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十八》颖真

26、凌霄云表白

　　好不容易稳定了凌霄云的情绪，凝秋看了一眼蜷缩在床上刚入睡的凌霄云，启动了电脑，电脑弹出密码窗口，凝秋输入凌霄云的生日，显示密码错误，凝秋想了想，输入了自己的生日，电脑打开了。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习惯用凝秋的生日作为解锁一切的密码。

　　电脑还停留在高考填报志愿页面，虽然不是凝秋预想的结果，但北大也是所好学校，还真是任性呢，凝秋心想，摁下了关机键。

　　“偷看别人的电脑，也太没品了吧。”背后传来一句冷冰冰的话，凝秋回过头，是凌静书。

　　“我...”凝秋站起来，“静书，你怎么来了？”

　　“你能来，我怎么不能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凝秋一时语噎，不知说何是好。

　　“你走吧。”凌静书冷眼看着她，“我不想看到你。”

　　“静书，要不我们出去好好谈谈？”

　　“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我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凝秋向前走进一步，“静书，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从小到大，只要是我想要的，你定会想方设法处处压制着我，只要是我喜欢的，你都要抢，这叫误会？”

　　“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很懂。”

　　“哼，”凌静书冷笑一声，“你不懂？怕是装的吧。从小到大，只要我考试成绩比你好，下一次，你一定考的比我更好；我们三个一起出去玩，我和你一起看上的东西，最终都会出现在你手里；今年元旦晚会上，你是故意的吧，看我上去献花，你也容不得。我真是受够你那虚伪的嘴脸了！”

　　凝秋愕然地看着凌静书，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一行一动会给凌静书带来如此大的影响，更何况这些都是她未曾察觉的，如果凌静书不提及，她都不知道还存在这些细节。

　　凝秋咽了下喉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对不起，静书，我从来没想过我会伤害到你，但...”

　　“得了吧，收起你那假惺惺的眼泪，我不想听。”凌静书说完走到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看向熟睡的凌霄云。

　　凝秋看着凌静书那执拗的侧脸，擦掉眼泪，向门口走去。

　　第二天，凝父和凝母捧着凌伯父凌伯母的骨灰回来了，凌霄云两位姐姐也从香港赶了过来，接下来的几天里，大家都在为凌家的殡葬事宜操忙着，怕触景伤情，又怕和凌静书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凝秋借口志愿站太忙不敢过去，每天坐最早一班车去志愿站，晚上坐最后一趟车回来，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周多。

　　凝父和凝母因工地事情繁杂，又要赶回深圳了，上去的前一天，因凝春落榜问题，凝母和凝春大吵了一架，第二天凝母伤心地跟着凝父走了，凌家两位姐姐因公司受金融风暴影响濒临破产，在陪伴了凌霄云几天后，也匆忙赶回香港了。

　　好像一切又回归了正常，该忙的忙，该闲的闲，知了依然拼命的喧叫，小鸟依然欢快的歌唱，所有人就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里歇斯底里，醒来后风平浪静。

　　“在想什么呢？”

　　凝秋回过神，循声望过去，唐宇灵正捧着盒饭在她对面坐下。

　　“没什么。”

　　“很精致的手表，”唐宇灵看了一眼凝秋腕中的手表，边吃饭边说，“男朋友送的？”

　　“噢，不是，同学送的。”在志愿站经常错过时间，所以凝秋现在出门前都习惯把手表戴上。

　　“之前经常和你一起的那些同学们呢？”

　　“他们暑假都有安排了。”

　　“那你能单独留下来，真是难得啊。”

　　“我纯粹是因为穷。”

　　“哈哈哈，对了，其实志愿站是可以申请补助的，你每天这样来回，经济也有点紧张吧？要不我帮你申请补贴？”

　　“不用了，本来我们志愿者就是自愿来的。”

　　“这没什么不好的，你千万别有心理负担，我们虽说是自愿来的，但总得有基本的生活保障嘛，我猜这里除了你，所有人都申请了补贴。”

　　“真的？”

　　“真的，不信你去问问看。”唐宇灵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凝秋，“你还真是单纯得可爱呢。”

　　“二师兄，你是在调侃我吗？”

　　“没有，我是真心这么觉得。”

　　“对了，二师兄高考战况如何，是否如愿以偿？”

　　“怎么办，你这咬文爵字的样子我是越看越喜欢了呢，”唐宇灵单手托腮，挑起双眉，“我报了中大，确实得偿所愿。”

　　“那恭喜二师兄了。”

　　“这么敷衍。”

　　凝秋拿起旁边的一次性水杯：“在下以茶代酒，在此恭喜贺喜二师兄了！”

　　“哈哈，算了，恭维那一套，你是学不来的。”

　　凝秋放下水杯：“二师兄，你之前不是在血站的吗，怎么过来这边了？”

　　“暑假不是到了嘛，志愿者一下子多了起来，尤其血站那边，因为补助高，最多人申请了，我想着这边还挺缺人手的，就申请调过来了。”

　　“那二师兄才是高风亮节呢。”

　　“嘿，学得还挺像，哈哈哈。”唐宇灵看着学他说话的凝秋，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刚从志愿站回到家的凝秋，在得知凝春高考补录也无果后，想劝说凝春报考第三批专科A类院校，但凝春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任凭谁敲门都不作回应，凝秋担心她，便在房门外的地板上坐着，这时电话铃声响了，凝秋拿起来，是凌霄云，电话里的他声音沙哑：“秋，你很久没来找我了。”

　　凝秋挂了电话，也不管凝春回不回应，还是对着房门交代了一番，然后再三叮嘱凝夏和凝冬看着凝春，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去凌霄云家找她。

　　凌霄云正站在院门前，看到凝秋过来，直接拉起她的手上到二楼，他先在沙发上坐下来：“秋，今晚一起看奥运会开幕式吧。”

　　凝秋看着虽憔悴但总算有了点精神的凌霄云，点了点头，默默在他旁边坐下。

　　电视里，全场观众随着数字的变换一起大声呼喊：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一瞬间，举国欢腾。

　　凌霄云挨着凝秋坐过去，一只手把凝秋揽入怀中，另一只手捧住她的头往自己肩上靠，低声说：“秋，做我女朋友吧。”

　　凝秋挣扎了一下，凌霄云搂得更紧了：“我已经没有爸妈了，我不能连你也失去。”

　　本还在挣扎的凝秋，停止了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