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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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我这边的时差需要倒换，现在需要哄我美丽的猫小姐睡觉了。”于湫玄注意到了苗梓桐的不开心，把摄像头关闭，想要结束这段话题。
“实验室的事情您在帮我询问一下其他人，看看他们意见如何。”
“好的，替我们向猫小姐问好，那么，晚安阿尔伯特·莉兰小姐。”
阿尔伯特·莉兰是当时于湫玄出国给自己特意起的外国名字。也是因为这个名字当时在学院中起了好大一个乌龙，她现在还有一年就可以从学院中毕业。一群和她一样痴迷于物理量子力学的疯子在一起组建了学院研究院，现在万事俱备，只差搬过去的临门一脚。
“好的，晚安教授，晚安同学们。”
当然，是自己晚安，对面那群疯子要开始研究了。
“你们聊完了？”苗梓桐试探性的开口，表情变化也发生了明显的改变，“终于到我了。”
“嗯，吃完了吗？”
于湫玄并没有问出苗梓桐想象中的问题，很显然她又有些不开心了。
“吃完了又怎么样。”
“我去洗碗。”
“哈？”
“你做饭，我洗碗，”于湫玄开始着手收拾，“我们不一直都是这样配合的吗。”
这一次轮到了苗梓桐靠在门口，她注视着于湫玄的手上还有侧颈上骇人的烫伤。那一套小礼服完美的遮住了伤疤在背部的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在手腕，她靠着带在手腕的纱花挡住。
方才在洗澡时这些疤痕和她的人一样完美的展现在眼前，和苗梓桐前胸的一道一样，都是不可以被岁月消磨的痕迹。
猫小姐忍不住开始发问：“你这疤怎么来的。”
于湫玄抓住那条疤反问：“那你前胸的那一条又是怎么来的，你可从来都没跟我讲过你还有心脏病史。”
“我当然讲过，八年前刚见面就讲过了，你不记得了？”
八年前？那时两人差不多刚入高中。多么久远的事情了，于湫玄自信她没有跟自己提过关于心脏病的事情，还是她自己发现的。
于湫玄从记忆里疯狂寻找，试图找到些证明是苗梓桐告诉她的蛛丝马迹。但是无功而返，一点发现都没有。
那时项华迎来了事业的高峰，再加上本身黑色素缺少和训练问题，开学报到的第一天和于湫玄落在了一起，在阴凉底下乘凉。于薇给她请过军训的假期，本意是让她拿这些没用的过家家时间去学习物理，结果却提供了开小差的便利。
不过好在于湫玄争气，坐在旁边翻看她母亲整理来的实验报告。
项华耐不住寂寞，还是偷跑过来坐在于湫玄旁边：“不是吧，还看啊，我都在隔壁看你半天了两个动作就没变过。”
于湫玄倾力打造高冷人设很快就被项华破开了：“我是隔壁五班的，但明天就要继续去训练了。但和我一起不上军训的还有个叫苗梓桐的家伙，她不需要训练，我可以把她叫过来陪你。”
项华向厕所方向一挥手，很快就跑过来了个人。她挡住了于湫玄看实验报告的光源，并且一脸自豪地蹲下身子跟她一起看白纸上条条框框的黑字：“小病秧子看的什么，我怎么一点也看不懂。”
三个小病秧子凑在一起，那两个正在军训的班时不时有人回头看上两眼。
她们三个倒像是一个饼干——奥利奥。还是牛奶味的，苗梓桐喜欢的口味。但项华这个花白的牛奶夹心喜欢的却是巧克力味。
好奇怪的组合。
“你挡着我的光了。”
项华又开口：“你是四班的还是六班的？”
她们两个轮番上阵，一个问完接着一个，完全不管这个问题有没有答案。
于湫玄良久终于对上苗梓桐：“我是，七班的。”
她们两人现在就差一个头的距离，于湫玄站起身来，苗梓桐继续问：“你要去哪？”
“上天。”
