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眼》未晞□□

11、我疼你

　　曲梨顺着他的后脊骨摸他的后背，“不哭了。”

　　曲梨没安慰过人，也不会安慰人，就这么顺从着陈和月抱他。

　　陈和月抱了一会，轻声在他耳边说了第一句话，“你疼疼我吧……”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曲梨一愣，但看见陈和月那双红得吓人的眼睛，他的心瞬间软了下来，疼得要命。

　　“我疼你。”曲梨摸他的脸，擦他的泪水，陈和月流一滴曲梨就擦一滴。他一时终于觉得，他一点都不了解陈和月，一点都不，不了解他，不了解他的家庭，他的人生，以及……他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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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和月坐在阳台边看着仅剩的三分之二月亮，问：“你想不想听？”

　　曲梨知道他说的是他不来上学的原因，“嗯。”

　　“曲梨。”

　　“嗯。”他应他。

　　“我再也没有家人了。”陈和月哑着嗓子说。曲梨一愣，转头看陈和月，眼前的人眼角红红的，抬头看着月亮，不知怎的，曲梨觉得他一瞬间脆弱的要命。

　　“陈和月，给我讲讲你的过去吧。”他这么说。

　　“你想听吗？很长很长的。”陈和月勉强露出一个笑，“嗯。”

　　三天前，陈和月请假的第一天，陈和歆病情恶化，在护士带她出门遛弯时直接晕厥，呼吸困难。

　　两天前，陈和歆转入icu病房，上了呼吸机，她无法本能吸氧。当天下午，陈和歆紧急做了手术，似乎很顺利。

　　一天前，上午还好好的，下午陈和歆突然恶化，没能抢救得回来。

　　陈和月没敢告诉季颜这个消息，他本想着今天忍着去参赛，回来得个好名次再安慰一下季颜，没想到他凌晨两点接到一个来自医院的电话，称季颜在医院正在抢救。

　　陈和月像行尸走肉般到了医院，签了死亡通知书，医生告诉他，季颜是车祸死亡的，肇事者不停地给陈和月道歉，说赔多少钱他都认。

　　陈和月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他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插进头发里，摆了摆手。

　　他只觉得像一场噩梦，在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失去了最后的至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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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和月平静地没有一丝情绪说完这些，转头看曲梨，曲梨抬手擦了擦脸。

　　陈和月揉了揉他的头，“哭什么？”他问，他这么问他。“你还想听吗？我的过去。”曲梨点头，攥住了他的手腕，冰凉。

　　“以后再告诉你。”陈和月点了点曲梨的额头，笑着说。

　　曲梨意识到被耍了，但今天，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调侃回去，他攥住那只手，盯着陈和月的眼睛，又顺着往下看，目光锁在那双唇上。

　　曲梨滚了滚喉结，攥着手腕的手也越发用力。

　　曲梨坐起身，凑上前轻吻了那双在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唇，一触即离。和梦里的感觉一样，软软的，甜甜的。

　　陈和月心脏都漏了一拍。

　　曲梨侧过脸，松开了手，“那什么……”他哑着嗓子说，他庆幸此刻是夜晚，不然陈和月一定能看到他发红的耳尖。

　　“曲梨。”陈和月抬起他的下巴，又吻了上去，酒味混着烟味窜进曲梨的口腔，陈和月像惩罚般咬他的下唇，又伸出舌头轻轻舔舐。

　　曲梨被吻得浑身酥麻，陈和月就搂着他的腰，他吻他的眼角，吻右眼那颗泪痣，温柔的不像话。

　　“小月……”曲梨闭着眼流泪喊他的名字，“我疼你。”

　　陈和月吻去那滴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