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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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教授用激动的发抖的手扶了一下眼镜，进门时见到一群少年人围着一个实验台讨论着。这一群少年人大致分为了两拨，一拨是不相信这个丫头能拿到附加分，另一拨不然。这一部分人为她能拿到附加值的原因是她既没有进一步进行实验导致她彻底失败也没有放弃导致粒子中断。
“哎？”孙教授踏进门看见围在一起的少年。监考提了醒：“是那个八中的学生找的，这会得挤在最里面。”
“孙老师来了，让条道。”
此言一出，围在实验台的学生自觉的划了条道。
找孙教授的八中的学生悄悄为于湫玄打了口气：“同学，加油。”
于湫玄并没有反应，只是静静地把步骤重复了一遍。
孙教授一言不发，他觉得于湫玄还能继续。此时的于湫玄却在想等结束了无论如何都要把苗梓桐找到暴揍一顿，一连十几天学校家里都不在。那天放学她去苗梓桐家去找她，就像小说里老套的情节，她家变成了别人家。得到的结果就是原来的住户搬走了，至于其他一概不知。
她寻求项华帮忙，后者秉持着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为训练夺冠的心情与世隔绝，对于苗梓桐也是一概不知。
于湫玄瞬间就明白了，她这是要跟自己玩失踪。
她就这样在诸多人眼皮子底下走了神，手一抖，那实验成功了，粒子间产生了共振。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也足够让她往后的日子在学业方面平步青云。成功往往决定在一瞬间，但能让她这么决定的瞬间并不多，这算是她目前为止唯一一次。
这同时也验证了幽灵说的可行性。
为她加油的同学感慨：“哥们幸苦奋斗当了物理十几年的舔狗，到头来还不如人家走神手一抖。”
孙教授依旧在沉默。教授不说话，在场的同学连大气都不敢喘。
监考坐在自己位置上，他不是很懂这个，因此没有发言权，只得默默地呆在分配的一亩三分地里玩着手机。教育职场上混了多年的直觉告诉他现在沉默就对了。
站在后排的同学悄悄耳语：“孙教授怎么不说话。”
“不知道啊，她这得保送了吧。”
“肯定得保。你不知道，我高中参加竞赛以来，每个大型比赛都能看到她，霸榜第一名。”
“这么牛？”这人站在后排踮起的脚开始打颤，“我这刚燃起的对物理的热爱被她这么一下子给浇灭了。”
现在场上安静，这两人的耳语让他们更加躁动，包括刚刚手抖完的于湫玄。
于湫玄手还在举着，动都不敢动，脑内一直闪过刚刚看到的画面，停止了呼吸。
好像，真的很有趣？这是她最后的结论。
于湫玄突然意识到于薇为什么那么喜欢不经意间的成功了。这种偶然性导致的意外致使结果成功，让那些研究了千百年得到的结论有了不确定性，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地投入到研究中去彻底推翻那个所谓的不确定结论。这确实让人感觉很爽。但没人告诉过她这种做法可能会面临无尽的失败。
如果沉淀了百年的结论有这么容易被推翻的话，那这被无数人追求的真理其中所具有的绝对性就是个笑话。真理是个发展过程，既是绝对的，又是相对的，这是真理问题上的辩证法。
闹铃响了。
打破了现在的沉默。
监考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表，说：“时间到，实验结束。
“各位同学都辛苦了，成绩将会在三天后公布。”
孙教授闻声撤退，他需要和实验室的其他几个老家伙共同商议这个分到底给不给，但可以确定的是于湫玄绝对会拿到这个保送名额。
“教授这是怎么了，”那个八中的学生有些好奇，“实验一般都是当场判定，他怎么跑了？”
“同学，你哪个学校的？”
“你傻啊，看她校服认不出来吗？”
“岭南理工大学附属中学高中部，他们那的校服出了名的丑，绿色上衣红色裤子，死亡搭配。”
“我怎么感觉这校服挺好看的。”
“那不应该，南大附属不能就她一个参加。”
“今年他们都跑去参加英语竞赛了，”于湫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这次就我顶着顶级配置过来的，据说十一月份的英语竞赛含金量很高。本来以为这次会有挺多人换口味，没想到除了我们和一中的其他学校基本没变，甚至还塞了几个新面孔。”
“那接下来的三天呢，我们干什么？”
