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论一见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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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神诞日。
麦娅终于有机会能够正式地逛一逛王都。
每天都待在执法者的公寓里，以至于她至今都没有身在王都的实感。
事实上，经过上次的小花园事件，她算是对公证所内部的执法者有些敬谢不敏，这一周都没怎么出门。
毕竟不是所有执法者都能像尤斯图斯一样。
但是今天，因为神诞日的缘故，大部分空闲的执法者都被派去执行治安管理的任务，公证所里空空荡荡，正好方便她出门。
虽然今天尤斯图斯也因为任务在身，不能和她一起，但尤斯图斯给了她一枚联络器。
联络器是尤斯图斯近日新购的，形状是一枚莹润的黑色晶体。
在看见这枚联络器的第一眼，尤斯图斯脑海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麦娅那双黑色的眼睛。
现在这枚黑色的联络器正挂在麦娅的胸前。
“哇哦，不愧是王都。”
穿越前麦娅也曾去过大都市，但那已经是18年前的记忆了。
更遑论，见识这充满异域风情的大都市。
宽阔的街道上人声鼎沸，街道两边是张罗着各种招牌与吆喝的商家，路边还有许多的流动商贩，穿着各色服装的人摩肩接踵，不远处还能看见一位帽子上装饰着羽毛的贵族女士，扬着小指正品评着货架上的首饰。
只不过像她这样衣着华丽的贵族的周围，都存在着一圈默认的真空地带。
麦娅正了正自己的帽子，避开贵族停留的店铺，绕道走向路边的流动摊贩。
“嗯，这个饼真不错。”麦娅闻着香买了一张烤饼充当早午饭，金黄的饼皮外酥内软，糅杂着黄油和少许的芝士，一口咬下去，口感丰富，满口生香。
神诞日，在这个世界各大神庙的教义中明确的记录着，是众神降临，睁开祂们瑰丽的双眼看向这个世界的第一日。
故而神诞日的摊位里，最多的就是与祭祀、祈福等相关的周边，但偶尔也能看见一些摊位，打着‘神使’这种老掉牙的称号，总有零星的贵族徘徊在这些摊位前。
麦娅靠近某个‘神使’摊位，悄悄过去听了一耳朵，幕帘后面隐约传来“预测”“命运”这样的字眼。
“王都的神诞日，确实比小镇里的有趣多了。”麦娅动了动鼻子，又闻见了很香的气味，但她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小钱包，决定还是假装自己的嗅觉失灵了。
“早知今日穷困如我，就该在之前多攒点钱。”虽然说尤斯图斯在离开前，给她留下了一袋金币，但她并不打算用尤斯图斯的钱。
今日除了观察王都流行的手工艺品之外，她还打算给尤斯图斯准备一份礼物。
“哼，什么不需要谢意或者是歉意这种‘多余的’情绪。”麦娅瘪了瘪嘴角，想起曾经在小镇里听见的，镇长女儿给镇草送礼时那句响彻整座小镇的名言——
“礼物这种东西，表达的才不是我的感谢呢！”
另外一边，麦娅的对面，帝国大街的另一侧，麦肯用手肘拱了拱从刚才起就一直盯着一个方向发呆的朋友。
“维斯，你怎么了？”
“......”
平日里无论他说什么都一定会给予回应的维斯，帝国魔法学院最温柔亲切的维斯级长，居然无视了他的问题！
麦肯拿他的学分担保，这肯定有问题。
麦肯抱着十分的求知欲，将目光投向维斯注视着的方向。
虽然从小听着光明神的教义长大，但维斯自小便对从未出现过的‘神’有着自己的思考，他也从不像他的父兄那样，将一切不合理的借口都推给‘命运’二字。
但也许因为今天的阳光格外地灵动，亦或是节日热闹的氛围生出莫名的安逸，当那一抹身影不经意间出现在他的视野，从他的余光，跳跃着，闯进他的视线，他人生第一次体会到被‘命运’攥住心脏的感觉。
维斯分不清具体是哪一点，让他的目光就此为她停留，也许是她与求助的路人对话时温柔的注视，又或者是和商人交易时狡黠的神情，也可能是悄悄避开拄拐老人时旋转的衣摆。
她与他曾经见过的其他人是那么不同，温柔又灵动。
目光所及，他只知道她现在抬起了头，似乎是看向了他的方向。她半隐在帽檐下的侧颊，在阳光下像鹅绒一般绒软，她明亮又莹润的黑色眼眸，像是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内心。
——但维斯又清楚地知道，她并没有在注视着他。
只是他心脏的轰鸣，带着炽热滚烫的血液，让他的头脑中都满是鼓噪的声音。
麦娅听说帝国大街的附近，是尤斯图斯执勤的范围，只是她垫脚眺望了一圈，四周挤挤挨挨都是热闹的人群，根本没有给她找寻的余地。
也许这样刚好，她暂时还不想暴露。
麦娅压紧她的帽檐，不知道为什么，在帝国大街附近购物，麦娅总有一种在尤斯图斯眼皮子底下干坏事的错觉。
“唉，要不是之前逛的那些商家都说没有......”