项华和苗梓桐跟在她的身后，于湫玄放任两人跟着她，到了厕所也是有隔间，总不可能这两人硬要和她挤一个。
跟在身后的两人到厕所门口止步，就像是于湫玄的胡桃士兵，一定要寸步不离的守在身后。
就像斯泰因的那首词：
我围绕那存在的一切
走一个圆圈，
而这个圆圈之内
是你的世界。
我的影子片刻间
越过窗户玻璃。
我围绕那存在的一切
走一个圆圈，
而这个圆圈之外
是我的世界。
这三年夏天最大的特点一个是躁，另一个是热闹。
原本应该互不相识的三个人因为圆圈的碰撞开始融为一个大圆圈。三个互不相关的小世界碰撞在一起让平淡的槐序开始变得躁动不安。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的缺席而停止旋转，但她们的小世界却会因为这个人的缺席而失去色彩。
很显然，这段色彩并没有失去，反而通过了粒子让她们纠缠在一起，让她们变成命运都无法分割的三段。
于湫玄终于出来，手上还滴答着水珠。她积攒起手里仅剩的一些水珠向两人弹射过去：“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我叫于湫玄。”
另外两人接受了水滴的祝福，终于正式玩到了一起：“我叫项华，我有病。”
“我是苗梓桐，我也有病。”
于湫玄听起两人的介绍，自己这唯一健康的人插在里面总感觉不对劲，紧接着自己有鬼使神差加了一句：“那我也有病？”
项华耐心的向她解释：“我们这都是先天性的病症，在医院里认识的。我因为要整日训练没办法正常学习，明天就走了。”
苗梓桐双手一摆：“我还好，我的比赛时间都集中堆在了明年。”
她的家里人给她下了死命令，作业可以不写但比赛必须参加，高考可以不考但必须活着。
项华和苗梓桐的先天性心脏病不同，她身体的各项指标都还正常，大学肯定要考，不过是要出国留学。
于湫玄作为里面唯一的健康小孩，从此刻起好像肩负起了什么重要的使命。她横扫了三人初见时的情形，只知道苗梓桐有病，但并没有提是什么病症。
于湫玄无情地回答她：“看来我的记性很好，你的确没有讲过关于心脏病的事。”
“以及你当初选择离开的时候，我跟项华找了你两年，我觉得你有必要好好讲讲之前为什么选择一声不吭的悄悄走掉，现在还要一声不吭的悄悄回来。”
“这都过去了，”苗梓桐突然有些后悔，她突然不想期待能从她的口中问出她所预想的问题了，“但你现在关注的问题不应该是今晚的睡眠问题吗？比如那一张床该怎么分。”
于湫玄洗完盘子，手上的水珠擦在了围裙上：“你既然都把我接过来了就不可能没做安排，我费劲问这个做什么？”
“好吧好吧，”苗梓桐略微失望。她走出厨房，从门口柜子上的那个带有牌子的袋子中拆出了一瓶香水。她向自己的身上喷去。
于湫玄见着她喷香水的行为又开始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种东西了？”
“你不是很讨厌我身上的烟味吗，我拿来盖盖。”苗梓桐向自己擦完香，想要再往于湫玄身上喷点，“这样你身上就有着和我一样的味道了。”
“幼稚，”于湫玄记下了这款香水的牌子，“我还是比较想知道你当时的选择。”
“什么？知道什么？什么选择？”
苗梓桐开始装傻充愣把她推向卧室：“两间卧室，你住这间。”
径自安排好后她就撤退了，只留于湫玄一人在卧室里。
这完全是按照于湫玄的品味来布置的。房间大，看样子是主卧。
于湫玄走向卧室附带的小阳台，漫天星辰映入眼帘。高挂上空的弦月清辉，盖过了旁边渺小星辰的光芒。但它并没有白日里金乌的光耀眼，让所有的星光全都消失不见。
恍惚间八年过去了，天上的景色依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