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和我对象陷入三角虐恋》闫朔朔

74、炁山山脚

　　晃悠回山门的路上，沈湛还在问：“所以你当时是在怕什么？”
　　“我也不知道。”月失昼抿唇，“就是感觉有东西，但是进去之后又没了。”
　　“那你还不变回来？”
　　“这不是在你怀里挺舒服的。”
　　沈湛一把勾住他脖子把他搂过来：“你可以继续在我怀里。”
　　“不行，我亏大了，被你摸了个遍。”月失昼越想越亏心。
　　“那我吃化兽丹也让你摸摸？”沈湛凑过来，贴着他的脸笑。
　　“那不行，出事了怎么办？”月失昼否认。
　　“能出什么事？”沈湛笑着凑近他。
　　“我师父说，之前叶前辈吃化兽丹，变成个有翅膀的狐狸，结果话都不会说了，要不是遇到九长老，还不知道会遇见什么事。”月失昼确定周围没人，才在沈湛耳朵边上说。
　　“……师叔也和我说了，那是因为叶前辈吃化兽丹之前还喝灵泉水，吃完化兽丹嫌苦又是吃蜜饯糕点又是和居前辈卿卿我我，居前辈有鯈?血脉，唾液中含有些……反正是影响丹药性质的东西，所以才会长翅膀还不会说话。”沈湛在左顾右盼之后，也在月失昼耳边小声道。
　　“原来如此。”看看，这就是有文化和没文化的差别。一个看热闹，一个看门道。
　　进了鸣映阁正门之后，月失昼便端端正正的，沈湛看得奇怪：“你做什么呢？”
　　“我是不是该去拜访一下殷长老？”月失昼问，虽然这个不是原装货……但是好像也算半个原装货，总之毕竟是沈湛师父，礼数不能丢。
　　“你放心，师尊已经知道了。”沈湛看着他笑。
　　“啊？”月失昼眨眨眼。
　　“他没意见。”沈湛继续微笑，一边拉着月失昼往里走，“而且他现在不在。”
　　也对，师尊是个高危职业，殷乔何止是没意见，他简直要高兴死了。
　　不过，这位殷长老要是知道他家徒弟才是被压的，估计就要骂两极峰是个猪圈了。
　　“那九长老呢？我们去清药阁拜访一下……”
　　“师叔也不在，你好好在这陪着我吧。”沈湛勾着他脖子把他往里拽，突然眯了眯眼，“剑圣和我师叔是不是闹别扭了？”
　　看看，都知道宫弦不会哄人。
　　“当然不是，他只是最近有点蔫哒。离不了。”
　　沈湛嘴角抽了抽，你可真是个好徒弟。
　　两人坐到鸣映阁的芙蕖池边，月失昼突然问：“你会骑马吗？”
　　沈湛莫名其妙：“皇宫那边请我们回去围猎？现在不是冬猎的时候啊。”
　　月失昼：“……”看来是会了。
　　但是水不绝和霜菡剑是沈湛送他的东西，现在送回去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炁山脚下有围猎，去不去？”于是月失昼笑吟吟的问。
　　“好。”
　　?
　　骑射在俢界十九艺里也是有的，虽然通常只考察准头，并不考察到底会不会骑马。但是修真界的骏马和凡间的不太一样，可腾空而行，在南无之年，觉得传送阵盘或者传送阵太贵了，多数人会选择骏马或者灵兽赶路。
　　炁山脚下是一片辽阔的大草原，很适合骑着骏马狂奔，月失昼之前听说过。
　　一般来这玩的都是有钱有闲或者真的有本事，因此这片地方还算有钱，特意修建了一个传送阵，供客源多的城池过来。月失昼和沈湛在桓城西边坐传送阵就直接过来了。炁山位于三州交界处，又是三大灵山之一，脚下这片草原生意兴隆，背后掺和的自然不少，其中带头的就是惜州云氏、昕州师氏、遥州南宫氏。
　　虽然这些年南宫家日渐衰落，但是在这背后所占分成却不少，尤其前些时日南宫家势力大洗牌。南宫齐非成了家主，南宫索还把他过继到自己名下，这其中意味实在耐人寻味，导致云、师二家都在这片草原给南宫家让利。
　　不过这些显然和他们没什么关系，月失昼从玉佩里取出这草场的会员卡，那管事的于是带着他们去马厩，挑了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还殷勤的给他们介绍各种弓箭。
　　沈湛不由得郁闷：“你常来？”
　　“之前来炁山考试的时候路过这里，觉着有趣就办了。”月失昼回答得一本正经。
