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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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半。
于湫玄还没有这么早睡过，这在学院那边现在应该是早晨，现在精神整清醒着。她干躺在床上，用胳膊改在双眼上企图挡住高挂上空弦月的光芒。她把失眠的原因都归咎给了月光。
倒时差是真的难。
但为了这短短半年就要废掉这三年以来的习惯，怎么想都觉得不划算。
在另一间卧室躺在床上的苗梓桐亦是如此，她是提前三个月回来的，时差已经转缓过来，但现在还是失眠了。她把今晚失眠的原因归咎在了过去。各有各的失眠原因，但就是不往自身上想。八年前她们习惯了彼此，但现在她们好像习惯不了了。
一个人的习惯是可以改变的，但当这个习惯改变之后想要再养回来何其之难。于湫玄靠着今晚黑夜的感性很快下了一个决定：就半年时间，时间一到她就走人。反正苗梓桐也是要离开的，纠结这半年有用吗？没用。
她怀揣着这个念头闭目休息，又开始想自己当初的选择。
高二的期末考之后学校进行了一次系统的分班，文理分成了两波分别占两头的教室。苗梓桐和于湫玄这两个家伙一文一理占了两头，每每下课见面都要现在走廊上跑上一段，等解决完阻碍她们的干扰因素之后也就到了下一节课。
她们两个一气之下去申请调到了一个文理混合的班级，一同申请调度的就是她们高三时期的班长。一个班同时落座了三位奇才，班主任把他们捧的和宝贝似的。
项华是加拿大的户籍，已经规划好了自己的未来。苗梓桐现在正陪着于湫玄准备物理竞赛，这是她今年最后一次参加竞赛，学校寻求保险把宝再一次押在了于湫玄身上。
这次竞赛为了增加难度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人人皆知的笔试，另一个就是老朋友实验操作了。这次的课题是提前分发的，题目是粒子的纠缠态。
于湫玄看到课题后顿时生出了想刀人的心思，这种幽灵说是爱因斯坦这个世纪伟人一力反对的。但同时期还是有许多物理学家爱跟他作对，同意这种说法的，以至于为了研究将自己耗死。但贝尔不等式的发出极大的推动了这种幽灵说的论证。
这种实验放给高中生做竞赛题就好像是为了满足一个人的恶趣味，喜欢看到别人受到挫折一样。
所以这次竞赛这个实验的设定是附加状态，谁能着手开始，就相当于谁拿到了南大物理系的保送名额。但落到于湫玄这种从小泡在实验罐子里长大的人的手里，照样只有摩擦的份。
她一早被教导主任叫去了大教室，一同坐着的还有整个学校的物理老师，他们有些端庄严肃有些面容和蔼，但都有同一个特点——保温杯里泡枸杞。
于湫玄看着这一阵仗，估计是全市的顶级配置了：“这不是上阵杀敌，应该不至于吧。”
一个将军配二十个谋士，这二十一个人组合到一起那张试卷估计会被杀得体无完肤，但他们可能会被那个实验杀得千疮百孔。
“就为了那南大的保送名额？”于湫玄吞咽一口老血，“我觉得我要是借高考登青云也没问题。”
“我觉得，这个名额还是可以争取一下的，这还通往以后的研究院呐，”其中一个物理老师好像势在必得，“你不是要考苏黎世励志比肩爱因斯坦吗？我觉得你很有必要浅推翻他一下。”
我觉得我推翻不动，于湫玄心想，不禁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苗梓桐现在跟在外边听的开心，我觉得你们在痴人说梦。她虽然是学小提琴的，但为了高中的学习，在未选科前还是大致了解过的。再加上跟这个痴子走得近，两年来耳濡目染。
