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十八》颖真

10、第一次喝酒

　　凝秋忙完手头上的活，和家里打了声招呼，就向江边走去。肖遥和付正已经把帐篷搭好，正在生火，自从上次和凌静书发生争吵后，她就几乎再没和凝秋一行人说过话，期间她还申请了调换座位，结果没成功，但从此也不再参与凝秋他们的集体活动了。

　　凝秋边帮忙煽火便问：“就你们俩吗？”

　　付正抬起头，把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扶正：“林志豪和张子昂去买酒了。”

　　“你们要喝酒？”

　　肖遥：“是我们。秋，你放心，我让他们买那种菠萝啤，喝不醉的。”

　　付正：“肖遥，你别瞎说。秋，咱们喝不了就不喝。”

　　肖遥：“付正，你别那么扫兴！”

　　“快过来帮忙！”正说着，林志豪和张子昂回来了，张子昂提着两箱啤酒远远的就跑过来，林志豪在后面提着水和饮料。

　　肖遥赶紧跑过去帮忙：“张子昂，你买那么多啤酒干嘛！”

　　“志豪买的，我只是负责提。”

　　林志豪：“是谁说的我只管掏钱？”

　　“哈哈，开个玩笑，你们不喝我喝。”张子昂把酒箱放在木桌上拆开，拿出一瓶啤酒，熟练的用后槽牙咬开盖子，“秋，来一点吗？”

　　“我就不喝了，你们也少喝。”

　　“我知道你从来不碰酒精，但过了这个年，无论虚岁还是实岁，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提前敬我们自己一杯？”

　　“诶，那是你，张子昂，我可才17岁。不过，我可以喝点。”肖遥说完拿出一个一次性杯子示意张子昂倒满。

　　“你们喝归喝，不带劝酒的！”付正说完对着旁边的凝秋小声嘀咕，“秋，别管他们。”

　　肖遥和张子昂很快喝完一瓶了，看着空空的啤酒瓶，肖遥那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我拧瓶子，瓶子停下来指向谁，谁就回答一个问题或玩一次大冒险，真心话大冒险都不愿玩的就罚酒三杯，怎么样？”

　　大伙都默认般看向凝秋，凝秋：“我还是帮你们烧烤吧，免得等下你们玩饿了没东西吃。”

　　肖遥：“不怕，我们买了很多水果和干粮。”

　　张子昂也附和：“是啊，阿秋，就你一个不玩多无趣啊。”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再推脱未免扫兴，凝秋只好答应。

　　除了肖遥，每个人都在使出浑身解数让瓶子指向凝秋，果然，没几轮瓶子就指向凝秋了，张子昂兴奋的大叫：“阿秋的问题让我来问!”

　　肖遥：“你都没问秋，她是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呢？”

　　张子昂脸颊泛红，打了个酒嗝：“哦，阿秋，你是选择哪个？”

　　明显是有问题而来的，凝秋微微一笑：“大冒险吧。”

　　张子昂看着凝秋邪魅一笑：“那你亲我一口吧！”

　　“不行！”还没等凝秋开口，付正就发声了，“这不算大冒险。”

　　张子昂：“这怎么不算大冒险了？”

　　“你这是乘人之危。”

　　“什么叫乘人之危！你怎么那么多事呢？”

　　凝秋一看，赶紧圆场：“好了好了，愿赌服输，我自罚三杯。”

　　见凝秋仰头把酒一饮而尽，张子昂只好作罢。

　　为了打破尴尬，凝秋顾不了反上来的酒气，擦了下嘴巴就把酒瓶继续转起来，这次酒瓶停在了林志豪前面。

　　大家笑着起哄：“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林志豪微笑着罢了罢手：“真心话。”

　　凝秋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问题要问的，肖遥凑到凝秋耳边轻声说：“秋，你问他有没喜欢的人。”

　　“这...”凝秋面露难色。

　　“有。”不等凝秋问，林志豪就笑答了。

　　“是谁？”肖遥几乎脱口而出，说完便觉得有点不妥，不好意思地挽起凝秋的手臂依偎过去。

　　林志豪：“这属于新的问题了。”

　　于是大家继续，凝秋又输了两轮，都以酒挡了过去，但也渐渐不胜酒力，加上靠近炭火，整个脸火烧似的热辣辣，她不自觉的拉了拉衣领散热。

　　张子昂醉眼朦胧：“啊秋，你真好看！”说完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想向凝秋走过去。林志豪一把把他拉坐下来，付正见状，赶紧说：“不玩了，大家都喝了不少，吃点东西吧。”

　　肖遥本还等着问林志豪第二个问题的，但后面的游戏林志豪就没输过，有点不甘心：“再玩几盘吧？”

　　“嗯，我这是缺少乙醛脱氢酶了。”凝秋摸了下火辣辣的脸，“你们玩吧，我有点头晕，先回去了。”说完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向家的方向走了几步，总感觉头重脚轻，像踩在棉花上，一阵风吹来，凝秋一个没站稳，向后倒去，迷糊中谁把她接住了，凝秋只觉瞬间暖暖的，很温暖......

　　梦里有人开门过来帮忙盖被子，身影魁梧，是妈妈吗？这应该是懂事以来妈妈第一次帮我盖被子吧？...好渴...外面的小鸟又在吱吱喳喳了，平日里听到这清脆悦耳的鸟叫声总觉得心旷神怡，今日听来怎么有点刺耳？它们不是一向都在早晨叫的吗？...

　　凝秋挣扎了一会，终于睁开了眼睛，她反手扶着隐隐作痛的额头，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瞬间倾泻进来，原来已经天亮了呢，冬天清晨的阳光虽不强烈，但也灼人眼睛，凝秋眯起双眼，窗前的贝壳风铃叮咚响，窗外的小鸟受到惊吓，一下子都飞散了。

　　凝秋伸出双手轻轻围住摇曳着的贝壳风铃，直到它不再发出声响。对面窗窗门紧闭，也是，大姐也还没放假呢...

　　好像有人进来，凝秋回过头，林志豪正站在门口看着她，手里拿着一瓶水，见凝秋回头，他呆看了几秒才回过神来，指了指门：“我刚好像听到你说口渴，敲门没反应，就擅自开了门...”

　　“没事。”凝秋转过身，“你们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和你一起回来的。”林志豪走过来把水递给凝秋，“你先喝点水吧。”

　　凝秋接过水：“你们昨晚睡哪？”

　　“呐...”林志豪侧身看向客厅，肖遥裹着被子在沙发上睡得正香，张子昂卷着棉被在地上的凉席上打着鼾。

　　“肖遥怎么不进来和我一起睡？”

　　“可能觉得沙发更舒服吧。”

　　凝秋轻笑一声，忽然想起还有一个人：“付正呢？”

　　“昨晚送他回去了，说是家里有夜禁，十一点前必须归家。”

　　“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林志豪低头看了下腕中的手表:“不早了，伯母都已经做好早餐了。”

　　“你吃过了？”

　　“吃过了，伯母太热情了，不吃不行。”

　　“见笑了。”

　　“没有，我很喜欢伯母的热情，让我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凝秋轻掩嘴巴，差点笑出声，好像自己身边的每个人最后都会跟自己一样咬文嚼字起来。

　　“怎么了？”林志豪一脸疑惑。

　　“没什么，我下去帮忙了，你们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