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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52章 再次贬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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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鹤川看向江俭之,江俭之一激灵,忙道:“主子那是不把林大人当外人!”
冯二笑道:“那当内人更不成了!哈哈!”
林见微有些无奈,说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二哥,你现在也被江鹤川熏坏了,以后我不在家,别放他进门了。”
冯二有些无辜地看看江鹤川,江鹤川笑道:“林见微,你说这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林见微摊摊手道:“良心?是什么?能吃吗?”
江俭之看着自家主子被怼得目瞪口呆的模样,心里一阵同情,摇摇脑袋叹了口气,然后开始望天。
此事一结,林见微心头刚刚轻松下来,正想着可以缓口气了,可是第二日她下朝回大理寺时途中正巧遇到苏御陌和户部的官员在谈话,她本觉得不便打扰,也就想自行离开,没想到苏御陌会突然转过头来朝她点头示意,林见微忙拱手作礼,再次起身时,苏御陌身边的官员已经离开了,他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林见微,面色平静,一如往常。
林见微见状便只能上前攀谈几句,道:“苏大人,近来事务缠身,一直无暇去府上拜望,见微正敢惶恐。”
苏御陌道:“有老林大人挂念了,本官很好,况且林大人近来忙于查案,这是替天子解忧,是为朝廷为万民立功的大事,本官这点小事又何足挂在心上!今日也只不过是想提醒林大人一句。”
虽然苏御陌一贯是这副不近人情冷冰冰的样子,可是今日格外严肃,林见微见状不得不更加谨慎恭敬了,忙道:“大人请讲,见微一定谨记在心。”
苏御陌道:“林大人破了皇家奇案,虽是立有大公,可大人不也是将天家秘闻诸之天下吗?那些想置太子于死地的人可是虎视眈眈时时刻刻盯着你们呢!何况‘登高必跌重’,林大人,保重啊!”
林见微只觉一声闷雷在耳边炸响,她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过这也和她当时的忐忑是一样的,这案子本就是个烫手的山芋,她怎么做都是不利的。
强压下心里的恐慌,道:“多谢大人提醒,见微感激不尽!”
苏御陌冷声道:“想感激我,也得有命活着!”
苏御陌走后,林见微陷入了深思,一边走,一边天人交战,思索着福康公主接下来可能会做什么,陛下会做什么,她该怎么应对,这件事情她必须尽快告诉太子,一起商讨个对策出来。
然而林见微还没去找江洲白,江洲白就急忙派人来找她了。
书房内,褚闻莺、林见微立在厅上,太子江洲白在案前来回踱步。
指着案上摞成摞的折子,心绪难平地道:“这都是各地官员弹劾你们的,哦,还有周文远,马武年的,弹劾最多的就是林见微,甚至连苏御陌都弹劾可林大人,事情非常棘手。”
老臣周文远被弹劾,是因为老家的亲戚仗着他的声势欺男霸女,为货乡里,大臣们说他约束亲眷不力,致使当地百姓苦不堪言,应该罢黜。
马武年是因为为了名利地位隐瞒父亲去世的消息,没有按照立法回家守孝三年。
褚闻莺是以权谋私,徇私舞弊,帮助亲戚遮掩罪行,收受贿赂。
而他们弹劾林见微的罪行则是任丰县县令期间,滥用职权,逼迫当地富贾为百姓捐钱,惹得民怨沸腾。
林见微有些惊讶,她想到了自己会被弹劾,但是没想到苏御陌也会弹劾她,不过官场上这原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只不过为什么弹劾她还有提前提醒?她想不通,不过眼下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便道:“殿下,事情若真坏到了那个地步,殿下绝不可以心慈手软,尽可舍了下官。”
褚闻莺也道:“殿下,殿下从雷州返都至今,吃了多少苦头,受了多少磨难,下官心里清楚,殿下更清楚,殿下绝不可以因小失大,我等既已经是拖累,则该舍弃时就要舍弃,当初跟着殿下一起起事的人也无不盼望着殿下有一日可以继承大统,他们的身家性命也都系于殿下之身啊!”
林见微道:“殿下,我等一去,您在都中难免会孤立无援,这正是福康长公主所愿意看到的,到那时您要更小心了。”
江洲白痛心疾首,颓然坐在座位上,道:“本宫若不舍,必会引火烧身,可若舍了,也只是解了燃眉之急罢了!”
