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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森婆妖屋 懒得总结, ...

  •   祁钰容注意到了,眼前这个人,只是个魂体。
      魂体是修士在灵魂状态下的形态,一般不是必要,甚至修士一般都不会使用的。
      因为这玩意,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除了在本来容貌的基础上提升几个点,其他诸如能力方面都会大打折扣。
      抛开战斗力不说,还脆弱,一不小心被伤害,轻则仙源破碎无缘仙道,重则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所以这算半个……人”
      陈雨瑶:“这话听着虽然有点怪,但确实可以这么理解,只能说缘分来得恰到好处。”
      [新娘森婆妖准备了精美的佳肴,还请各位宾客前往后院,品尝新娘的厨艺]
      [新娘是一个很温柔善良的女孩,所以请大家不用怕]
      [新娘总有些过分热情,很好问,各位都是感情美满的热恋情侣,所以当新娘问起情感经历,请如实回答]
      [森婆妖屋已经打开,欢迎大家前来]
      广播滴滴响起,不带任何感情起伏。
      话音刚落,墙上就出现了三个不同的门。
      每对“情侣”所走的路都是不同的,祁钰容推开门,门后是一条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道。
      正走着时,肩上突然传来宛若蜻蜓点水般转瞬即逝的一点寒意。
      作为一个魂体,君韫的皮肤近乎半透明,触上祁钰容肩的指尖,也透过布料传来丝丝寒意。
      祁钰容用那颗滋滋冒闪电光珠照亮前进的路,感受到身后人的动作,停下脚步问了句:“何事?”
      君韫摇摇手腕间的手链,上面坠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回荡在狭小的走道间:“现在好歹也算半对情侣,可我还不知道阁下姓甚名谁呢。”
      祁钰容回首望着君韫,后者依旧一脸笑意,他便收回目光,接着探路:“我姓祁,名钰容,无字。”
      “那我们的情感经历呢?”君韫回忆着之前广播交代的事,“万一那什么新娘真询问我们这个问题怎么办?”
      祁钰容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我太过倾国倾城,让你一见钟情了……”
      直到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这个词有什么不对。
      君韫闻言,也是一愣,随即笑得肩膀都轻微耸动起来:“这倒也算个好托词。”
      后面半段路,祁钰容几乎是小跑着走完的。
      谁能想到,这么看着宛若神仙的人,却总能在不经意间引得祁钰容把自己弄得尴尬到脸红。
      掀开门帘到达终点后,祁钰容如释重担地找了个座位坐下。
      小道的尽头是一个小房间,放置了几把椅子,一个有些臃肿的纸人婆婆端着茶壶,在那一桌一桌地斟茶。
      大抵也是没料到会有人来得这么早,纸人婆婆的脸夸张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原样,为他们递来几份茶点:“客人来得好早,新娘还在梳妆打扮,麻烦稍等片刻。”
      几块圆嘟粉嫩的干吃汤圆被盛在圆瓷盘里端了上来,配上盘中一支树枝样的花纹,如娇嫩绽放的桃花。
      “不尝尝吗?”君韫随手拿起一块丢进嘴里,“还蛮好吃的。”
      祁钰容偏过脸,就看到许氏夫妇稍显狼狈地从小道里出来了。
      许夫人擦拭去脸上的灰,看到祁钰容后莞尔一笑:“你们来这么早呀,我还以为这小道有些机关,想着一会提前出来后去帮帮你们呢……”
      话语间,君韫已经吃完了三块干吃汤圆。
      “我最后再说一遍,别碰我。”
      轰的一声,门帘应声被掀开,陈雨瑶一脸黑线地从小道里走出来。
      紧随其后的,便是被她吐槽的贾余。
      “我可没碰你,当时是突然冒出一只断手搭在你肩上,我帮你扒开,你怎么不感激反倒倒打一耙呢?”贾余凑到陈雨瑶身边坐下,边色眯眯地盯着陈雨瑶边解释着。
      一道寒光闪过,贾余脸上便莫名奇妙多了道疤痕。
      贾余愤怒道:“这里有居然有恶灵敢伤我,你们还吃什么东西,戒备都不知道?!”
