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秋分 终有一日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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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
可以。————2016年裴愿日记
裴愿看着周忆凌许久，没有给出回应。
目光有点炙热，裴愿把目光方向走廊旁的伸进来的已经有点泛黄的梧桐树。
“周忆凌，在干嘛呢，放学还不走？我这儿还有几张化学卷子需要吗？”老马的声音响彻在走廊上。
周忆凌上前一步，将裴愿整个人罩住，背对着马正强，漫不经心地说：“成，马上走。”
裴愿处在阴影里，仔细听着马正强的脚步渐渐离开，缓缓松了口气，抬头看着周忆凌挑着眉，饶有兴趣看着自己，突然没忍住笑。
“周忆凌。”裴愿轻声喊他，声音跟羽毛似的，挠的他心痒。
裴愿踮起脚，靠近他的耳朵，故意一样没有说话。
周忆凌跟着她的动作下意识弯腰低头，把耳朵凑过去。
裴愿故意隔了一会儿，开口：“你猜。”
语气带着调皮，却又点到为止。
裴愿说完赶紧溜进教室收拾书包。
一直愣在原地看着裴愿慌张逃走的周忆凌，不自觉地嘴角弧度扩大。
艹，怎么会有人这么可爱。
每分每秒的动作都牵动着他的心情，目光总是会在人群中不自觉地寻找她。幻想着她会自己慢慢卸下枷锁，主动靠近他。
操场上。
“艹，傻*啊，你不捡球看啥呢。”操场上打球的人双手叉腰看着前面的人。
裴愿从操场旁走过去，慢慢悠悠的。
傍晚黄昏并不刺眼，一个人不急不慢沉浸在静谧中是她很享受的事。
当然，这次有了点私心。
想想刚才周忆凌呆在原地的表情，裴愿脸上一直在憋着笑容。
“哎哎，刚刚那个妹子哪个班的，长得好正。”捡球回来的男生两眼放光，笑嘻嘻问另一个男生。
后者偏头，只能依稀看见一个女生的背影，紧接着后面跟着一个推着自行车的身影。
颜爵停下手中的动作，微虚了虚眼睛，在背光的条件下努力看清了后头的人是谁后，不屑地冷笑了一下。
“哼，我当谁呢，高二一班周忆凌。”
“你认识？”旁边捡球回来的男生问。
“那小子，狂的很。”颜爵脸色不善的看着周忆凌骑车出校门的背影。
旁边的男生还在喃喃自语：“不过那女生长得一副清纯样，是真好看。”
颜爵原地拍了两下球，投了一个球，篮球在篮筐中回旋了几下正直落下。
“哼，周忆凌。”颜爵露出几分阴狠的表情。
公交站台。
“我车到了，你不用跟了，蒋智旻他们也在等你打球呢。”裴愿看了看身后一直默默跟着周忆凌。
周忆凌没说什么，点点头，用下巴示意他上车。
裴愿走上公交车滴了卡，还一直频频回头，因为隔得比较远，她用嘴型跟他说：不、用、跟、我。
一副严肃的样子，好像生怕他不照做似的，看着板正不笑的小脸，周忆凌低下头止住笑意，朝她点点头，也同样用嘴型跟她说：知、道、了，小、仓、鼠。
裴愿好像没懂周忆凌最后三个字说的什么，还想继续问他，奈何后面上车的人多了起来，裴愿不好一直站在门口不动。
视线和周忆凌错开，裴愿在车上站定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膀，白皙干净。
但也许仔细回想，上面还有残留下的温热。
到家后的裴愿，没有第一时间询问有没有人，而是哒哒哒的跑上楼，拿起桌上的手机。
路灯下，周忆凌吃了一颗橙子味的曼妥思，手中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周忆凌单手拿着手机，迅速划开。
小仓鼠：我上车时你跟我说的最后三个字是什么？
周.：想知道啊？
裴愿点着屏幕，故意吊着她的胃口吧。
小仓鼠：很重要的话么？
周.：嗯。
小仓鼠：是什么？
周.：你猜。
裴愿盯着屏幕，咬着下唇，这家伙，绝对是故意报复的。
周忆凌一下子没忍住，两肩颤动笑了起来。
小仓鼠：你……没跟着吧？
问的小心翼翼，裴愿看着外面不早的天色，想起自己房间的灯还没开，转身去开灯。
周忆凌拿着手机的手弯着靠在路灯上，不远处二楼的房间和路灯几乎是同时亮起。
周忆凌刚吃完糖，口腔里满是甜味。
裴愿拿起手机，来了一条新信息。
周.：裴愿，明天体育的篮球课，我教你篮球吧。
天气有点转凉，特别是晚上，降温的很快。
周忆凌出神地看着裴愿家门口养着的天竺葵，一条信息提示音拉回他的神。
小仓鼠：好。
望着不远处二楼的亮灯，周忆凌情不自禁的笑起来。
挺聪明一姑娘，怎么不怎么开窍呢？
裴愿下楼，看见哥哥坐在客厅看着体育报纸。
裴愿一惊，进家后没想那么多直接冲上楼了，没意识到今晚哥哥已经回来了。
裴愿小心翼翼开口：“哥？”
裴宴抽出一会儿掀起眼皮，一副冷淡的表情：“进家那么匆忙，我以为你中彩票，亲哥都要不认识了呢。”
裴愿抿抿嘴，开始撒娇：“哥哥，今天回来这么早啊？”一脸笑意，纯然无害的表情。
裴宴收起报纸，看着裴愿：“榕城那边有她的消息了，我要离开康陵几天，这几天你照顾好自己。生活费打你手机上了，不够的话给小陈打电话。此次我去的时间不定，你一个女孩子在家我不太放心，你每天晚上跟我报备一下。”
裴愿频频点头，却在听到第一句话时就低下了头。
裴宴站起身要回房收拾东西。
“哥，是小徐老师吗？”
男人自身气场冷冽，深深看了远处一眼：“一直不都是她么。”
裴愿喊住裴宴，睫毛微颤，有点不知所措。
“榕城南珉区。”裴愿盯着裴宴孤冷的背影，最终还是说出来了。