于湫玄继续回答：“回学校，继续做考试的舔狗。”
学习好的人说话都这么风骚吗？那个第一次参加物理竞赛的深陷疑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所有结果了，”这次是八中的那个同学为他解答，“批卷子很快的。”应该很快。
“于湫玄，这次我绝对能把你干下去，”其他学校的代表说道。
这些常年泡在竞赛场上的老手经过几场的对打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认识了彼此，虽然是经常在排行榜上见面。除了刚经历过厮杀的新手还在担忧，其他人已经在讨论放学吃什么了。
于湫玄为他打气：“那你加油。”
临走于湫玄还不忘补一刀：“希望你这次榜上的名字不要再跟在我下面，姐的迷妹太多了，怕她们吃醋。”
“有你这么嘲讽人的吗？”
“有。”
一群人陆陆续续出了竞赛点，于湫玄选择了直接回家。班主任给她了特批，明早回去上课就好。
同一届参加英语竞赛的要等到十一月份，据说这次要是拿到了好名次填报志愿时可以优先录取。优先录取面向所有的主文一本大学。南大是理科重本，是直接关系这次的物理竞赛。
于湫玄回家换了身休闲衣服接着就跑出去了。这些天她把苗梓桐不开心时常去的公园和食品街还有她平常娱乐去的KTV都找了个遍，一点苗梓桐的身影都没见到，就好似人间蒸发，不留半点痕迹。
她这次离开的很干净。
由于新住户的说辞只是搬家，不是人口失踪，报警肯定是没用的了。但现在远在北方训练的项华可想不到这层，脑子一热干脆报了案，结果当场被民警科普了知识。
趁着下午课间，刘志明偷跑去厕所给于湫玄打电话，跟他一起的还有班长。
“这次比赛怎么样，有没有进新手村虐菜的感觉？”
于湫玄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并没有，感觉这个附加分拿不到了。”
“找我什么事？”
“不是吧，你该不会还在找苗梓桐吧？”
于湫玄脸不红心不跳地一口否定：“没有，我在找猫，我经常回家路过喂的那只流浪猫不见了。”
“那就好，姐你也别找了，高明月刚得的消息，苗梓桐转学了。”刘志明手扶着手机小声说话生怕别人发现。班长挡在他边上。
课间休息，有不少人一下课就奔进厕所玩手机的，只有寥寥几个胆大的敢在教室偷摸着玩。先前教导主任在教室抓过不少，从那之后厕所就成了偷玩手机的圣地。
这下倒好，这块地儿看来是没有苗梓桐了，得换块地找。
“班长让我帮他问这次的物理竞赛题，”刘志明看向帮他挡手机的班长，“奇了怪的，他一个文科生问物理题？我怀疑他背着我们找了个女朋友。”
听到这三个字，班长咳了一声：“别胡说。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是帮人要的。”
“啊对，帮人要，”刘志明细声调侃，“不知道是哪个漂亮妞让我们的班长大人动了心思。”
“你放屁，那是我兄弟。”
“那就是不知道哪个帅小伙让我们的班长大人动了凡心，”刘志明改了一下词，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立刻捂住胸口，“卧槽你还好这口。”
“但是说正经的，姐，你还记得物理竞赛的题吗？班长说他拿这次英语竞赛的题跟你换。”
于湫玄疑问：“题目不是会公布吗？”
“公布要等明年了，他等不及要和那个人私会。”
于湫玄略感无语：“那你等我整理出来吧，明天给你带去。”
“好嘞姐。”
挂掉电话后班长并没有挪动步子，反而把他压在自己和墙根之间警告：“别对外胡说毁我清誉，不然我不介意把那个我要私会的人改成你。”
于湫玄把希望重新寄托在项华身上，两个人一南一北，就算是找上几年也得把苗梓桐翻出来。
她们两个划分好了区域，重点寻找那些医疗先进的一线城市。
再就是三日后，南大附中。
于湫玄按照惯例等候竞赛放榜。
榜上分成了两栏，一栏笔试，一栏实验。
笔试榜满满当当，但反过来再看实验一栏，冷冷清清的，完全不如笔试一栏热闹。
这项实验满分五分，笔试总分九十五。大部分人实验均为零，也就相当于总分是九十五。”
当然，于湫玄不负众望，前面那一个榜她排在第一位。那个对她放话这次压过她的人依旧排在第二位。那么反面呢？
拿到实验分的总共五名同学，还都是清一色的两分步骤分，然而这上面并没有于湫玄的名字。相反，在第一位的是那个立誓要压过于湫玄的同学。
她的实验分是零。
为什么连步骤分都没有？但她还是压在第一名的位子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