      祁钰容:“没有恶灵,我看你脸上有只蚊子,就顺手帮忙铲除一下,记得感激。”
      贾余:“一个废物,也敢这么和我说……唔……”
      又是一道光闪过,君韫嚼完嘴里的干吃汤圆:“聒噪。”
      魂体看不出能力高低,贾余也不想在这种地方闹腾什么,心里暗暗骂了几句后便坐下解身上的咒了。
      许夫人与许先生交换了个眼神,招手道:“小姑娘,我突然想起来刚刚给你的护身符还有些瑕疵,你快过来一下,我帮你修修。”
      陈雨瑶白了贾余一眼,走到许夫人身边坐下。
      “呵——”贾余瞧着许先生坐在陈雨瑶的座位上,冷笑一声。
      此情此景,祁钰容斜眼观察了一番贾余。
      除去他自己,再加上个看不出强弱的魂体,论仙源而言,贾余可以说是在场所有人中最为丰沛的。
      能力很强,就心术不正。
      君韫突然捂嘴咳了一声,祁钰容下意识看过去,嘴里就猛然被塞了一口干吃汤圆。
      细腻的糯米皮在嘴里炸开,草莓夹心混着些花生碎流过唇齿,留下淡淡的甜香。
      祁钰容:“……”
      好甜,还想吃,但碗里的干吃汤圆已经被君韫吃完了。
      下一刻,祁钰容的腮帮却不动声色地微微鼓起。
      与此同时,才吃了一个尝味的贾余暴跳如雷:“我的甜食怎么凭空消失了?!”
      江洋大盗祁钰容觉得凭自己炉火纯青的手法,在座也没人能看出来,于是脸不红心不跳地接着嚼嘴里的干吃汤圆。
      君韫不由笑出一声。
      这浅浅一声,并未被人注意起,就被一阵阴森尖锐的笑声压下。
      新娘穿着华丽的婚服出现在众人面前,一手干枯的手里还拿着枚水烟,也不抽,就好玩地挑着。
      几个纸人婆婆扶着新娘在主位上坐下,几人手里的光球转眼即逝。
      祁钰容咽下干吃汤圆,手中便多了根细长的针。
      纸人婆婆燃起一盏灯,油灯散发出幽幽绿光,笼罩着后院里的众人。
      那新娘懒散地将水烟递给身边的纸人婆婆,手摆弄了几下,一个纸人婆婆立马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各位宾客久等了,我们新娘化妆所需的时间太久,所以耽搁了些时间。现在,我们新娘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各位,毕竟各位都是……”
      一想起路上贾余那副嘴脸就恶心的陈雨瑶猛灌了口水浇灭心中怒火。
      “……相儒以沫”
      正想喝口茶解解点心腻的祁钰容,转头就看见君韫拿起自己杯子喝了一口。
      “……互相礼让”
      而许先生正郁闷地想着为啥自己夫人非拉着自己来这收恶灵。
      “……互相理解的标杆情侣,我们新娘,可想向你们学习了。”
      全然没察觉气氛微妙的纸人婆婆拍拍手,随手指向祁钰容:“那便请二位讲讲你们的恋爱经历吧。”
      祁钰容:“细水长流。”
      君韫:“一见钟情。”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祁钰容却被自己的回答弄懵了,怎么……和事先设计好的不一样?
      纸人婆婆盲目吹捧到:“二人这感情经历真是感天动地呀!”
      一旁瘦一点的纸人婆婆也点头附和道:“也只有这么真实的故事,能感动到我们了。”
      祁钰容:“……”
      周围除君韫外所有人:“……”
      这……可以简单理解为是因为纸人无脑吗?
      新娘很瘦小,可婚服却大得夸张。所以她的只能一边指了一圈众人,一边攥紧随时都可能滑落下来的衣领。
      纸人婆婆叹了口气:“其实我们家小姐,也是个可怜人。这大好的日子,新郎却不见踪迹,今日请各位宾客前来,主要是劳烦各位宾客帮我家主人找到新郎……”
      “若能寻得,我们家小姐必有重谢。”
      说完,便领着新娘消失在一片突如其来的雾气中。
      “听清楚那新娘说什么了吗?”贾余再次亮起手里的光球,仙源里的法力释放出来拟做威压,趾高气昂地朝几人指手画脚,“你们几个,去找新郎。陈小姐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我作为你们这群人中最厉害的,自然得留下来保护她。”
      陈雨瑶骂了一声,忍了一路的怒火在此刻爆发,直接将口袋里的蛊扔向贾余。
      “一个仙源枯竭的废物,就算是南蛊门圣女又如何?”贾余见那几颗小虫子飞来,轻蔑一笑,一翻手腕,燃起一团热烈的火烧向那些蛊虫,“没有能力,就老老实实坐着,我又不是不会保护你。”
      可事情并未照着他的设想发展,那熊熊烈火,竟没除去几粒战斗力低下的桑蛊。粉嫩的圆形小虫爬在贾余脸上,玩命啃食起身下之人。
      祁钰容停下继续往桑蛊里灌法力的动作,朝着新开启的几扇门走去,任贾余自生自灭去了。
      陈雨瑶本来也没拿出什么特别高强的蛊虫,只是单纯想教育一下这个油腻大叔,没想到今天她这群蛊虫像打了兴奋剂一样,战斗力爆表。
      “嘶!你们谁触发了这里的机关,不然……啊,我的火怎么连这个玩意都烧不死?!”