不对，明明只是帮尤斯图斯准备礼物，她有什么需要心虚的。
麦娅走着走着又直起了腰板。
但她为什么总有一种有人盯着她的错觉？
麦娅疑惑地探头往四周张望，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果然还是买完赶紧回公寓好了。”麦娅小声说道。
还要把材料什么的先藏起来，等做完再给尤斯图斯先生一个惊喜。
虽然不知道尤斯图斯先生会不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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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维斯！！”
“嗯？”直到那抹身影从人群中消失，维斯才终于回过神来。
“你究竟是在看什么啊，维斯？我喊了你好久，你都没有听见。”麦肯皱着眉看向自己的好友，“那边，是有什么特别的吗？”麦肯探头过去反复张望，还是只能看见一片黑漆漆的人头，“今天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们还是赶紧买完炼金材料就回去吧。”
“啊，嗯，是的，是要早点回去，”维斯转向麦肯，露出抱歉的笑容，“导师还在实验室等着我们。”
看着好友英俊的脸上那双充满歉意的深邃眼眸，麦肯顿了一下，猛地锤了维斯一拳，“该死，学校里出现那些疯狂的贵女都是有原因的啊，你是时候该学会收敛一下自己的魅力了吧喂！”
在回到执法者公寓之前，麦娅还在路过的光明神庙里，通过祈福的形式购买了两个护身符。据神庙里的神官说，这些护身符日夜在神庙中沐浴着神圣的光辉，能给佩戴者带来光明神的祝福和幸运的眷顾。
麦娅愿称之为信之则有的智商税，但没错，她就是那个信之则有的人。
丽娜姨妈曾经说过，有些事物，意义并不在于它本身，而在于其上被附加的心意、祈愿或者是祝福。
她虽然是无神论者，但并不妨碍她有选择地相信。
在一众人潮中，麦娅艰难地逆行着，还好走到执法者公寓的附近，人逐渐少了许多。
她倒也不是不想再逛逛，只是苦于钱包空瘪，看什么都像是诱惑自己的小恶魔。
所幸要买的东西都买好了，王都的流行的手工艺品也都大体观摩了一遍，想想没有什么漏下的，就打算干脆先回公寓。
该说不愧是王都，街边的商品，无论是样式、规格、包装，还是商品本身，包括商家的各类宣传，都花样繁多，是令人眼花缭乱的心动。相比之下，原来小镇里的那些商品，简直就像是供货商随手给的边角货。
麦娅本以为自己回来得早，并不会在公寓中碰上什么人。没想到刚走到执法者公寓的大门口，就迎面看见两道身影向着自己走来。
随着其中一道肥胖的身影摇晃着身子靠近公寓的大门，他那张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红色脸庞也逐渐清晰。
“看我遇见了谁？”卡泽看见了站在门边的麦娅，掀起的眼皮下，还是那双盈满阴毒的吊梢眼。
卡泽的身侧站着一个穿着风衣的高大男人，立领挡住了他的下半张面孔，看起来并不像是公证所的执法者。麦娅注意那个男人在卡泽停下后，也停下了步伐。
麦娅握住胸前挂着的联络器，又瞥了一眼大街上稀疏的人流，谨慎地思考着向尤斯图斯或是路人求助的可能性。
上次是在执法者公寓内的小公园里，人很少并且环境隐蔽，但这次是在大街上，尚有行人往来。
在特利昂斯帝国，哪怕是魔法师，强抢平民也是犯法的。
虽然麦娅在因为一份遗嘱而多了一位监护人后，短暂地怀疑过特利昂斯帝国执法的公正性。
卡泽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佝偻着腰，显得他腰间的赘肉格外肥硕，与夹着的法袍一起叠成了肥厚的褶子。他从鼻中哼出一声嘶哑的冷笑，昏黄黑诡的眼睛从麦娅划向她的身后，嘴角勾起一个奇怪的弧度。
“小美人儿，你可不要太天真，被尤斯图斯给骗了。他可比你想象中残忍得多，你怕是不知道有多少像你一样柔嫩的小美人儿，在他的手中被折磨致死吧。”
“哼哼，就那样，用他锋利的冰锥割开美人儿细嫩的面皮，操纵细长的冰刺扎透粉嫩的指尖，让每一寸冰晶上都淋漓着殷红的鲜血。而看着被他掐着脖子，凄厉哭喊到浑身痉挛扭曲的少女，他都还能面无表情地丝毫不为所动。”
“他根本就没有人类的感情。小美人儿，你跟着尤斯图斯，小心你自己也成为他的手下亡魂。”
又是一阵嘶哑的冷笑。
卡泽上下扫了一眼麦娅，吊着嘶哑的嗓音，转身跟着那个灰色风衣的高大男人一起走了。
“卡泽。”蒙蒂斯斜眼向下瞥了一眼卡泽，“刚刚那个，就是你说的尤斯图斯的被监护人？”
“是的，蒙蒂斯大人。”卡泽腆着脸，一脸谄媚地看向蒙蒂斯。
“大人，你看，我的伤......”
“卡泽。”蒙蒂斯警告地看了一眼卡泽，“伯爵大人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这不是十分感谢伯爵大人嘛。”卡泽通红的脸上堆满上了油腻的笑容。
执法者公寓大门的阴影处，一只打开的联络器中传来某位少女清脆的声音。
“尤斯图斯先生，我到家啦。”
尤斯图斯跃上墙脊，看向某扇刚好透出灯光的窗户。
他垂下眼关上了手中的联络器，转身向着另一端繁华的街道，一眨眼就远出了十米之外。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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