林见微道:“可眼下也只能如此。”
翼日,早朝上果然就此事众多大臣纷纷进言,散朝后太子被皇上召到御书房中还有宰相班子,最后裁夺的结果是周文远被贬出都做刺史,马武年被贬为中散大夫,褚闻莺贬往滁州做按察使,轮到林见微时,苏御陌提及汾州长史一职正缺,皇上当即下令贬林见微往汾州上任。
林见微得到这一旨意之后先去拜别了太子,后来江鹤川却突然闯入,质问道:“为什么?皇兄,你觉得这公平吗?林见微他是立了功的,是为了救我,救你,父皇却要贬他的职,这不是功臣该有的待遇。皇兄你为什么不帮他求情?”
江洲白闻言也生了气,道:“你以为本宫想让他们被贬官?你以为本宫求了情就可以帮得了他,帮得了他们?别说是福康长公主,父皇也未尝不想让他们外放,鹤川,现在我们处境更加艰难,所走得每一步更要小心,切记‘三思而后行’。”
其实以江鹤川的聪明,他未必不知道事情已经无可挽回,只不过一时间很难过,很失落,既有对林见微的不舍,同时又觉得自己无力帮她的愧疚。
林见微道:“二殿下不必为下官感到难过,下官只是暂时外放,日后总会回来的,之前又不是没有被贬过,这次可比之前强得多呢!不必为下官担心,下官只希望您和太子殿下能一切安好。”
江洲白道:“林大人,这次还要多亏苏大人,他虽然弹劾了你,可是事后若不是他建议,父皇也许会把你再放到其他的地方。汾城四季分明,听说当地也是风景宜人,你去了且当是散散心,只是本宫却另有担心。”
林见微道:“下官知道,殿下是担心路上不安全。”
江鹤川忙想到:“难道他们要在路上动手?这群混蛋!我让俭之护送你,一路保护你的安全。”
林见微道:“都中更为危险,二殿下比下官更需要江大人。”
江鹤川道:“我会武,你身板这么弱,万一遇到危险你该怎么办?有他在,我还放心些。”
连江洲白都听出些不同寻常的感觉来,蹙着眉头道:“本宫会安排人手护送的,俭之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林见微却是在思考,苏御陌到底想做什么,她看不清,但是却莫名地坚信觉得这个人不会伤害她,也许一开始他弹劾林见微,不过是百僚都弹劾了,他只是随众,现在又向陛下替她搏了个还算不错的去处,可为什么是汾州?
从东宫离开后,她还是去了苏府,可是管家却告知苏御陌身体不适不宜见客,林见微悻悻地离开苏府回了家。
一到家里,就见院子里三个大男人神色诡异地看着她,目光里写满了生离死别的悲酸和难过。
至于吗?
她又不是死了,又不是不回来了!
林见微静静地回看着他们,道:“你们累不累啊?考虑这些没有用的,不如好好帮我把行李收拾一下。”
江鹤川道:“我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你。”
林见微已经懒得跟他计较了,只好问道:“所以呢?”
江俭之上前两步,抱着剑道:“主子说让我随行,大人去哪儿,我就得去哪儿!随时保护大人安全,如果大人出了事,我也就不用回来了。”
林见微哭笑不得,道:“江鹤川,我到底是你什么人啊?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实在是关心得过了头,真的很容易让人乱想,这对你并不好。”
江鹤川道:“你是我兄弟,是我的至交好友,我关心你担心你的安全有什么问题吗?”
冯二和江俭之互相对视一眼,冯二道:“没有问题。”
江俭之也赶紧支持自家主子,道:“没有问题。”
江鹤川道:“你看,就是你想的太多了,难道我担心自己的朋友也有错吗?谁敢说什么,信不信我砍了他?”
林见微懒得再和他斗嘴,正色道:“接下来,福康长公主不会放过你们的,你要想好如何应对,如果还是上次的情形,你有没有想过,该怎么办?”
江鹤川见状也正色起来,他清楚自己散荡惯了,总是会让人觉得不那么靠谱稳重,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就蠢,不代表他不会思考,更不代表他真的除了冲动任性就真的一无所有了,他知道林见微很厉害,但是他这一刻真的很想想让林见微相信他,想给林见微证明自己也是可以的,甚至他有些跃跃欲试地想要告诉对方他愿意保护好他,可是这样确实有些太过头了。
江鹤川道:“林大人,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吗?”
四目相对,林见微才想起来江鹤川是谁?他可是称霸凌州的豪强,出手果断,雷厉风行的人物。也许是不断的接触中,她发现江鹤川虽然看着坏,看着痞,但却极为正派吧,上一次,如果换成她是江鹤川,也是会中计的吧,毕竟谁能想到一个母亲会利用自己的儿子做诱饵呢?
细细想来,好像每一次,江鹤川变得幼稚,冲动,都是为了她。
真的是她想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