　　来炁山考的那门课月失昼压根儿就没报名，就是来给云帘陪跑的，当时千共逼着他让他办一张，说什么以后肯定有用，感情用处就在这。
　　不过考点设在炁山，的确给这拉了波生意。
　　“哦。”沈湛点点头，不疑有他，两人各自挑好弓箭，牵着马出去，沈湛回头看月失昼空空的手，“只有一匹？”
　　“我带我吧。”月失昼笑道。
　　“你坐前面还是后面？”沈湛问完觉得怪怪的，坐前面，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月失昼比他高，会挡住他视线，坐后面，万一他不小心把月失昼甩飞了怎么办。
　　“后面。”在沈湛干脆利落的上马之后，月失昼也一跃而上，那样子看着不像是不会，于是沈湛回头看他，发现他是侧着坐在马上的，无比悠闲的姿态，于是提醒，“你可当心点。”
　　“放心，丢不了。”月失昼比个OK的手势。
　　沈湛学着比了一下：“这是要结破妄阵？”
　　月失昼：“……”这手势在土也球是好的，到了这成了结破妄阵的起手式。
　　于是他对沈湛笑道：“听南宫齐非说，在他一个朋友的故乡，这是好的的意思。”
　　“哦。”于是沈湛抓着缰绳，策马狂奔，月失昼靠在他背上，一只手抱着他的腰，这才没被颠下去。
　　“说到南宫，我们玩完去看看他吧？”沈湛提议。
　　“你决定就好。”月失昼坐直了些，下巴搭在他肩上，眯了眯眼看着远处，“话说，你看那边是不是有只什么……”
　　“小羊羔。”沈湛说。
　　“没有角。”月失昼说。
　　“羊羔哪来的角？”沈湛反问。
　　“有角，只是比较小。”
　　“没有，没长出来。”
　　“你说的那是母羊。”
　　“母羊也有有角的。”
　　“我说大多数没有。”
　　……
　　两人根据有没有角这个问题吵吵了一通，一直吵到离那只羊越来越近。
　　月失昼：“……”
　　沈湛：“……”
　　这个让他们吵了半天的小羊羔，居然只是一副晾晒在这里的完整羊皮。
　　保持着剥离时的形态。
　　“哟，两位贵客是想来看看我们这的皮草，还是要我们加工？”一个穿着狐皮大衣的男人抱着暖炉走出来，中等身材，一双小眼睛里闪着精光，看到月失昼抱着沈湛腰的手时，嘴角笑容加深。
　　他们居然跑到了这边加工的地方。
　　刚才小羊羔身后那幢房屋他们还以为是这片草原的管事的住的地方。
　　“两位有所不知，落翠阁卖的胭脂水粉，香膏精油，生产地就是我们这，山上梅花香正好，新出了一批货，二位要看看吗？”他笑吟吟的对月失昼挤眉弄眼一番。
　　月失昼一头雾水，他一个大男人，似乎没必要涂脂抹粉，把自己弄那么香吧？
　　这些年和那些姐姐妹妹也没走得很近，突然这么送东西过去，怪无礼的。
　　沈湛回头示意月失昼，两人下了马和那男人往屋里走去。
　　月失昼附在他耳边，吹了口热气：“你送谁？”
　　“送你。”沈湛回头看他一眼，和他并肩走，手在身后拍他一巴掌，这次月失昼早有防备，抓住他手腕对他挑挑眉。
　　沈湛：“……”
　　“到底送谁？”月失昼摩挲着他手腕的那块骨头问。
　　“你！”沈湛提膝在他臀上撞了一下。
　　月失昼：“……”万万没想到，沈湛还会来这一手。
　　狐皮商人在前头走着，一边摇摇头忽略身后那两个少年人和娃娃似的在那争。
　　“我来给二位介绍一下。”他推开门，一股香味扑面而来，沈湛闭目享受一会儿，月失昼被呛得打了三个喷嚏。
　　沈湛看他一眼，随后对那商人道：“要花香淡雅些的。”
　　“那两位可真是来对时候了，这梅花香，宁静悠远，久久不消，余味悠长……可是宛云姑娘亲自调的。”他将浅浅的小瓷瓶里那香膏拿到沈湛面前。
　　“嗯，来几盒。”沈湛说。
　　月失昼：“……”用得了那么多？肯定是要送别人。
　　月失昼都在心里想好了沈湛要送谁，首先肯定是他师妹南灿，然后承阳长公主，还有他别的师姐师妹们……
　　“还有这个，最新提取的精油，加了好几味灵植，滋养润滑……”大约看月失昼对这些个玩意儿没兴趣，他就凑在沈湛边上说，越说声音越小。
　　月失昼看着那两人脸上的笑容逐渐一个比一个猥琐之后，终于有些忍不住了，他走过去扯扯沈湛的袖子。
　　沈湛于是矜持的把笑容收回去一些，对他商人说：“那就先要十盒吧。”
