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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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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自己都不害怕,我为什么要再去庸人自扰呢?
这个世界上永远存在着一些无奈,而这些无奈我们永远无法改变,也几乎是永远不会有人能改变。
人生嘛,怎么可能十全十美呢,总会有一些小小的无奈,但只要过去了,再回头想想,也不是那么难以忘怀。
我们三个都默契地将那件事放在心里,从此不再提。
我还是想再相信一次,相信我的哥哥们并没有错,相信我的哥哥们依然是最好的少年郎。
只要他们不放弃,我也不会再有疑义,只要他们好好的。
我不追星的,却曾经那么真切地钦佩过一个明星,他不是这一代人会去追的星,甚至在我出生之前他已经不在人世。
他叫张国荣。
那也是一个纯良到极致的人,最后却被流言蜚语打败。
我宁愿我的哥哥们不要太赤诚,也希望他们能好好的,一直走下去。
原谅我的自私,我毕竟不是有大义的人,我也不觉得自己能有多伟大。但我知道,我想要哥哥们好好的,过他们自己的日子,大概也不是不能被理解。
不求理解,不求支持,只求不要打扰,不要叱骂,让他们安安静静地,做个普通的人,过着普通的生活,请原谅我作为一个妹妹的自私。
哥和老徐走到一起已然不易,不要让他们再经受一次考验。
我知道自己不该随随便便去评论别人的感情,但涉及到这种特殊的不被祝福的感情,我认为还是可以略略说几句的。
我不知道在唐先生眼里他们是否幸福,但我知道我的哥哥们是绝对无法接受阴阳两隔的。
他们在不被理解的岁月里相互取暖,将每一个祝福他们的人记得相当清楚。
我知道老徐会将每一个向他们说过哪怕一句“99”的人珍之重之地记在心里,尽管这样的人并不算多;知道哥会在支持自己的人在网上与别人起争执的时候出来当和事佬,尽管他不善言辞。
爱情是一场持久的考验,要到达终点,就要懂得回到最初。回想起当初爱上这个人的原因,然后说服自己,继续爱。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样的艰难里坚定不移地走下来的,但我知道在我终于因为家庭原因能够在同龄人甚至是稍大一点的人里有一定发言权的时候,我可以尽我所能去保护我的哥哥们。
我不要他们做“世界给我以苦难,我待世界以温柔”的英雄。
鼓励善良是不可置否的正确行为,鼓励无私也并无不可,鼓励牺牲自己成全别人却是一种愚不可及的行为。
试问,有多少人能够真正不管自己的家人而为他人无私奉献?
总归我是做不到的。
可能就是自私吧,我以温柔相待的前提,一定是别人待我的家人朋友以温柔,我承认我并不高尚,但是对不起,谁让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呢?
我敬佩张桂梅校长、钟南山院士、袁隆平爷爷,可是我真的做不到,我们都是最普通不过的人,我曾经用“如果一个伤害过家人的人需要帮忙,你会帮吗?“这个问题问过哥和老徐,哥很快就给出了答案,“应该不会。”老徐短短地沉默了一会儿,笑了,“可能还是会帮忙的吧,但是一定不是心甘情愿的。”
可能每个人的想法不尽相同,但我始终觉得,朋友家人是最重要的,我毕竟不是要拯救地球,所以在保护好自己和家人的情况下再去考虑乐善好施大概才是我真正的想法。
老徐从碟子里捞出一只螃蟹,细细地夹开钳子,然后将里面的蟹肉放在我面前,“好了夭儿,小小年纪,心思怎么那么多。”
他像是在埋怨,脸上却是一贯温柔宠溺的笑,将一次性手套脱下来,又一次揉乱了我的头发。
“老!徐!”
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表示安慰就只有揉脑袋一个表达方式吗?每次都这样!
我忍无可忍地扒着他的肩膀,心满意足地——也把他的头发揉得像一团乱麻。
哥幽幽地从旁边冒出来一句,“你俩是三岁半吗?”
于是乎,哥成功地吸引了我们的注意,成为众矢之的,“你才三岁半!”
就这样,似乎我们生活中所有的艰难,都被轻飘飘地揭过,成为往后的日子里我们可以随口说说的笑料。
是啊,人毕竟还是要生活的。
屋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哥去洗碗,我和老徐扒着窗户往外看,忽然之间对视一笑,“出去玩玩儿?”
哥阴恻恻地问,“玩什么?又玩水?”
老徐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不幸中的万幸,这次没有乱——然后我们就把哥扔在身后,飞快地逃之夭夭。
没事儿,反正撒撒娇什么都能搞定。
……两个小时以后,哥撑着伞,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在小公园玩儿水,陷入了沉思。
老徐的风衣已经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包裹出宽肩窄腰,哥终于黑着脸走过来,一手一个把我俩拉进伞下面,“赶紧回家(?-ι_-`)”
十分钟后,我和老徐大眼瞪小眼,沉默地坐在沙发上。
哥去取了两条干毛巾,给我俩一人手里塞了一条,“头发,擦擦。”
言简意赅,好了,鉴定完毕,哥现在非常生气。
然而我看了一眼老徐,又看了一眼,从内心深处觉得我哥并不是在生我气,嗯,别问我为什么,问就是我猜的。
老徐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惨兮兮地伸手握住了哥的手,然后不出所料的被一把甩开了。
啧啧,我就知道,问题不在我俩玩水上,问题在老徐那套穿着就很帅的衣服上。
我擦干了头发,顶着老徐求助的眼神开开心心地溜之大吉,回了卧室抱着被子开始和朋友打电话。
“这么晚了,夭儿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我淡定地跟他说,“因为我今天闲的没事干,突然想起你来了。”
我亲爱的朋友陷入了沉默,然而我并不紧张,因为五分钟后——
“嘤嘤嘤夭儿你怎么能这样嘤嘤嘤~”
早在他开口的时候我就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儿,然后淡定地等他假哭。
“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人嘤嘤嘤,有用叫我没用就忘嘤嘤嘤”
我觉得我的太阳穴开始一抽一抽地疼,伸手按了按,威胁他,“你再嘤嘤嘤我就把你拉黑,然后去找阿轲。”
某个憨憨终于一秒正经,“不可以!”
微笑jpg.
都是我朋友,然而他们几个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连面都不愿意见,还互相伤害。
我觉得就算哪天警察局给我打电话,说“你的朋友和你的另一个朋友打架了,请你来保释一下“,我都不会奇怪。
旭儿压低声音问我,“你哥睡了吗?没让他听见吧?”
“……没。”好吧,其实他们还是有一点比较像的,对上我哥怂成狗,对上我发小七哥能当场去世,死因:被吓死。
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着,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能直接把我吓清醒的消息。
“什么?!!!!”
旭儿淡定地回答,“就是这样啊,我哥他有对象了。”
他哥也是我的朋友,他们兄弟两个是双胞胎,长相很可爱,一米七多一点点。
我觉得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明明是“对象是高二的”。
就,很震惊。
原来我哥们儿居然喜欢姐弟恋吗?所以他和我说的那个很漂亮的坐在他旁边的女生突然就被始乱终弃了?
旭儿对我的措辞很无语,“他之前那个也是单相思!”
……哦,我忘了。