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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联络器联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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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是维斯学长！”
已经是快到学院宵禁的时间，但还是能听到路过的学弟学妹们的窃窃私语。
麦肯一侧的眉毛神经质地弹动了两下。
他看向那个从下午开始就明显神游天外，根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挚友，抬起腿狠狠地给了他一脚——
当然这一脚毫不意外地被躲开了。
唯一的战果是四周此起彼伏的“嘶——”声。
“怎么了？”维斯无奈地笑了一眼，看向身边连眉梢都张扬着不满的同伴。
“怎么了——！”麦肯张大了他那双如火焰一般金红色的眼睛，溅出的眸光像是要在面前这个不知好歹的挚友身上烧出洞来。
“你还问我怎么了！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根本就不像是原来的你！是被什么诅咒上身了吗！”麦肯骂骂咧咧地操心着他的挚友，“你不会下午在研修所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吧！阿道弗斯教授就没有揪着你的耳朵把你骂醒吗？！”
“没有。”维斯向着麦肯挑了挑眉，“阿道弗斯教授对今天的实验结果很满意。”
“...啧。”麦肯露出了没劲的表情。
“诶，维斯，你是不是也要开始准备保送的事情了？”刚好路过学院的表彰榜，魔法大屏上流动展示着各届的优秀学生照片，麦肯绞着眉头目光划过名录，“啧，不过像你这样，还没毕业就已经进入研修所的人，肯定是没问题了。”
“无法理解的家伙们。”麦肯恶狠狠地盯着展示出来的肖像照，又恶狠狠地转回头盯着维斯，“你也是，你们这些家伙，究竟是怎么做到综合成绩评定接近满分的？”
常年挣扎在及格线上的麦肯十分不解。
维斯拍拍麦肯的肩，视线却被一张十五年前的照片所吸引。
照片中的人有着一头犬牙交错的银色碎发，直视着镜头的暗金色眼睛里，坚定而犀利的眼神就像是淬着火光的剑刃，仿佛亟待撕开黑暗中的荆棘。
维斯看向照片下的名字。
尤斯图斯。
麦肯也注意到维斯的视线，有些惊奇地凑上前看了一眼。
“嗯？没有姓氏！那不就是和我一样的幸运之子，帝国的未来之光？！”
麦肯眯起了眼，仔细地打量着尤斯图斯的面容，随后视线扫到了毕业年份，不自觉地发出了痛呼：“该死！怎么是十多年前的！我还想着和他打好关系来逼问他学习的诀窍呢！”
尽管麦肯正扒拉着维斯的肩咬牙切齿，也并没有打断维斯此刻的思考。
维斯·安东尼奥想起一个月前，他父亲带他参加的那场家族会议。
安东尼奥家族，自帝国成立之初创立，已沉浮积冗数百年。
历代安东尼奥家主继承帝国公爵爵位。安东尼奥家族的势力，不仅能影响王都的风云，更是扎根于帝国西北举足轻重的庞然大物。
维斯作为安东尼奥家族的嫡系后代，在成年之后就拥有了旁听家族会议的权利。
虽然早有预料，但这场家族会议，或者该称之为权力者的屠宰场，依旧充斥着故作正义的贪婪嘴脸。那一张张淌落着欲望的血盆大口，怕是帝国的法典，都写不尽他们展露出的那些令人作呕的卑劣人性。
想到会议上堂而皇之探讨的那些内容，维斯一向平和的眼底都露出几分冷沉。
尤斯图斯。
维斯记得在家族会议上听到过这个名字。
是帝国王都公证所的执法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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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尤斯图斯并不知道他正在被安东尼奥公爵家的小公子惦记着。
他正潜藏在某间阁楼的隔层，薄冰自脚下开始，逐渐贴合上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封住了所有可能泄露的气息，只留下鼻间一点呼吸的空隙。
尤斯图斯垂下眼倾听着隔层下刚开始进行的交易。
“说好这次我们各拿十分之一，现在你说要对半分是什么意思？”
率先响起的声音似曾相识，尤斯图斯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生疏的同僚面孔，大概是曾经在公证所有过一面之缘。
“你不知道大头我还要上交伯爵府吗？你拿走一半，哈？让我这次白干吗！”
“哈哈，别装了，你不说就以为我不知道吗？”
另一个人发出一声粗砺的冷笑：“那可是伯爵府，怎么可能看得上这个老寡妇的这点钱财！明明就是伯爵府上的公子，看上了这老女人的小女儿！”
“伯爵府才不会管你能上交多少钱吧？”那个粗砺的声音继续说道，“你只要意思意思给管家一点，然后把那个女人交上去，剩下的钱不都被你独吞了吗！”
隔层下的空间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尤斯图斯听见他的那位同僚执法者开口：“三七。交易方式还是老样子。”
“不要太贪了，德克。”执法者同僚的声音冷漠下来，“不要以为你是雇佣兵协会的人，我就不敢动你。”
“另外，这种事情我希望不要再有下次，不然很难说，第二天公证所找上的会是谁的家门。”
话音落下，尤斯图斯就感觉到那位执法者的气息正从阁楼中远去。
破败的阁楼里只剩下雇佣兵德克一个人。
“......”
“去他妈该死的公证所！”
“要不是老子替你们干这些脏活累活，还轮得到你们在这儿人模狗样？”
“哈！公证所！哈！执法者！”
“都他妈是些什么垃圾！”
直到感受到德克走远，尤斯图斯才无声无息地从隔层上落下。
环顾一圈这个破败的交易地点，不出所料，只是王都边郊一所普通的废弃阁楼。
交易过程虽然并不和睦，但那两个人也没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尤斯图斯敛眉沉思。
这次也没能追踪到想要的内容，看来还是要从审批者，或者是伯爵府开始查起。
尤斯图斯冷沉的视线越过破旧的窗台，看向王都内第七公证所所在的方向。
窗外浓重黑沉的天幕中挂着一轮窄细的钩月。
而阁楼破烂的窗台正窜着疯狂鼓动的风，尤斯图斯胸口垂挂着的联络器在躁动的风里被掀动一角。
下意识地握住浮动的联络器，满面寒霜的尤斯图斯神色微妙地一僵。
正打算再回一趟公证所的尤斯图斯，看向窗外高悬的月色，提起的脚步轻顿，转向了执法者公寓的方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