裴宴神色正了正，转身看着裴愿。
裴愿直视他的眼睛：“两周前在我们学校门口碰见了小徐老师，她和我说的，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去我们学校…… ”
裴愿声音越说越小，“小徐老师不让我告诉你。”
裴愿看着裴宴隐忍的神色，一股酸涩感涌上鼻尖：“哥，你们……”裴愿有点心疼裴宴。
裴宴因为工作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眼袋略发青，神色疲倦，他还是眼神温柔地摸摸裴愿的脑袋：“哥哥没事，早点休息吧。”
傍晚，裴愿窝在被窝里。
“对不起，小徐老师，今天我哥他说要去榕城找你，我把你在南珉区告诉他了。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事，但是他一直想见你一面，很想很想。原谅我的自作主张，裴愿。”
消息发出，石沉大海。
周忆凌回到家，已经不早了。
“忆凌回来啦？洗洗手吃饭咯。”凌叶如从沙发上站起来，弄平折起的衣角，作为国家话剧社演员无时无刻不注意自己的形象。
周严从房间里走出来，与周忆凌眼神对上。
“爸。”周忆凌很规矩的喊了一声，在周严面前他还是不怎么放肆，收起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听说你已经报名了物理竞赛？”周父首先盛了一碗鱼汤给凌叶如。
“嗯，最近几天在刷题。”周忆凌点点头.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若是总评能过那是最好不过了。“周父很满意的笑笑。
他这个儿子，混是混了点，但一向有自己的城府。
周忆凌看着周父给凌叶如熟练的夹菜，咀嚼的动作一顿：“爸，你当年，怎么追到我妈的？“
说完又掩饰般的低下头夹菜。
凌叶如和周严面面相觑，先是一阵不好意思，接着凌叶如开口问：“怎么啦，你在学校有喜欢女生了？”
周忆凌还没开口，门口响起一阵门铃声，很急促，还伴随着敲门声。
听着这声音周忆凌就知道是谁了，没好气的开了门。
蒋智旻推开门，“老凌啊，江湖救急。”说完就进了门。
周忆凌就双手抱臂站在那，故意没关门，然后站在原地按按太阳穴。
蒋智旻进门看见凌叶如夫妇，挤出一个笑容：“周叔叔好，凌阿姨好哇！”
声音刚落下，门外就响起了一个浑厚的男性声音：“小兔崽子就知道跑你周叔叔家，数学就考那么点儿分还好意思跟我讲条件？”
蒋父踏进周忆凌家，周忆凌在门口站好：“蒋伯伯好。”
说完还礼貌的鞠一躬，蒋父点点头，越看自己儿子越不争气。
蒋智旻已经逃到凌叶如身后，凌叶如好声出来劝阻：“好了老蒋，一次开学考，又不代表高考，你别气坏了自己。”
蒋父身形微胖，长得算是敦厚，但脾气却很是暴躁。
蒋父叹了口气：“弟妹你不知道这小子居然跟我说想以后去打篮球，兔崽子，今儿我就告诉你，高考就是你唯一的出路。”
蒋智旻在凌叶如身后，态度也很坚决，“我喜欢打篮球，为什么不能去参加？”
周父站出来，“老蒋啊，别把话说这么绝，孩子也有自己的思想。”
“他能有什么思想？整天打游戏，打篮球，吃饭，睡觉，四点一线，猪都没他过的舒坦。”
凌叶如温柔开口：“这样，今天先让小蒋住我这儿，忆凌好好劝他。”
蒋父看了一眼周忆凌，周忆凌立马正色点头，蒋智旻向周忆凌投去目光，后者挑了挑眉。
卧室里。
蒋智旻一屁股坐在床，“终于清静了，要不我这几天都住你这儿吧，不然我家那两位又不会给我好脸色了。”
周忆凌皱着眉头让他离开自己的床：“滚去洗澡。”
两人都洗完澡，周忆凌算完最后一道物理选择，开口：“真准备去打篮球啊？”
蒋智旻收起笑容，“嗯，想挺久了。下周报名截止，准备去试试。”
“想清楚，要是真打算压篮球上，就不是试试了。”周忆凌合上作业本。
“放心吧，心里有数。话说你不也考虑考虑这个？你篮球打的可比我好呢，说不定成算更大。”
周忆凌没吭声，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拿起手机。
蒋智旻摸了摸周忆凌书架上的飞机模型、卫星发射器模型、以及一些他看不懂的机械结构，自言自语：“也不知道这些个模型你从小到大宝贝些什么。”
给小仓鼠联系人发完晚安后，周忆凌皱着眉：“放下，手有油。”
蒋智旻没好气的放下，用衣服蹭蹭模型。
蒋智旻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老凌啊，你有想过你未来会是怎样的吗？”
“爷是绝对现实主义。”
周忆凌顿顿，其实该想的，初二那年已经都想过了。
但现实可不是光想就行的，付出也有好和坏的结果。
不过他们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有的是经历，有的是不服输的勇气，闯一闯又何妨。
少年人的气性，大概就是热爱中的一腔热血，和奋不顾身的努力。
“不好说未来怎么样，但我的未来一定是握在自己手里。”
大灯被关掉。
屋子静谧。
蒋智旻翻了个身，听见周忆凌缓缓开口。
“终有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是激励他，也是激励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秋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