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眼》未晞□□

12、上火了

　　学还是要上的，十月份，陈和月却套了件外套在身上，没人知道为什么，除了曲梨。

　　陈和月外套下藏着的胳膊戴着黑纱。

　　“鸭梨，一天不见嘴唇什么破了？”梁意菡收作业的时候问。

　　“啊……”曲梨罕见地逃避回答。“如实招来！”梁意菡见他这样，越发好奇了。

　　“上火了。”曲梨挠挠头，笑着说。陈和月递给曲梨一个眼神，那眼神带笑。

　　曲梨被盯得脸红得厉害，吐了吐舌头交了空白的作业。

　　等梁意菡走了，陈和月靠近曲梨，歪头问他：“真的上火了吗？”他故意的，他故意的！

　　曲梨：“上没上火你不是知道么？”陈和月摇头，“不知道，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陈和月装傻充愣。

　　“被你亲的！！”曲梨咬牙切齿地在他耳边说。这下陈和月满意了，掐了掐他的后颈不说话了。

　　“以后不准了……”曲梨说。

　　然而每次放学后，陈和月拉着曲梨吻得更凶，手还总是乱动，有一次差点伸进曲梨后腰，被曲梨及时打开了。

　　锁骨附近被种了好几个草莓，气得曲梨直踢陈和月，奈何陈和月个子高力气大，曲梨拧不过他，只得由着他乱来。

　　曲梨有时会想，那个第一次见面他救了的陈和月去哪了？怕不是替身？！

　　这样过了一周，曲梨脖子及以上都没有好地方了——脖子被啃的都是草莓，他不得不把拉链拉到最顶端；嘴被亲的破皮，有时还肿着；泪痣被摩挲的通红。

　　每次上学必定有人问曲梨是不是又打架了，曲梨自己在卫生间照过镜子，确实看上去像刚揍完人，眼眶还通红。

　　陈和月似乎对泪痣情有独钟，每次都要亲个五分钟，还装傻充愣装可怜，“小梨，我好难受，疼疼我。”

　　每次都利用曲梨心软来博取他的同情！这个心机男！

　　于是在某天，陈和月家里，他把他按在沙发上接吻，在陈和月头埋在他脖颈里喘气的时候，他说：“小月？”

　　“嗯”

　　“我们是什么关系？”

　　“……”陈和月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们的确没有明确的关系，难道是地下情人？……似乎也称不上。

　　“我不知道。”陈和月亲他的嘴角。“……”

　　“以后别这样了。”曲梨推开他，坐起身。陈和月愣了一下，“你不喜欢吗？”这个笨蛋只会这么问。

　　“……”曲梨摇头，他自己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不知道那天为什么鬼迷心窍地吻了陈和月，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我是个男的。”他说，“你找个女的吧。”

　　陈和月摇头，曲梨没懂他是什么意思，反正他话已经说到了，陈和月怎么做跟他无关。

　　直到后来，陈和月哭着对他说：“小梨，我只要你，我只喜欢你。”的时候，曲梨才恍然大悟，他陈和月谁都不想要，谁都不想找，他只要曲梨，只喜欢曲梨，只爱曲梨。

　　两人又恢复了从前那种关系，但似乎比以前更冷淡。

　　以前曲梨会在陈和月睡觉的时候给他盖外套，现在不会了；以前陈和月会在曲梨没空去食堂打饭的时候给他打包带到教室来，他知道曲梨爱吃什么，现在不会了。

　　两人之前就像是熟悉的陌生人，他们从未想过的一种关系。

　　以前陈和月总觉得，他和曲梨之间就像是砂纸，突破那层砂纸两人就会亲密无间。如今他才知道，两人之前是糊了泥浆的砂纸，他忘记把泥浆弄干净，而是着急的破了砂纸，以至于泥浆“呼啦”全部灌了进来，冲塌了两人最后的关系。

　　曲梨在学校的时间明显减少，他逃课，不上晚自习，在上课时间翻墙溜走。

　　回来的时候嘴角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贴着创可贴，陈和月总是不自在的想看他，后来曲梨学聪明了，回学校之前带着口罩，谁也别想看他。

　　夏繁某天半夜自己在曲梨家用他家的大电视打游戏，刚打到一半曲梨就跌跌撞撞地回来了，手里攥着一个空的啤酒瓶，夏繁一看就知道他这又是打架去了，打赢了又去庆功，喝的烂醉。

　　“行了行了。”夏繁把他扔到沙发上，自己给他搞了碗醒酒汤喂他喝。

　　“小、月……”曲梨嘴里支支吾吾的说着听不清的话。

　　夏繁干脆不管他了，把他扔在沙发上自生自灭，自己又开始玩游戏。

　　“小、月……喜……欢、你。”

　　“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