“拿下这个名额，你很有可能拿到推荐信，南大物理系的孙教授是研究院的人，”教她的物理老师坐不住了，“去苏黎世那边需要这封推荐信。”
“好吧，”于湫玄看似答应的草率，但实际上早就想好了。她的母亲也是研究院的人，但她断不会给她写推荐信，于薇想要把她留在身边一起研究，但于湫玄想要向更高更远的地方飞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十月份，我们护送你去。”一群人怕她反悔于是立刻敲定锤音，这可是为自己学校宣传最好的招生简章。
一群物理老师一个比一个激动，终于一拍而散。等于湫玄出去时也是正对上苗梓桐：“你怎么在这？偷听呢。”
苗梓桐正襟：“这不叫偷听，怎么能是偷听呢？是教导主任叫我。”
于湫玄看着她进去的背影长叹一口气最终远去了。
“老师，我来休学。”
刘志明瞧见于湫玄归来，一个两个的都凑了上去慰问。
“怎么样，老王都跟你谈什么了？”
“两岸崖石耸峙对立，犹如两兽相斗，”于湫玄坐在位置上翻出物理手记，“将由我带领我校物理老师杀进竞赛重围，也将由我与那该死的粒子纠缠态相斗，最终花落谁手敬请期待。”
这大概就是于湫玄的现状。她即将接受纠缠态的折磨，并且做量子纠缠的舔狗，舔到死。
这节课苗梓桐并没有回来，于湫玄借着上厕所的理由跑去给苗梓桐发消息。她现在是各大老师的会员，在竞赛结束前那群老师是不会去找茬的。
苗梓桐：不用找我。
于湫玄：什么意思？
于湫玄：你又逃课了？
于湫玄：你可别跑了，说好陪我过竞赛的。
于湫玄：你该不会逃课吃饭去了，记得帮我带份馄饨，不要辣。
……
于湫玄一连发了十几条消息，来自苗梓桐的回复还是停留在十分钟前的不用找我。她一下子就慌了神，一时种种不好的念头都涌上了心头。被抢劫，被拐卖，生病，丧尸爆发……
原来绝对理智的头脑也会有慌了神的时候。
一连十几天，于湫玄登上了竞赛场，在这些天之间她都没有瞧见苗梓桐的身影。每每路过她最喜欢的早点铺也还是没有瞧见。
她现在在笔试的考场上下笔如神，把精力都放在了接下来的实验身上。
她是要带动两个粒子，引导其中一个粒子从而让另外一个粒子产生转动就可以了。这是实验对他们下达的最直接的要求。
但是现场表演一个心灵感应也不是不可以，这个用科学的角度来说，也属于粒子纠缠态的范畴。但谁会去验证这个，给人最直观最具有冲击力的视觉传达就是验证实验。参赛的学生也都围绕着这一主题进行。
换一条路，通过高考考上南大再找孙教授写推荐信也不是不可以。但他凭什么推荐一个实验怂货去苏黎世，这没道理。
现在只有前进这一条路。
监考收了卷子这些个学生陆陆续续的前往实验室进行操作，他们已经在学校的实验室操作了无数次。现在只需一步步重复。
那些个学生一个接一个的失败了。操作只有一次机会，现在只剩下于湫玄奋力在场上引导。许是一个轻微的震动，哪怕是一个因为另一个的震动而受到波及，这也足够她拿到推荐信。
她在心里把研究量子纠缠的物理学家都拜了个遍却还是挡不住她走向失败的气势。
“它刚刚是不是动了一下？”其中一个走向这张实验台，“哥，去把孙老师叫来吧，这附加分她拿到了。“
“你怎么知道，”这是参赛的另一桌同学说的，“她不是失败了吗？”
“刚刚那个可能是产生的震动错觉，但她确实拿到了附加分。”
“明明都失败了凭什么她拿到，这明显不合理。”
“我的直觉。”
这次实验最终判定是由南大的孙教授来决定。这次他一听说有同学能拿到附加分高兴的老花眼镜都要蹦到地上去了。
“同学，孙老师叫过来了，你只要保持粒子现状就能拿到附加分。”
这次实验的目的不在于成功，只要不让粒子彻底失败落下就可以。
一群人围绕着这个操作器皿，他们都是热爱物理的少年，等待着进入研究院的即将冉冉升起的新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