      贾余疯狂地扒拉脸上的桑蛊,扭倒在地,却还还在背后嘶叫着。
      “小姑娘,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许夫人一挥手除去了贾余脸上的蛊虫,拉过陈雨瑶的手,“毕竟这贾公子可是北毒门的人,如今受了伤,怎么好麻烦他再行动呢?老许,你留下来守着他。”
      许先生:“?”
      一旁的祁钰容停住脚步,若有所思地回望贾余。
      孤陋寡闻的老祖宗沉思:“北墨府……是什么?”
      “北墨南陈,蛊毒世家。
      据说这两家仙长本为一派,但后来由于一些原因分裂了,成了如今水火不容的两大门派。
      北玩毒,由原来仙门的首传弟子叛出师门而立,也就是如今令人人闻风色胆的北毒门。南用蛊,是原仙门直系后代所建,乐得清闲不争不抢,名南蛊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所以说当今还算有一定威信的。”
      君韫边和祁钰容讲着,边陪他在化妆室里翻找。
      不过二人都不怎么上心。
      “嗯,你还蛮会讲故事的。”祁钰容说到,“不过既然陈雨瑶是圣女,那为何她的仙源几近枯竭?”
      君韫思索了一会,挑了一下眉:“若是出去后你我还有缘,再说去吧。”
      祁钰容也没想深究,漫无目的地拉开梳妆台的抽屉,里面没有什么胭脂水粉,赫然是块艳丽的盖头,和新娘头上的相差无几。
      顿时,一点点细节在祁钰容脑海中串连起来。
      祁钰容拿起那块盖头:“你被困在幻境里时,看到过类似的盖头吗?”
      君韫接过盖头:“看来这个恶灵蛮喜欢用幻境困人的。”
      这么看来,每个人都是对应一块盖头,盖头则是这个鬼魂释放幻境的载体。这儿的六块盖头,分别会给六人不断带来幻境。
      祁钰容略一沉吟,将那盖头收好后便走出化妆室。
      刚一踏出门,贾余迎面就冲了上来。
      “你手上拿着什么东西?”贾余随手处理了一下伤口,死死盯着祁钰容手里的红盖头。
      自己的火突然失去功效,以至于贾余此时也不敢贸然出手去抢夺,免得这森婆妖屋有什么隐藏规则是不能打斗。
      祁钰容懒得和贾余解释,从他身边走过去找别的盖头。
      “我可是北墨府的人,你个连仙源都没有的玩意居然敢无视我?!。”
      被无视的贾余爆了句粗口,正要追赶上去时,祁钰容手指微微一弯,一股无形的力就将他束缚在墙角,连嘴都无法再次张开。
      当初单枪匹马来这么个鬼地方,队友不给力就算了,自己还不知道被啥玩意一直针对。贾余愤愤地想着,突然想起了什么,捏了一个传音千纸鹤飞出去。
      一阵冷风袭来,贾余恐慌地发现自己视觉也被强行关闭了。
      祁钰容察觉到了那千纸鹤,一根针飞过去便将其拦截下来。
      祁钰容看着传音千纸鹤里的文字渐渐浮现在眼前,有些无言。
      [有情况,快点过来,不然回去弄死你们]
      祁钰容指尖燃起一团火,火苗迅速包裹住传音千纸鹤,使其化作灰烬。
      真不太理解以贾余的暴躁程度,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躲在角落里的一个纸人婆婆,见此情景,脸再此夸张地皱了起来,默默消失在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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