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两只山神 “滚,别碰 ...
-
骗子,变态!
瞧着美人微颤的睫毛和波动极大的眸子,林笙笙指甲不自觉的抠着手心,忍不住暗骂。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忌讳被别人看到原形,但林笙笙清楚,化妖丹根本就没有解药!
安庆只是想看着他不断挣扎,不断的陷入绝望……
说完,他便探出手去,捏住那妖的下颚。
“滚…”
喑哑,虚弱,却又带了几分不可侵犯的狠戾,这是林笙笙听他说的,第一句话。
见他情绪外泄,整个人挣扎着想要偏过头去,安庆显然更加兴奋,笑的也更尖利阴鸷:
“这东西贵的很,你可别浪费了咱家的心意。药效发作之后,你就会知道,有的东西,看起来近在咫尺,实则,可不是谁都能求到的……”比如,天窗外的一缕阳光。
“滚开…滚……”
见他挣扎更甚,安庆直接将他颈间的铁链一拉,这人就忍不住的要咳嗽。
安庆趁着机会扒了他的下颚,眼看着就要将丹药送进他口中。
“你…别……咳!”
别什么别!他不赶紧告诉安庆梁上有人,苟住小命,还在等什么?
“怎么,你终于有话同咱家说了?”
安庆瞧着他的模样,手上的力道微松,俯下身去,像是要给他个机会。
他都问了,你快说呀!
林笙笙瞧着他那双震颤的眸子,不由得把自己代到他的位置,着急的攥紧了手心。
甚至没有意识到,她正帮着别人卖她自己。
“滚…别碰我!”
可他最终只红着眼尾,吐出几个字来。
“呵,敬酒不吃吃罚酒。”
安庆终于失了耐心,手上的动作也带了几分粗鲁,一把拽了他的墨发,强迫他将头仰的更深,随后强硬的扒了他的下颚,在上面留下一串通红的印子来。
“唔……”
林笙笙在上面看着,只觉得这几块红印,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额外扎眼。
他开始还虚弱地抵抗着安和的动作,猛的挣扎了几下。可感受到自己的口齿被撬开,那双黑眸波动一下,忽然黯淡下来,下一秒,竟是认命似的阖上了眼睛,一副任人蹂/躏的模样。
林笙笙觉得,她忍不了了!
眼看着安庆就要把化妖丹强塞到他口中,她足尖微动,恍惚间听到一个声音,“等俺们找到副掌使,自然就回去……”
没有太多犹豫,林笙笙心下一横,飞快跳起来,一把扯开天窗,随后直直朝两人所在的地方落下!
下落的同时,还不忘大喊,“对不起了两位,借过借过!”
安庆反应何其灵敏,在她扯了窗子发声的瞬间,就习惯性的后撤,确保自己安全。后退几步后,这才抬头看去,目光里满是阴鸷,“何人擅闯六司重地?”
林笙笙早就算好了自己的落点,此时正一脸无辜的站起身来,挡在安和与那‘美人’中间,整个人被透过的天光笼罩着,面上是恰如其分的诧异。
“啊?这里是六司么?我还以为……”
眼见安和目光朝天窗看去,林笙笙心里一顿。
糟了!她虽有意营造自己刚刚破窗而入的假象,可这窗子是从里头还是外面开的,很难瞒得过……
“这房檐上整个破窗,怪不得副掌使会掉下去!”
还没等她想出对策,就听顶上“当啷”一声,一个扛着铁锤的壮汉连带着整扇天窗和窗框,兜头砸了下来。
“??!”
林笙笙动作比脑子要快,一个转身将那位连椅子带人拉到旁边。
与此同时“咣当”一声,两人方才所在之处灰尘四起,只见一个莽汉脚踩窗框起身,朝着斜上方被砸出的大洞大喊:“俺就说副掌使在这边吧,你们偏不信!”
他话音刚落,透光的大洞里就探出一圈黑黝黝的脑袋来,和底下的几个人对视着,面面相觑。
安庆:“……”
二司同僚们:“……”
林笙笙:“……”怎么说呢,他能莽到点子上,是我没想到的……
见安庆眸色转深,林笙笙不经意的挡在椅子前面,苦笑着打了个哈哈。
“那个,贵司的采光,是挺别出心裁的……”
不提还好,一提这窗子,安和就想起他被打断的兴致,眼神更加阴鸷。
林笙笙暗道不好,话音一拐,“…这么别致的窗子,我回去立马找人来补。我刚来不久,不认得路,这才误闯进来,实在抱歉啊。”
她本就是个姑娘,现下指尖攥着橘绿相间的裙角,声音温软,倒真带了几分无辜和惶恐。
像不小心掉出巢穴,不知所措的幼鸟……安庆转了转手上的扳指,有种想把人拢在手心里捏碎的冲动。
“啊?哦!安副掌使在啊!那个…窗子是俺砸的,你别怪俺家副掌使,她刚来,又被俺们追着打擂!要不也不能踩着窗摔下来!”
笙笙:……我在你心里有多蠢,才会误踩天窗摔下来?