　　月失昼：“……”
　　一盒十六瓶，十盒？沈湛这是要当中央空调的节奏啊！
　　然而月失昼又想起宫弦，那要一整套胭脂的架势也不遑多让。
　　所以宫弦那些胭脂最后都去哪了？
　　月失昼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虽然剬城那些门店都叫他宫老板，但是也没见宫弦料理过什么店铺。
　　那狐皮老板被沈湛的豪气惊到了，两人似乎还商量了些别的事，反正最后恭恭敬敬的把沈湛和月失昼送了出来。
　　沈湛上马之后看了他一眼：“对了，天下长毛的妖兽多了去了，何必非要穿狐皮，对吧，林老板？”
　　“说的是啊。”他笑道，“我这就换了。”
　　月失昼嘴角抽搐，走远些才笑道：“至于吗？”
　　要不是沈湛说，他都没想起来那是同类。
　　可见妖兽的悲欢并不相通。
　　“万一你哪天被人扒了皮怎么办？”沈湛回头瞪他。
　　月失昼嘴角再次抽了抽。
　　此时残阳如血，染红远处雪白的群峰和雪线，月失昼突然放出骕骦，它引颈长啸，雪白如玉似的身体此刻竟如同一块上好的赤玉。
　　沈湛直勾勾盯着，半晌笑了：“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它。”
　　“你送的，什么都喜欢，但我不会。”月失昼亲了亲沈湛的额角，“实在暴殄天物。”
　　“我教你。”沈湛按着他后脖子笑道。
　　“你不去试试？”月失昼吻了吻他唇角。
　　于是沈湛跃到骕骦背上。
　　刚坐下沈湛心里就有了论断。
　　这是一匹烈马。
　　因为他还没坐稳，它就开始了狂奔。
　　“骕骦！”月失昼叫它名字，万万没想到，这玩意儿对有他妖丹的沈湛都这么桀骜。
　　月失昼只得驾着那高头大马追过去，却见沈湛一脸兴奋的拽着缰绳和骕骦拗气，回头看他一眼后对他道：“没事，你自己去玩吧。”
　　月失昼：“……”
　　他一个人去哪玩？
　　于是月失昼驭马跟在后面追，普通的马其实跟不上骕骦的速度，尤其这玩意儿现在还发人来疯，又被炼成个半器灵，压根不知道累。
　　月失昼追到后来被颠的受不了，于是打算御剑跟着，刚飞起来一小会儿，月失昼头狠狠撞了一下，栽回了马背上。
　　该死的，这鬼地方禁止飞！
　　于是月失昼趴在马上，挑个舒服姿势坐着，远远坠在后面。其实再舒服也舒服不到哪去，毕竟一路颠儿颠儿的。
　　月失昼一边怀疑着人生，一边抱着那马脖子，听到沈湛的笑声和大喊远远传来，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哎，就这样吧。
　　眼见着到了草原尽头，月失昼不追了，下马在草地上躺尸，等着沈湛自己回来，顺便把他载回去。
　　“你怎么躺在这儿？”沈湛偏过身低头和他对视。
　　“我累。”月失昼看到沈湛，眼睛顿时就亮了，翻身上到他背后去抱住他腰，斜身靠在他背上喟叹，“我们回去吧，这草原就有住宿，刚才听人说炁山上还有温泉山庄，随便去哪都行。”
　　沈湛低低的笑，月失昼又听到了他胸腔的震动，那震动顺着耳朵传到他心里，似乎把他给电麻了一下。
　　“那就去山上吧。”沈湛笑道。
　　这时分不少宾客都陆续离去，但是像月失昼和沈湛这样，空手归来，箭一根没用的实在罕见。毕竟但凡拿箭的，都会往那边林子里跑，这二位一直在草原上跑马，也不知拿箭是为了什么。
　　“明天还来。”月失昼最后表示。
　　“好。”沈湛笑着应了。
　　好在炁山这边这些产业链服务一条龙，草原有通往最近几座城池的传送阵，甚至还有在这里就预订客房的业务。合作客栈又是我们眼熟的——请来客栈。
　　这家客栈作为全大陆横跨凡、修、妖三界，甚至在上辈子还有了横跨整个暮日大陆的趋势，也不知道背后主人究竟是哪位人才。
　　和沈湛去了温泉山庄，现在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只剩几处小院还空着。
　　月失昼瞧见一处特别僻静，温泉边还栽了花树了，于是就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