“是安副掌使啊……”
“副掌使,我们作证,此事不全是笙笙的错!”
“可能是我们把她逼的太紧了……就说一个一个来打,都怪你们……”
屋顶上的人这才辨出底下是谁,七嘴八舌的给她说着好话,声音透过房顶的窟窿,充斥着整个房间。
似乎是不胜其烦,安庆这才按了按太阳穴,出声道:“你就是二司新来的副掌使,林笙笙?”
见他目光穿过大块头望向自己,林笙笙连忙点头。
二司的规矩,想要成为副掌使,就要上台打擂,凭实力说话。这点,安庆倒也清楚。
看来,还真是误入的……
“百闻不如一见。”
只见他嗤笑一声,随后把目光挪到她身后的椅子上,“既然如此,咱家也不好追究什么。只希望下次见到林掌使,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这么说着,他意有所指的瞧了一眼天窗,哦不,现在是个采光良好的大窟窿。
他话里的嘲讽太过明显,偏林笙笙只能受着,装作一副乖巧模样,甚至诚意十足的鞠了一躬:
“这事是我不对,我代众位给副掌使赔罪。”
也许是她认错态度良好,话音刚落,就听着他含混的“嗯”了一声,随后身前一亮,侧身让了条路来。
这是……让她赶紧从门里滚蛋?
也不是不行,不过她戏还没演完呢。
林笙笙保持着鞠躬的姿势,暗里瞧了椅子上那人一眼。
该说不说,抛去他眼底的复杂和诧异,这人侧脸都好看的不行。
“口头赔罪没有诚意,要不,我帮安掌使办点事吧,鞍前马后都行!”
“不用了,咱家……”
眼见他抬手就要拒绝,林笙笙却猛地直起身来,目光中是大写的“热情”。
“这怎么成!”
这么说着,她一把将椅子上的人挪到身前,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这妖我见过,是三司掌使的妖奴。副掌使要将他送回去,不用您费心!我和兄弟们可以代劳,权当赔罪了!”
说罢,她没给人反应的机会,一把拽断了勒在他脖颈上的铁链,朝着房顶小手一招,声音干净干练,“愣着干什么,还不下来干活!”
随着她一声令下,原本趴在洞口的人,立马反过神来,下饺子似的扑棱棱往下跳,场面一度失控:
“来了来了!”
“安掌使放心,此事包在我们身上,保证把顾怀安全送到!”
“这点小事,不劳安掌使挂心!”
……
一片尘土飞扬中,不知是谁解了那人身上的铁链,一群人争吵着将他背在身上,转头就往门外跑,生怕安和不给他们将功赎罪的机会!
“林副掌使如此热情,咱家也不好拒绝不是?”
眼瞧着事情闹成这样,顾怀的身份也被二司认了出来,安庆就是再不愿意,也不好把他继续押着。
只是林笙笙觉得,他看自己的目光,好像比原来更深了些,就连话里都带了几分咬牙切齿……
“既然如此,我就先把人带走了,省得他们吵嚷,扰了安掌使的清静!”
“还有屋顶,我会尽快找人修好的!”
林笙笙在他目光下支撑不住,连忙拉了那莽夫的肩带,一边说着,一边拽着人往屋外走,顺便用他挡挡视线。
“那林掌使,慢走。”
昏暗的屋子里,安庆瞧着她似笑非笑,笑意未达眼底……
直到一行人风风火火走远了,屋里这才安静下来,烛火被屋顶透来的风吹着,明明灭灭。
安庆缓步走上前去,瞧着椅子上那节发黑的链子,笑意森然。
“下了禁制的玄铁都能轻易拽断,林副掌使人不大,手段倒是不小……”
只怕不是只幼鸟,是只会啄人的雏鹰。
***
直到前面的白墙黑瓦变成绿荫小路,林笙笙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下来。
她赌对了!在他提到怀璧时,她就猜测,这人是三司的妖奴。
毕竟怀璧是三司的掌使,麾下有二十多只妖奴,可能性极大。
只是……他怎么会落在六司手上,听安庆的意思,六司和三司的关系,好像不是很好?
等彻底踏上自家的地界,林笙笙这才脚步一顿,身后一群人也顺势停在她身后。
“副掌使?”
只见林笙笙一个转身,朝那妖奴看了一眼,就把人换到自己背上,“人给我吧,我亲自送去,你们先回去,把今天的事给掌使解释清楚了。”
刚来三日就给人家闹得鸡飞狗跳,她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不成,哪能让你一个姑娘家背人!俺跟你走一趟!”
怎么,她现在又是姑娘了?他抡着大铁锤追她切磋的时候,她是个男人不成?
眼看那莽夫又要上来抢人,林笙笙连忙一个闪身,躲过他伸过来的手,叫道:“真的不用!”
“那个…你对整件事了解的最清楚,一定要带头给掌使解释,我怕其他人说不明白!”
见他还要说什么,林笙笙急忙在人群里瞟了一眼,随便指了个带着斗笠的姑娘,“就…这个姐姐陪我去吧!”
其实带谁都可以,他?
不行,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